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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係小子,失丈夫。

係:以繩索綁繫人的頸部,引申維繫。
小:懸浮粒子,引申細小。
子:頭有胎毛囟門未合,引伸小童。
小子:年幼、經驗不足的人。

失:無明顯去路,引申不見了。
丈:度量單位,十尺為一丈,約 1.69 米。
夫:以簪束髮,引申成年人。
丈夫:身長一丈的成年男子,有經驗的人。

意思是,能維繫經驗不足的人,但失去有經驗的人。

事情無法兩面兼顧,顧此失彼,所得者小,所失者大。

《象》曰:「係小子,弗兼與也。」無法兼顧所以失了小子。

六二與九五之君相應,但在「隨」卦爻與爻之間的關係卻以前後相隨為優先。
六二雖然當位,但以柔乘剛,為逆為凶,與六三為同類相牽,因此為係小子(陰為小)。
六二原本應當相應於九五,追隨於九五之君,但隨卦的情勢只讓它與六三同類相牽而失去了與九五的關係,所以說「失丈夫」。
六二動則下卦成兌,兌為損失,故曰「失丈夫」。

易象中若陰陽比鄰,則有順逆之象。若是同類比鄰,如陰與陰,陽與陽,則為牽連之象。

如小畜九二曰「牽復」,泰初九與否初六「拔茅茹,以其彙」描繪拔茅草時根根相連而起,也是取三陽爻及三陰爻相連之象。

西周時期最強車伕造父的故事,可解爻義。

造父(前1025年-前922年),先祖少昊為東夷族首領,伯益十三世孫,舜賜伯益嬴姓,蜚廉六世孫,衡父兒子。

造父的祖先中,有數人都是御者。
蜚廉與惡來,父子都在殷紂王(帝辛)朝廷中同朝為官。

《史記·秦本紀》載:「惡來有力,蜚廉善走。」

惡來力大無窮,容易理解,蜚廉「善走」是一項甚麼本領呢?
夸父也是「善走」,甚至「善走」到能逐日。

夸父「善走」為的是測量大地,蜚廉「善走」應是當信使,替紂王傳遞消息。

因為「善走」,消息傳遞得及時,蜚廉又稱「飛廉」,飛行的蜚廉。

蜚廉兒子季勝,季勝生孟增,孟增幸於周成王,是為宅皋狼。
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

造父生卒年歲,史冊無確載,據《史記》、《穆天子傳》等殘篇推測,造父為西周穆王時期的人,約生於公元前十世紀。

造父少時居趙城(今山西洪洞北),此地山巒疊嶂,車馬難行。
造父獨好馭術,常觀天象以辨方位,察馬蹄以知地勢。
鄉人見他執轡如撫琴,策馬若行雲,皆嘆曰:「此子目中有轍,心中有轡,他日必為天下御者宗。」

造父剛開始向泰豆氏學習駕車時,對老師十分謙恭有禮貌。
三年過去,泰豆氏沒教造父甚麼技術,造父仍然執弟子禮,絲毫不怠。

泰豆氏對造父說:「古詩中說過,擅長造弓的巧匠,一定要先學會編織簸箕。擅長冶金煉鐵的能人,一定要先學會縫接皮襖。」
「你要學駕車技術,首先要跟我學快步走。如果你走路能像我這樣快,你才可以手執六根韁繩,駕馭六匹馬拉的大車。」

造父趕緊說:「我保證一切按老師教導去做。」

泰豆氏在地上豎起一根根木樁,鋪成一條窄窄僅可立足道路。
泰豆氏首先踩在這些木樁上,來回疾走,快步如飛,從不失足跌下。

造父照泰豆氏示範刻苦練習,僅用三天時間,就掌握快步走的全部技巧要領。

泰豆氏檢查造父的學習成績後,不禁讚歎道:「你是多麼機敏靈活啊,竟能這樣快地掌握快行技巧!凡是想學習駕車的人都應當像你這樣。」

「你從前走路是得力於腳,同時受心的支配,就必須掌握好韁繩和嚼口,使馬走得緩急適度,互相配合,恰到好處。」

「你只有在內心真正領會和掌握這個原理,同時通過偵錯適應馬的脾性,才能做到在駕車時進退合乎標準,轉彎合乎規矩,即使跑很遠的路也尚有餘力。」

「真正掌握駕車技術的人,應當是雙手熟練地握緊韁繩,全靠心指揮,上路後既不用眼睛看,也不用鞭子趕,內心悠閒放鬆,身體端坐正直,六根韁繩不亂,二十四隻馬蹄落地不差分毫,進退旋轉樣樣合於節拍。」

「如果駕車達到了這樣境界,車道寬窄只要能容下車輪和馬蹄也就夠了,無論道路險峻與平坦,對駕車人來說已經沒有甚麼區別了。」

「這些,就是我的全部駕車技術,你可要好好地記住!」

泰豆氏強調苦練基本功的極端重要性,要學會一門高超技術,必須掌握過硬基本功,才能得心應手,運用自如。
學習駕車如此,做其他任何事情也都應當這樣。

造父因祖父孟增的功德,成為周朝第五代王周穆王親信隨臣。

前1010年,周穆王繼位時年僅十五,江山並不穩固,總有人,尤其是殷商遺民,覬覦周朝。

造父與周穆王歲數相近,都愛收養天下名馬,擅長狩獵。
周穆王封造父為御馬官,專管天子車輿。

某年秋狩,穆王車駕陷於泥淖,眾御者鞭馬叱吒,車愈沉。
造父至,令卸駟馬,自執轡輕喝,馬蹄漸起,車輪如蓮出水。

穆王問為何如此,造父曰:「馬知險,人不知;人知力,馬不從。臣非御馬,乃御『馬與泥與車之勢』耳。」
此言暗合後世「順勢而為」意思,當時僅視為奇技。

造父游潼關得駿馬六匹,知道潼關東南山中的桃林產天下名馬。

周天子車乘的八匹駿馬,需品種統一,毛色無雜。
造父得六匹名馬,若獻給周穆王,還少兩匹。
若留為已用,品種又都優於穆王車乘的馬,自感不安。

造父向穆王奏明原委,親自入桃林尋良馬,於祁連山下擇野馬與中原良種雜育,十年補足八匹,送給穆王。

《史記·趙世家·正義》記載:桃林之地,廣闊三百里,樹木參天,遮天蔽日,捕獲千里良駒,實為困難。
造父在桃林之中,風餐露宿,入蛇蟠之川,闖虎穴之溝,終於獲良馬兩匹,合原六匹為二乘(天子車為二乘,一乘馬四匹),以作奉獻。

周穆王萬分喜悅,立即換新輿 ,賜造父親捕的兩匹良馬,名為「驊騮」、「騄耳」。

《穆天子傳》載八駿名稱:赤驥、盜驪、白義、逾輪、山子、渠黃、華騮、綠耳。

造父所獻的馬,均為千里駒,周穆王對造父更加寵信。

造父以信使身份,與「西王母之邦」建立密切的絡,在周穆王與西王母之間,為二者互通款曲。

周穆王與西王母素未謀面,通過造父為中介,彼此早已瞭解、熟悉而傾心。

一方是中原大國權傾天下的父系男王,一方是西陲存國一千多年、神秘的母系女王,英雄美女,惺惺相惜。

穆王十七年(前993年),周穆王召造父同乘八駿之車,出都城豐鎬(今陝西西安市),縱馬西征崑崙丘,拜會西王母。

《竹書紀年》記載:「穆王西征,天下騷動,靡財巨萬。」

君臣二人,乘興揚鞭催馬,隨行衛隊,遠遠地甩在身後,不見蹤影。

造父御車西征,渡黃河,過積石,穿流沙,至崑崙之丘。
途中遇大漠風暴,六軍失色,唯造父穩坐轅前,辨星斗以導方向,察風紋以避沙陷。
史載「御者不言,而車行如砥」,士卒皆伏其神技。

至西王母之邦,第一次看到這兒地廣人稀,山川壯麗,景色古樸,大異於關中。

珍獸猛禽遍地,兩人頓生狩獵之心,積極追禽趕獸,很快狩獵獲珍獸猛禽滿車。

這時,天色已晚,無法辨別歸途,決定在西域找住處,寄宿一夜。

二人駕車,任憑良馬緩緩而行。
良馬識途,千里駒通神靈,不知不覺到了難於覓見的仙境西域瑤池,得到西王母熱情接待。

西王母容貌絕世,能唱歌謠。
周穆王很多天與西王母在瑤池上飲酒唱和,盡情歡娛,樂而忘歸,國都不見君主回來,朝綱逐衰,釀成徐偃王之亂。

《括地誌》記載:大徐城在泗州(今江蘇宿遷東南)縣北三十里,古之徐國也。

徐國(今江蘇泗洪縣)是夏朝所封的諸侯國,在東夷最為強大,周公旦時期徐國多次與周朝戰爭,徐國的駒王起兵攻周,一度打到黃河邊。

徐偃王嬴誕當國王後,行仁義,結眾心,頗得百姓擁護,四周有三十六個國家派人向他朝貢。
當時有傳說徐偃王為黃龍孵化,自認為應是天下之主,心中暗藏叛逆之謀,待機而動。

徐偃王見周穆王與造父驅車西狩不歸,趁朝綱鬆懈,認為叛亂時機已到,舉兵反周,一時勢不可擋。

周穆王自入瑤池,與西王母同樂,早已忘卻歸朝之事。
造父忽見千里駒,性躁不安,料知必有事變,放出一騎,任其飛馳而逝。

放出之騎,領來周王侍隊入瑤池。
該侍隊已尋找周穆王多日,見千里駒,才知瑤池方位。
周穆王得知徐偃王叛變消息,才知自己已險些我去國家。

周穆王立即告別西王母,登輿回朝。

西王母知道今生相聚無望,硬下心腸說:「我所居住的西土,雖然虎豹為群,烏鵲與處,可我是天帝的女兒,要守住這天帝賜予的土地,不能隨便遷移。」

「你如今為了人民,要離開了,雖然吹笙鼓簧,可是我的心卻像空了一樣,飄飄蕩蕩,沒有定所。你的使命是上天的瞻望,也好自為之吧。」

至此,兩人訣別。

造父自任輿駕,八匹千里駒,如龍騰飛雲,神速回到鎬京。
徐偃王遂不及防,傳聞周穆王乘八龍駕雲而歸,一夜之間,士兵逃亡近半。
次日,周穆王率大軍攻打徐偃王,將他打敗。

《史記正義》引西晉時學者譙周《古史考》稱:徐偃王與楚文王同時,去周穆王遠矣。且王者行有周衛,豈得救亂而獨長驅日行千里乎?

譙周認為《史記》記載不是事實。
唐人張守貞根據年表,考證出穆王元年與楚文王元年之間相差318年。

前992年,周穆王為表彰造父在此役中救國安邦之功,賜造父以趙城為邑(今山西洪洞縣趙城鎮),趙氏由此得氏。
造父是天下趙姓立姓始祖,也是血緣始祖。
此後,造父家族稱為趙氏,是趙國始祖。

造父晚年,見周穆王遊獵無度,屢諫不聽,於是隱居趙城,專育馬種。

造父在霍太山下設九方馬廄,依地勢分養戰馬、田馬、驛馬,開中國系統育馬先河。

前922年,造父臨終對子弟曰:「吾以御術顯,然御之大者,在御『時勢』。趙氏後人,當記:車可覆,馬可老,唯『知進退』者不敗。」

周孝王時,造父的族人贏非子,因養馬之功被封於秦(天水),為秦國始祖。

臨汾市文物局在洪洞縣趙城鎮北街發現一通明代嘉靖(1522年—1565年)年間古石碑。

中國先秦史學會副理事長沈長雲教授考證,此碑再現,為洪洞縣古老趙城的歷史增添有力實物佐證,是研究趙氏來歷、趙氏祖先身份、中國姓氏文化等不可多得的第一手資料,具有較高歷史文化價值。

古石碑高1.6米,寬0.73米,厚0.23米。
碑體經歷五個世紀風雨剝蝕,大部份文字仍然可以辨別清楚。
碑額題為「名宦鄉賢行略」。
碑文分兩欄,上欄首列造父,然後從右至左分別為:簡子、豫讓、藺相如、樊噲、紀信、馬遂、宗澤、徐毅、莊欽祖十人。

碑中年代,從「大明嘉」後缺損,應為嘉靖。立碑者為縣署教諭強自省。

強自省於1534年從趙城縣教諭調任芮城縣知縣,此碑應在1533年之前立。

《史記》記載,造父高祖父蜚廉葬於霍太山(今霍山),造父因封於趙城而有趙氏。
為紀念趙姓始祖造父,世界各地趙姓宗親在洪洞縣興唐寺鄉霍山山麓(原趙城縣轄區),捐資修建造父紀念堂。
祠堂有高大宏偉的造父塑像,設有造父學府、書畫展廳和家譜、族譜展廳、文史堂等,為國內最大的趙氏宗族紀念堂。
常有天下趙姓子孫尋根祭祖,祈福拜遏。

造父御者和信使的傳奇經歷,是二十八宿「北方七宿」中「危宿」一員,位於西洋星座中的「仙王座(Cepheus)」。
造父一共有五顆恆星(造父一到造父五),排成一綫三折,似樓梯。
造父一三四五,全部在西洋天文嘅仙王座內。

清代星表《儀象考成》又加另外五顆(造父增一到造父增五)。

中國天文學界以「造父一」命名著名的仙王座δ星,與類似的脈動變星一起,統稱為造父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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