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紙盒藏屍仍是懸案?(一)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香港人口急劇增加,産生不同社會、民生問題,警察貪腐尤其嚴重。
港督麥理浩1971年上任後連串革新,1974年,成立香港廉政專員公署打擊貪污。

港督希望藉廉政公署改革警務,終結華探長時代,引入現代化偵緝手法。
唯物的科學鑑證,與唯心的探長手段,由暗鬥到明爭,科學鑑證一直處於下風,當局急於為科學鑑證揚名立萬……

1958年4月8日出生的卞玉英原籍台山,家中有八兄弟姊妹,她排行第六,有三名姊姊、兩名哥哥,

大家姐已婚,丈夫陳滿華,大哥卞錦泉就讀香港大學電機系,二姊在柴灣一間官立學校任教,弟弟卞錦明在新法書院讀書。

卞玉英與大家姐感情最好,一家人在筲箕灣興民街四十六號濱景樓六樓居住。

卞玉英的父親卞錦松,在西灣河街市開設錦記魚檔,卞玉英早上幫父親賣魚。

卞玉英在筲箕灣嘉諾撒女校讀小學,小學畢業後在新法英文書院讀夜校,年多前轉到銅鑼灣電器道達成英文夜中學,讀中三A班,每晚七時上課,九時下課。

卞玉英平日下午六時許離家返學,每晚最遲十時回家,最近因綵排聖誕話劇,有時會提早出門及在晚上十後才回家。

1974年12月16日,卞玉英的弟弟卞錦明因學校考試,提前回家。
卞玉英煮好午飯,他們一齊用膳,當時餸菜有魚有肉,還煲了豬肉湯。

飯後,卞錦明與弟弟在廳做功課,卞玉英聽音樂。

下午四時有電話打來,卞玉英接聽後神色如常,七八分鐘後,再有電話打來,仍由卞玉英接聽,一切如常。
下午五時,卞玉英沐浴更衣外出,較平時早了一小時二十五分。

當晚,卞玉英沒有回夜校上課,她原約了同學放學後綵排話劇,亦沒有出現,同學打電話找她,但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12月17日下午,法醫王陽坤在西環域多利公眾殮房驗屍。
那具是少女屍體,身份不明,今早被人在跑馬地黃泥涌道路邊發現,屍體全身赤裸,被藏一個日立牌電視機盒內。

驗屍結果顯示,死者被人徒手箍死,死者雙乳頭被割去,恥毛曾被燒灼,割乳頭及燒恥毛是在死後才做,屍體曾被抹洗過。

屍體被發現時,屍斑不明顯,相信被放在紙盒內不足十小時。

根據死者胃內殘留的食物渣宰推斷,死者在遇害前三小時內,曾經進食。

屍體在17日早上七時被發現,根據屍體僵硬程度及屍斑推斷,屍體在17日凌晨時份被人藏入紙盒內。

探員認為,死者並非跑馬地附近居民,推測死者被殺後,棄屍在案發地點。

探員到九龍柯士甸道日立(香港)公司調查,公司負責人對探員說,藏屍紙盒是日立牌十七吋無門四腳黑白電視機,是比較普遍及受歡迎類型,近三個月在本港共售出同類型電視機三百部。

電視機連紙盒都原裝由日本運來香港,紙盒相當扎實,如沒濕水,兩三個月也不會爛。

公司負責人說,日立公司不零售這種電視機,交給七十多家電器店分銷。

死者身份不詳,是本年第九十八宗兇殺案,案發後,警方在跑馬地一帶逐戶調,翻查失蹤少女檔案,未有發現。

警方晚上發出死者照片,希望知情者提供線索,死者年約二十歲,五呎高,體重約一百磅,身材纖細、瓜子口面、唇薄、鼻濶,長髮而綣、右胸有一粒黑痣、皮膚白晳。

卞玉英家人看電視新聞時,發現在熒光幕出現的死者遺照,容貌與失蹤一日的卞玉英相似。

卞玉英家人到筲箕灣警署報案,警方通知她們翌日到西環公眾殮房認屍。

12月18日早上十時許,卞玉英大姊夫陳滿華,手持兩張照片及一張當日報紙,到西環公眾殮房認屍,初步確認後,通知卞玉英大家姐到殮房辦手續。

中午十二時零五分,灣仔偵緝主任朱振文、兇殺組主任到達殮房。
在眾人陪同下,卞玉英的大家姐進入認屍間,認出死者是卞玉英,登時傷心欲絕,眾人苦苦相勸,才把她勸離殮房。

死者身份確認後,警方組成「跑馬地箱屍」謀殺案專家小組,由任職警界十年,兇殺組總督察貝亞領導。

為喚起市民回憶,警方採用「喚起記憶」方法,挑選一名與卞玉英身材樣貌相似女警,穿上與卞玉英離家時所穿同一服飾,在跑馬地黃坭涌道及成和道一帶漫步,希望能喚起目擊者回憶。

藏屍紙盒是一個電視機盒,新而且完整,相信被人拋棄不久,或者是兇手所有。
探員向電器店查詢,追查每部同類電視機去向,希望能找到紙盒物主。

1974年,香港有86.2%住戶有電視機,有七十八萬部電視機,電視觀眾達二百六十萬。

這項工作十分艱巨,探員先從電器批發商入手,知道電視機的去向,再進行追查。

探員訪查數百位日立牌S67B電視機機主,查詢他們如何處置電視機盒。

探員追查藏屍紙盒來源時,發現該類型電視機,在過去兩個月,一共售出一百四十七部,但沒有一部是送往黃泥涌道。

探員相信,藏屍紙盒的物主,並非在黃泥涌道居住,至於為何會被兇手用來藏屍,則有待調查。

兇手用紙盒藏屍,外面再用繩捆綁,顯見兇手有意將屍體搬運。
究竟兇手將紙盒由別處搬到發現地點,還是想把紙盒由發現地點搬往他處。

無讑屍體由別處運來或打算運走,相信兇手必定配備汽車或木頭車。

探員找來五十多類不同汽車,嘗試將電視機紙箱放進車尾箱,找出有足夠空間運載電視機的車型,收窄調查範圍。

兇手為何將屍體棄在通衢大道呢?
如果兇手希望清潔工人搬走紙盒,當垃圾清理,兇手何不將紙盒棄在垃圾站呢?
兇手如果有車,可將紙盒棄在荒山野嶺,不就更簡單嗎?

除非,兇手打算運走屍體時,遇到他不想見到的人,例如警員,可能是遇到警方路障,慌忙把紙盒丟到街中。

根據警方路障紀錄,12月16日晚上十時至17日凌晨二時,跑馬地藍塘道近黃泥涌道設有路障。

探員推測,兇手試圖用車將屍體運往他處拋棄,發現警方設有路障,才改變主意。

假如兇手想在發現屍體現場移屍他往的話,那麼,第一現場應該在黃坭涌道附近,探員追查失車資料,以防有人偷車犯案。

探員在現場進行問卷調查,特別留意在案發一段時間,即12月16日,晚上六時至翌日早上七時,沒有不在現場證據的人。

探員傳訊卞玉英十多名同學,問話後獲得釋放,校長簡鐵浩對探員說,卞玉英為人相當好動,個性活潑,帶點孩子氣,成績平平。

簡鐵浩說,學校於12月21日在北角陳樹渠大會堂,舉行第十二屆畢業禮及聖誕節遊藝晚會,卞玉英參加演話劇《學校風光》,飾演個性接近的好動女學生。

探員到卞玉英家中,將她的所有遺物帶返警署,她有三本電話簿,可見交遊廣濶,探員逐一按電話簿上的人名致電調查。

探員首先找到當日約卞玉英交收錄音帶的人,她叫陳彬彬,是卞玉英的小學同學。

陳彬彬住在跑馬地成和道,月前在家開舞會,問卞玉英借了一盒錄音帶,那盒錄音帶是特別錄的,最適合開舞會用。

12月16日晚上約六時,卞玉英打電話給陳彬彬,約她六時半在跑馬地電車總站等她。

陳彬彬一直等到七時,卞玉英沒有出現,陳彬彬曾打電話到卞玉英家中,卞玉英的姊姊說她在五時半已離家外出。

探員查到,卞玉英當日要到北角一間報館,替兄長刊登分類廣告。

報館沒有收到那則廣告,原因是報館接登廣告的時間,是朝九晚五。

假定卞玉英抵達報館時,已是五時四十五分,她有足夠時間與陳彬彬,六時半會合。

不過,她在六時前應到不了跑馬地,她打電話給陳彬彬時,應在跑馬地以外的地方。

卞玉英在遇害前三小時曾經進食,法醫推繼卞玉英死亡時間,在晚上六時至凌晨十二時之間。
換言之,卞玉英應在晚上九時或之前進食,進食後不久即被殺害。

假如她是一個人的話,應不會因為去吃東西而失約,除非她遇到一個能夠令她改變主意的人,那人究竟是誰呢?

探員懷疑卞玉英交友不慎,因貪玩認識了黑社會,被逼做違反意願的事,卞玉英性格不易屈服,因拒絕而遭毒手。

探員推測,卞玉英所說的錄音帶,可能錄下相關證據,以備有事發生時作為證據,這盒證據錄音帶並非陳彬彬要交回給她的一盒,可能在其他人手中,因被黑社會發覺,施刑逼她講出錄音帶所在,最後被殺。

案件若涉及黑社會逼良為娼,施毒手殺人也不出奇,死者兩個乳頭被割去,恥毛被燒焦,棄屍在通衢大道,是黑社會殺雞儆猴慣用手法。

貝亞吩咐兇殺組高級探目陳章,率領手下到案發現場逐戶調查,查問垃圾站人員、檢取廢物的市民,巴士、小巴、電車、的士司機。

陳章到卞玉英住所,查問附近住客,目的是尋回卞玉英的衣物。

探員又到達成夜校、跑馬地一帶商戶、餐室,調查有否人見過卞玉英打電話。

12月19日下午,卞玉英遺體舁至香港殯儀館,靈堂設在二零六室,靈堂安放卞玉英遺照,橫匾寫上「誓雪沉冤」四個大字。

晚上八許,卞玉英父母及兄姊弟到達靈堂,卞玉英母親說:「我唔喊,我好硬朗,我個女死得好冤枉,一定要雪冤。」

案發後警方訪查各階層人士超過一千人,包括死者生前好友、的士與白牌車司機,清潔與倒垃圾工人、交通督導員,在該區當值的警員,電視機代理商,家庭主婦、有暴力罪行案底人士。

這宗紙盒藏屍案,調查無進展,警方罕有發布一份詳細案情:
警方現正急欲會晤有與十六歲少女卞玉英的謀殺案有關的消息的居民,該少女屍體在本年十二月十七日上午十時左右,被發現藏在一電視紙皮箱內,該紙皮箱放在跑馬地黃泥涌道二十一至二十三號一獸醫診外之行人道上。

任何人士如曾
1.在十二月十六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至十七日上午七時四十五分的一段時間內,在任何地方看見該名少女,或
2.在十二月十六日下午六時二十分左右,看見她在任何一間餐廳、酒樓,或公共電話亭等地打電話,或
3.看見一名約五呎一吋高而身材纖細的少女,頭髮長及肩部,身穿白色裇衫、綠色長褲,白色羊毛衫,並可能攜着一個長八吋半、濶四吋半的塑膠鉛筆盒與一些學校課本,筆盒上有一個紅白色結他及數朵彩色花兒的圖案,課本封面上有英文及中文「達成英文夜校」等字樣,或
4.看見這些衣服、鉛筆盒、學校課本,棄置在任何地方,如廢物箱及建築地盤等,或
5.在屍體被發現前看見有人搬運,一個「日立」牌電視紙皮箱,或
6.有任何其他消息能協助警方調查者,請撥電五:七五四四一一內線二十五與跑馬地警署兇殺專案小組聯絡,或向任何警署報告,或函警察郵筒九九九號或通知任何警務人員。

警方已懸賞一萬元,給與任何人士能提供消息,使殺害該名少女的兇手就逮歸案及被定罪者。

貝亞表示,警方收到若干市民電話,提供線索,探員其後接到一個提供消息電話,說在12月16日下午約六時,有貌似卞玉英的少女在跑馬地一家餐廳打電話。

12月20日下午二時,天上烏雲密布,細雨如粉。

探員抵達香港殯儀館,靈堂內的橫匾,換了「音容宛在」四個大字。
探員朝死者遺像行三鞠躬禮,上香時,發現掛在靈堂上的死者遺照有些特別,一般用作遺照的相片,都是沒有動作的,可是卞玉英的遺照,卻是一張吃軟雪糕的照片。

12月21日,探員到卞玉英家中,取了一些東西,匆匆趕到科學鑑證科,要求鑑證一張菲林底片。

這張底片是死者在黃泥涌道影的,當時她正吃軟雪糕,她的親人將她的單頭放大,用來做遺照。
雪糕筒上有一些英文字母,照片放大後,英文字母模糊不清,探員請鑑證科幫忙辨認那些英文字母。

經過影像處理後,可以看見五個英文字母,分別是UNGKE。
探員在黃泥涌道發現一家雪糕店,店名是安美雪糕公司,所用的雪糕筒由KUNGKEE公司製造,照片中五個英文字母是KUNGKEE一部份,死者所吃的軟雪糕,可能在那間雪糕店購得。

安美雪糕公司所有職員,全數由探員帶返警署協助調查,經盤問後,沒特別可疑之處,全部獲得釋放。

專案小組派探員監視那家雪糕店,鎖定目標人物,嚴密監視。

晚上,達成夜中學如期舉行畢業典禮,學生演出《學校風光》話劇。

原由卞玉英演出的學生班長角色,由她的同班同學兼好友擔任。

達成夜中學校長簡鐵浩在畢業禮講話時提到,由於社會複雜,學校對壞份子滲入提高警愓,社會上到處有無形陷阱,希望同學提高警愓,切勿行差踏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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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山寨廣播 配音:王sir
音樂:Mystery/Sorrow(元方)
圖片:部份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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