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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干母之蠱,不可貞。
干:盾牌,引申防禦、保護。
母:有哺能力女性,引申母親。
之:離開原地前往他方。
蠱:人工培養的毒蟲。
不:根向下生長,引申否定。
可:樹枝上的切口,引申可以。
貞:用刀刻鼎,引申經過驗證。
意思是保護母親避開毒蟲前往他方,經過驗證是不可行的。
二十四孝王祥臥冰求鯉故事,可解爻義。
王祥(184年—268年4月30日),字休徵,琅琊郡臨沂縣人(今山東臨沂),歷東漢、魏、西晉三代。
王祥為西漢諫議大夫王吉後代,祖父王仁官至青州刺史,父親王融被公府屢次徵召,都未應召。
王祥生母薛氏早死,繼母朱氏對他不好,常向王祥父親王融中傷王祥,令他失寵。
王祥即使被命令清理牛糞,仍顯得很恭敬。
父母生病時衣不解帶照顧和調製湯藥。
王祥在嚴冬時為滿足繼母想吃鮮魚的要求,在結冰湖面上脫衣嘗試以體溫融化冰塊。
王祥躺下後,冰面忽然裂開,兩條鯉魚跳了出冰面,王祥得以帶回給繼母享用。
時人都認為是感動了上天,稱讚道:「繼母人間有,王祥天下無。至今河水上,一片臥冰模。」
丹柰樹(蘋果樹)結果時,繼母要求王祥守護果子,王祥每到風雨來臨時,都會抱樹大哭,怕果子會被吹下來。
繼母向王祥說很想吃燒黃雀,不久就有數十隻黃雀飛進屋帳內,王祥得以給母親吃。
鄰居都驚嘆這是王祥的孝道感動上天。
王祥異母弟王覽(較王祥二十一歲)與王祥相當要好,三歲時見王祥被繼母鞭打,王覽都抱着母親朱氏哭求停止。
年紀稍大後,勸母親不要虐待王祥,朱氏有所收斂。
每當朱氏派艱難任務給王祥,王覽都會跟王祥去做。
朱氏胡亂指派任務給王祥的妻子,王覽妻子都會和她一起做,朱氏見此才停止。
東漢末年戰亂不斷,「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王祥帶繼母朱氏與異母弟王覽到廬江避亂,在該地隱居二十多年,不應州郡任命。
王祥漸漸有名聲時,朱氏十分忌恨,打算以毒酒毒殺王祥,王覽知道後與王祥爭飲,朱氏害怕會毒死親兒,將毒酒奪回。
每當朱氏給王祥菜饌,王覽都會先試數口,朱氏害怕王覽會服下毒藥,才打消毒殺王祥念頭。
《世說新語·德行篇》載,朱氏在夜間摸黑去斬殺王祥,王祥恰巧下牀小解,朱氏只斬了空牀。
王祥回來看見朱氏,下跪請死,朱氏覺悟,對王祥如親子疼愛。
《二十四孝別錄》的《護兄感母》,來自王覽保護王祥感到母親的故事。
王祥供養繼母三十多年,繼母死時,王祥居喪期間傷心憔悴,要用木杖才能站起。
魏文帝在位時,泰山太守呂虔升任徐州刺史。
《三國演義》記載,赤壁之戰時,呂虔為曹操掌管後軍,與徐晃、張部、夏侯淵等並列名將。
呂虔徵任王祥為別駕,王祥以年已五十歲,堅持不接受任命。
弟弟王覽勸他應命,為他準備牛車,王祥於是答應,呂虔將徐州的民事事務交給他處理。
呂虔有一把佩刀,刀工說這把刀一定是能登三公之位的人才能擁有,呂虔將這把刀送給了王祥。
徐州境內盜賊充斥,王祥頻頻派兵討伐盜賊,最終使州內安定,便利政策和教化推行。
當地的人作歌頌讚道:「海沂之康,實賴王祥。邦國不空,別駕之功。」
王祥後來舉茂才,任溫縣縣令,後遷任大司農。
正元元年(254年),高貴鄉公曹髦即位,王祥因參與司馬師廢立計畫獲封關內侯,官拜光祿勳,後轉司隸校尉(京城保安官)。
正元二年(255年),鎮東將軍毌丘儉與揚州刺史文欽在壽春叛亂,王祥隨司馬師討伐。
戰後,王祥增食邑四百戶,封萬歲亭侯,升九卿中掌管禮樂社稷、宗廟禮儀的「太常」。
魏帝曹髦入讀太學,王祥被任命為三老,作為皇帝老師,教導為君之道。
甘露元年(256年),朝廷任命尚書僕射盧毓為司空,盧毓想辭讓給驃騎將軍王昶、光祿大夫王觀與王祥。
甘露五年(260年),曹髦不滿司馬氏掌握大權,率僮僕數百人討伐司馬昭,被賈充指示成濟刺殺。
朝臣為皇帝舉哀,王祥涕淚皆流,號哭說「老臣無狀」(這是老臣的罪過),眾人面有慚色。
景元元年十二月甲午日(261年2月2日),王祥升任司空,掌管水土、營建工程。
景元四年(263年)十二月,王祥轉任全國最高軍事長官,相當於大司馬的「太尉」,加掌管拾遺補缺、贊導、陪乘、出而負璽以及照料皇帝日常生活等事的「侍中」,封「睢陵侯」,食邑一千六百戶。
咸熙元年(264年)三月,晉公司馬昭晉陞爵位為晉王,太尉王祥、司徒何曾、司空荀𫖮一同前往拜見晉王。
荀𫖮說:「相王尊貴顯赫,何曾與朝中群臣都已表達恭敬之意,今天我們應當一同行拜禮,不必猶豫。」
王祥說:「相國的地位與權勢,確實尊貴,但畢竟他仍是魏朝宰相,我們是魏朝三公。」
「公與王的位階,只相差一級,班次也相同,怎能讓天子的三公輕易向人行拜禮?這樣會損害魏朝聲望,也有損晉王德行。君子敬愛他人應當合乎禮制,我不會這樣做。」
進入晉王府後,荀𫖮即行拜禮,王祥只是長揖不拜。
司馬昭對王祥說:「今日我才體會到你王祥為甚麼這麼受重視啊!」
景元五年三月丁丑日(264年4月30日),王祥轉任太尉,加侍中。
司馬昭復建五等爵,王祥封睢陵侯,食邑一千六百戶。
景元六年(265年2月)十二月,晉王司馬炎稱帝,建立西晉,是為晉武帝。
王祥拜周朝古官制,三公中的「太保」,進封睢陵公。
晉武帝命王祥、何曾、鄭沖等老臣繼續入朝,遣侍中任愷向王祥諮問自己行為得失和行政計畫。
王祥與何曾與鄭沖等人因為年老,很少再上朝拜見皇帝,晉武帝派侍中任愷詢問他們對政策的意見。
王祥多次請求辭官退休都被拒絕,御史中丞侯史光以王祥長期生病缺席朝議為由,請晉武帝將他免職,晉武帝說自己仍然親近和倚重他。
晉武帝說,之前已多次拒絕王祥退休的請求,負責監察百官的御史台不應有這個議題。
王祥堅持請求退休,晉武帝加封王祥為睢陵公讓他免職,仍舊給予俸祿,地位在三公之上,賜多項物品,任命王祥長子王肇為給事中。
晉武帝下詔說:「古代官員致仕,不適用於王侯,現在太保雖然以國公爵位留居京城,不宜再有朝見的勞苦。」
「現在賜給太保几案與手杖,可以不朝見,有大事派人到太保府第徵求意見。」
「賜給安車駟馬,宅第一區,錢百萬,絹五百匹,和牀帳席褥。將宮中舍人六名送給睢陵公作舍人,設定官騎二十人。」
「以睢陵公之子騎都尉王肇為給事中,可以經常進府第省問。」
「朕又因為太保高潔清廉,沒有宅第,暫且留住官府,等所賜宅第建成後再搬出。」
泰始四年(268年),王祥病重時留下遺囑。
《晉書.王祥傳》記載,「有生就有死,這是自然之理,我已經八十五歲了,死而無恨。不留遺言,讓你們無所遵循。」
「我生在末世,被朝廷選用。擔任過許多不同的職務,卻沒有護衛輔佐的功勞,死後無以報答。」
「在我氣絕後只洗手足,不必沐浴,不要以布帛纏身,根據季節,穿平時洗過的舊衣服。」
「陛下所賜的山玄玉珮、衛氏玉玦、綬笥等,都不要帶入墳墓。」
「西芒山土質本來堅硬,不必用磚石砌,不要起墳壟。墓穴挖二丈深,槨只容棺即可。」
「墓中不開前堂,不放几案,不置書箱鏡奩之類的用具,棺材前可以放張坐具就行了。乾飯肉乾兒各一盤,薄酒一杯,早晚做祭奠用。」
「家中大人小孩不必送喪,一周年兩周年的祭日,可用牛豬各一。不要違背我的意願!」
「高柴泣血三年,孔子認為是愚蠢行為,閔子騫脫掉喪服出見客人,彈琴表示哀痛,孔子認為是孝。」
「所以過分哭泣哀傷,會給自己帶來損害,飲食也要自己控制,適宜為度。」
「言行經得起審查,這是信的最高要求,美則歸人,過則責己,這是德的最高標準,揚名顯親,是最大的孝,兄弟和順,宗族喜樂,是最好的悌,對待財貨的態度首先是讓,這五條是立身之本。」
「顏子所以為夫子之命,原因也是這些。有些人是沒有認真想問題,值得傚法的榜樣並不少。」
四月戊戌日(268年4月30日),王祥逝世,享年八十五歲。
晉武帝下詔,賜棺槨一副、朝服一套、衣服一套、錢三十萬、布帛各百匹。
當時,文明皇后王元姬崩逝個多月,事務繁忙,晉武帝未能顧及王祥喪禮。
事後,晉武帝下詔說:「為睢陵公辦喪的事已經過去。朕儘管每每為他的死哀傷,但還沒有痛抒哀情,現在便為他哭一場。」
王祥死時,弔唁的不是朝中官員就是親戚和舊官員,沒有一個閒雜人等,同族中的孫輩、竹林七賢中的王戎嘆息說:「太保可謂清達矣!」
泰始五年(269年),晉武帝下詔,追賜王祥謚號為「元」。
《晉書》中,王祥的名字排在晉朝眾臣列傳第一,可見他的地位崇高。
王祥臨終前,將刀「呂虔佩刀」給弟弟王覽,說:「你以後一定有出息,足稱此刀。」
琅琊王氏將此刀世代傳承。
唐代文學家李翰編纂《蒙求》時,以「呂虔佩刀」作為典故收錄。
王覽名聲雖不如王祥,也當上名譽性「光祿大夫」的高官。
東晉著名宰相王導,就是王覽孫子。
《二十四孝》的故事,大都取材於西漢經學家劉向編輯的《孝子傳》,有一些故事取材《藝文類聚》、《太平御覽》等書籍。
敦煌藏經洞發現的佛教變文《二十四孝押座文》,是中國現存最早的《二十四孝》作品。
南宋時期的畫家趙子固,有《二十四孝書畫合璧》圖。
國務院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顧問楊伯峻,在《經書淺談》考證說:「元代郭守正將二十四位古人孝道的事輯錄成書,由王克孝繪成《二十四孝圖》流傳世間。」
《晉書》中記載,「時天寒冰凍,祥解衣將剖冰求之,冰忽自解,雙鯉躍出,持之而歸。」
王祥只是「解衣剖冰」,沒有「臥冰求鯉」。
「解衣剖冰」符合科學,「臥冰求鯉」符合神學。
冰層被剖開一個洞時,鯉魚主動跳出來,主要有以下三個原因:
- 趨氧效應(尋求氧氣),冬季水面結冰後,水體與大氣隔絕,水草無法進行光合作用,水中的溶解氧會消耗殆盡。
當冰面被剖開一個洞,空氣中的氧氣迅速融入破口處,周邊的魚群為呼吸會大量湧向冰洞,甚至跳出來。 - 趨光與趨溫性光線吸引:冰層下方黑暗,突然破開的冰洞會透入光線,具有趨光性的魚類會被吸引過來。
陽光直射冰洞會使表層水溫微幅上升,吸引怕冷的魚類聚集。 - 湧浪與擠壓效應空間狹窄:大量缺氧的魚同時擠在小小的冰洞口,後方的魚不斷向前推擠,加上缺氧時魚隻會急躁擺動,最終導致前面的鯉魚直接被擠出或跳出水面。
王祥「臥冰求鯉」,始見於東晉史學家干寶《搜神記》卷十一,收錄三則鯉魚自動破冰彈跳的故事,主角有王祥、王延、楚僚等三人。
北宋「王祥臥冰求鯉磚」,高十九釐米,寬二十六釐米。
磚為長方形,磚面內凹成壸門狀,上刻「王祥」二字。
右下一男子解衣袒身,斜臥於冰面上。
左上有夫婦二人,旁有樹石、罐子,未見雙鯉。
元代郭居敬編纂的《二十四孝》中,王祥的孝行,從「解衣將剖冰」變成「赤身臥於冰上」。
江戶時代末期(1853年),日本浮世繪大師歌川國芳繪製《唐土二十四孝》浮世繪木版畫系列。
此系列取材自中國傳統「二十四孝」故事,畫面融合中國經典題材與西方透視法、明暗對比等洋風繪畫技巧,是歌川國芳藝術生涯中極具代表性的創新之作。
《唐土二十四孝》收錄王祥《臥冰求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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