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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不富,以其鄰,利用侵伐,无不利。
不:根向下生長,引申否定。
富:家中有酒,表示富裕。
以:仍連臍帶的胎兒,引申連繫。
其:器皿上的簸箕,引伸篩選分類。
鄰:城邑內步行可到炊火相望,引申鄰居。
利:以刀割禾,引申鋒利、利益。
用:量米用的斗桶,引申有用。
侵:人手持掃帚。引申清掃、侵佔。
伐:用戈斬首,引申征伐。
无:沒有。
意思是被鄰國攻伐奪走財富,聯合其他國家興兵越境反攻,沒有不利。
戰國時期燕昭王的故事,可解爻義。
燕昭王(前336年—前279年),姬姓,名職,家中庶子。
燕國由周武王分封庶長子召公奭建立,時常被山戎侵犯,遭齊國打壓。
《史記·卷三十四·燕召公世家》記載,「燕迫蠻貉,內措齊、晉,崎嶇彊國之閒,最為弱小,幾滅者數矣。」
白話意思是:「燕國北方遭受蠻族與貉族進逼,國土內部與齊國、晉國交錯相鄰。在多個強國之間艱難求生,國力是最為弱小,好幾次都面臨幾乎被滅國危機。」
姬職曾祖父燕後文公統治時期,參與由蘇秦主導的六國合縱抗秦。
前373年與前355年,燕國與齊國兩次交戰,其中一次在易水,燕國在兩次交戰中獲勝。
燕後文公二十八年(前334年),秦國國君秦惠文王,將女兒嫁給姬職祖父(燕後文公太子)為妻。
燕後文公二十九年(前333年),燕後文公去世,燕易王即位。
燕易王元年(前332年),齊國國君齊宣王,趁燕國治理喪事之機,出兵攻打燕國,奪取燕國十座城邑。
燕易王對武安君蘇秦說:「以前先生到燕國來,先王資助先生去見趙王,才約定六國合縱聯盟。現在齊國先攻打趙國,接着又打到燕國,因為先生的緣故遭到天下人恥笑,先生能為燕國再收復齊國所侵佔的城池嗎?」
蘇秦慚愧說:「請讓我替大王收回失地。 」
蘇秦前往齊國,游說齊宣王,齊宣王歸還燕國十座城宣邑。
燕易王十二年(西元前321年),燕易王去世,噲繼任君位,史稱燕王嘩,將兒子姬職送到韓國當人質。
燕王嘩十分仰慕古代君王品德行為,「不安子女之樂,不聽鐘石之聲,內不湮污池臺榭,外不揮戈田獵」,不僅事事模仿,「勤身而憂世」程度,超過古代「聖王明君」。
燕國相子之是個有能力和作為的人,執政期間辦事果斷,得到燕王嘩賞識和重用。
燕王嘩三年(前318年),燕王嘩聯合楚、韓、魏、趙四國攻打秦國,未能取勝,各自退兵。
燕國國相子之位高權重,專斷政事,有意取代燕王嘩,以百金贈送縱橫家蘇代,聽憑他的指使。
燕王嘩五年(前316年),蘇代出使齊國後返回燕國,向燕王嘩說:「齊國是無法成就霸業的。」
燕王嘩問:「為甚麼?」
蘇代回答說:「因為齊王不信任大臣。」
另一縱橫家鹿毛壽對燕王嘩說:「人們稱道唐堯賢聖,就是因為他要將天下禪讓給許由,許由不接受,既有讓天下美名,實際上沒有失去天下。」
「夏禹舉薦伯益,此後仍以夏啟的人做官吏。待到年老時,認為夏啟不能夠擔當天下重任,將天下傳給伯益。不久夏啟與其同黨攻打伯益,奪回天下。」
「天下人說夏禹名義上將天下傳給伯益,過後便讓夏啟自行奪取天下。不如將國家禪讓給國相子之。」
燕王嘩學習唐堯聖王,把燕國君位「禪讓」給宰相子之。
為讓子之平穩繼位,燕王嘩將三百石以上高官璽印全部收回,交由子之任命。
子之執掌燕國軍政大權三年,太子平等舊貴族不服。
齊宣王想趁機佔領燕國,消除北疆威脅開拓齊國疆土,將齊國打造為真真正正的東方大國,他向孟子請教。
孟子說:「王速出令,反其旌倪,止其重器,謀於燕眾,置君而後去。」
意思是齊國消滅燕國的非法政府,在燕國成立「親齊政府」,就達到目的。燕國還不到滅亡的時候,如果強行佔領燕國土地,一定會遭到反撲,得不償失。
齊宣王沒有接受孟子意見,派使者對太子平說:「寡人聽說太子將要整治君臣上下的名義,顯明父子相承的地位,我齊國雖然不大,但願意聽候太子你的號令。」
前314年,將軍市被與太子平合謀攻打子之,圍困王宮數月,死傷數萬人。
將軍市被倒戈攻打太子平,最終戰死,燕國陷入持續內亂。
《竹書紀年》記載:「燕子之殺公子平」。
齊宣王趁機派匡章率軍攻燕,燕人以為能結束內亂, 「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齊軍只花了五十天就佔領燕國全境,燒殺搶掠,「毀其宗廟,遷其重器」,燕王嘩被殺。
子之被齊人抓住宣成肉醬(宣身其肉醬)。
《竹書紀年》記載,「禽子之而醢其身也」。
附近的中山國乘人之危,趁機搶掠燕國南部數城,燕國腹背受敵,差點滅亡。
前311年,趙武靈王將公子職,從韓國護送回燕國即位,是為燕昭王。
《史記·燕世家》記載,「燕子之亡二年,而燕人共立太子平,是為燕昭王」。
這則記載,令後世有人認為燕昭王是太子平。
《史記·六國年表》卻有不同的說法:「君嘩及太子、相子之皆死」。
這記載表明太子平已經死亡。
《史記·趙世家》記載,趙武靈王「召公子職於韓,立為燕王,使樂池送之」。
後世發掘的燕國青銅器中,找到多件青銅器物鑄有「郾王戠(zhí)」的銘文。
「郾王戠」就是「燕王職」,說明公子職確實被立為燕王。
燕昭王回到四處破敗的燕國,發誓要讓燕國重新富強起來,向齊國報仇。
《戰國策·燕策一》記載,燕昭王收拾殘破的燕國後登上王位。
他謙卑恭敬,以厚禮重金招募賢才,準備依靠他們報仇。
他特地去見郭隗先生,說:齊國趁我國內亂,發動突襲,打敗了燕國。我深知國小力弱,不足以報仇。然而如果能得到有才幹的人和我共同管理國家,來洗雪先王的恥辱,這是我的心願。請問怎麼樣才能為國報仇呢?
郭隗先生回答:成就帝業的國君,以賢者為師長;成就王業的國君,以賢者為朋友;成就霸業的國君,以賢者為臣下;亡國的國君,以賢者為奴僕。
國君如能折節屈尊侍奉賢者,向老師請教,那麼,才幹超過自己百倍的人就會來;如果做事搶先而休息在後,發問在前而沉默在後,那麼,才幹超過自己十倍的人就會來。
如果跟着自己跟着休息,才能與自己相當的人就會來;如果靠着幾案,拄着手杖,頤指氣使,指手畫腳,那麼,幹雜活、服苦役的人就會來。
如果放肆驕橫,對人隨便發怒,任意呵斥,那麼,只有唯命是從的犯人、奴隸才會來。
這是自古以來服務有道者、招攬人才的辦法。
大王果真能廣泛選拔國內人才,親自登門拜訪,天下人聽說大王親自拜訪賢臣,天下賢士一定都會奔赴燕國。
昭王說:我該去拜訪誰才適合呢?
郭隗先生說:我聽說,古代有個君王,想以千金求購千里馬,經過三年都沒買到。宮中有個內臣對國君說:請讓我去買吧。
國君就派他去。三個月後他找到了千里馬,可是馬已經死了,他就以五百金買了那匹死馬的頭,回去向國君復命。
國君大怒,說:我要找的是活馬,怎麼去買死馬而白白花我的五百金呢?
內臣回答說:死馬尚且肯花五百金,更何況活馬呢!天下人由此一定會認為大王喜歡買好馬,那麼千里馬就會買到了。
於是,不到一年,三匹千里馬就送上門來。
現在大王果真想招攬人才,就先從我郭隗開始吧;像我這樣的人尚且被任用,何況比我更有才幹的人呢?難道他們還會嫌千里為遠而不肯到燕國來嗎?
燕昭王隆重地拜郭隗為師,派人造了一座很精緻的房子給郭隗住,每天都要像學生請教老師那樣去探望。
燕昭王依照郭隗主意,在沂水之濱,修築一座高台,台上放置幾千兩黃金,作為贈送給賢士的進見禮,這座高台被稱為「黃金台」。
唐代詩人李白作《古風·其十五》詩。
燕昭延郭隗,遂築黃金臺。
劇辛方趙至,鄒衍復齊來。
奈何青雲士,棄我如塵埃。
珠玉買歌笑,糟糠養賢才。
方知黃鶴舉,千里獨徘徊。
《行路難三首》其二
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羞逐長安社中兒,赤雞白狗賭梨栗。
彈劍作歌奏苦聲,曳裾王門不稱情。
淮陰市井笑韓信,漢朝公卿忌賈生。
君不見昔時燕家重郭隗,擁篲折節無嫌猜。
劇辛樂毅感恩分,輸肝剖膽效英才。
昭王白骨縈蔓草,誰人更掃黃金台?
行路難,歸去來!
消息傳出,各地能人異士紛紛投奔燕國,武將劇辛從趙國來,謀士鄒衍從齊國來,屈庸從衛國來,蘇代從雒邑來。
鄒衍是名聞天下陰陽五行家,在齊國受到尊重,周遊到魏國時,魏惠王親自跑到郊外迎接。
到趙國時,平原君側身走路迎接,用衣袖替他拂去座席上灰塵,畢恭畢敬。
燕昭王迎接鄒衍時,比魏趙更為恭謹,親自用衣袖裹掃把,退身邊走邊掃,在前面清潔道路。
入坐時主動坐在弟子坐上,請鄒衍以師長身份為自己授業,特意為鄒衍修建一座碣石宮,供居住講學。
後人用「擁彗先驅」與「碣石宮」,比喻用優厚待遇尊禮賢才。
投奔燕國的人更為踴躍,燕昭王大開國門,不拘一格廣為接納,不僅歡迎知名學者,還把有志滅亡齊國,熟悉齊國險阻要塞與君臣關係的,善於用兵打仗的士人,盡數收留,給與優厚待遇,多方積蓄力量,以利興燕破齊。
聚集於燕都輔助燕昭王振興燕國的眾多士人中,最傑出人物要數樂毅。
樂毅是名將樂羊之後,才學出眾,深通兵法,被薦為趙國官吏,為躲避趙國內亂,到了魏國。
為魏出使燕國時,燕昭王恭敬地客禮相待,樂毅頗受感動,決意留在燕國。
燕昭王隨即任樂毅為亞卿,委以國政和兵權。
樂毅傾全力協助燕昭王改革內政、整頓軍隊。
針對燕國法度馳壞、官吏營私的嚴重局面,樂毅教燕昭王制定法律,嚴厲法制加強審查和考核官吏的。
確定察能而授官用人原則,擯棄「親親」、「貴貴」擇人傳統,廓清由當權時拉幫結黨、濫用親信的劣跡,燕國吏治日趨清明。
樂毅建議燕昭王對遵守國家法度的順民,包括身份低下的貧民與一部份奴隸,都以一定制度予以獎勵,安定社會秩序。
軍事上,樂毅着重戰法與紀律訓練,盡快提升燕軍戰鬥力。
燕昭王注意弔死問孤,慰撫有喪葬之憂人家,有生育之喜的夫婦,燕昭王也派人去祝賀,給予關懷。
燕昭王與庶民百姓同甘共苦、生死與共,爭取全國各階層支持自己統治。
(成語「同甘共苦」由此而來)
前312年,燕昭王愛好修練成仙的道術,朝中有個叫甘需的大臣是個仙人,常給燕昭王講述登崑崙山修道的事,告訴他只要去掉心中私慾,不接觸女色和遊樂,甚麼也不想,甚麼也不作,清心寡欲,就可以得道。
燕昭王照甘需要求去做,有一次仙人谷將子駕雲來到燕昭王宮中對他說:「西王母將要降臨,她要看看你修道的情況,指點你修煉的訣竅。」
前311年,西王母降臨,與燕昭王一起在燧林遊玩,告訴他炎帝鑽木取火方法。
到了夜間,點燃桂樹膏脂照明,這時突然有很多飛蛾口銜火聚集到燕昭王宮中,火球變成圓丘形砂珠,燕昭王把它們串成玉佩。
燕昭王登上離太陽最近的一座高台上,得到神鳥銜來的一顆寶珠,這寶珠能使人避開太陽炎熱。
西王母後來三次降臨燕昭王宮中。燕昭王忙於攻城略地,處理國事,沒遵照甘需當初說的話靜心修煉,西王母就再也沒來過。
甘需說:「西王母所設的酒宴,不是人世間的東西,那些玉酒金液,都是需要萬年時間釀製,用來供神仙享用,燕昭王既然吃了,自然就得道了,只要虛心高潔靜修,自然會保持長生的。」
甘需後來升天而去。
燕昭王勵精圖治,國勢蒸蒸日上時,燕國世敵齊國亦達到強盛頂點。
齊國國君對內不卹民力,橫加賦斂,對外不斷用兵,惹得諸侯不滿。
燕昭王在樂毅等人輔助下,兢兢業奮鬥二十八載,不僅國家日漸殷富,積累相當實力,而且培養奮發圖強民風。
燕國上下同仇敵愾,舉兵伐齊條件趨於成熟。
燕昭王與樂毅、鄒衍,仔細分析情勢,齊、秦、趙三強都在千方百計擴張勢力範圍。
前286年,宋國國君宋康王,從一則占卜訊息中,得出「小而生巨,必霸天下」結論。
宋康王大喜,隨即起兵滅滕、伐薛、敗齊、擊楚、侵魏,屢戰屢勝,開疆拓土,極大提高宋國聲望。
宋康王張弓射天、舉鞭笞地,以示征服天地,斬社稷神靈焚毀神像,以示威服鬼神,不甘心只做人間「霸主」,而是要天地鬼神共尊。
宋康王經常召集群臣,舉行大規模宴會,徹夜不歸。
每當有人在宴會上高呼「萬歲」時,席間群臣也要跟着高呼萬歲,然後是殿外、宮外、國中……
只要有人聽到「萬歲」這兩個字,就必須跟着喊,否則就是大不敬。
各國非常反感,稱呼宋國為「桀宋。」,將宋國排除出中原諸侯國行列。
宋國定陶是中原地區最繁榮商業大都市,齊、秦、趙三國均想染指。
齊泯王打算出兵伐宋,齊國一旦消滅宋國,必然會加劇齊與秦、趙矛盾,同時會對韓、魏、楚諸國形成嚴重威脅,引起這幾國的不安。
齊國是東方大國,單靠燕國力量無法與之抗衡,樂毅提出「與天下共圖之」戰略,燕昭王定下誘齊滅宋、孤立齊國方略。
蘇秦在各國屢屢碰壁,最後投靠想要雪恥報仇的燕昭王。
蘇秦對燕昭王說,秦國有個叫做烏獲的大力士,年輕時力氣很大勇猛無比,老時站都站不穩,要人攙扶著。
齊國現在國力強盛,就像烏獲年輕力壯,想打敗齊國,就要想辦法讓他衰老,變成需要人攙扶的老人家。
蘇秦提出構想,由他出使齊國,游說齊閔王攻打南方的宋國。
齊國只要拿下宋國,就會將兵力分散,還會引起諸國緊張與不滿,到時就可以組成聯軍攻打齊國。
燕國表面上臣服於齊,兩次派蘇秦出使齊國離間,唆使齊王輕率決定西向攻秦,南向滅宋。
齊閔王好大喜功,聽從蘇秦建議,拜蘇秦為相,想方設法攻打宋國。
蘇秦飽受燕國其他大臣讒言,燕昭王始終信任蘇秦,蘇秦引導齊閔王,滅掉宋國。
「齊泯王既滅宋而驕,乃南侵楚,西侵三晉,欲並二週,為天子。」
燕昭王趁此良機,遣使與魏、楚聯繫,派樂毅赴趙,促使趙王勸說秦國伐齊。
秦國本於齊國相約東、西稱王,共分天下,豈料齊毀約攻秦、滅宋,勢力侵入中原地區。
秦國為出這口惡氣,欣然應允伐齊,形成各國從北、西、南三面,包圍齊的形勢。
周贗王三十一年(前284年),燕昭王任命樂毅為上將軍,統帥五國聯軍南下伐齊。
楚軍此時於淮南駐軍,準備奪取齊國淮北之地,秦與趙、韓、魏,各派一名大將軍率軍向齊國進發。
齊泯王未料到燕國會聯合諸國攻齊,發覺燕軍攻入齊國時,倉促應戰。
齊泯王盡起全國之兵,渡過濟水,西進拒敵,齊軍連年征戰,士氣低落。
齊泯王對作戰不利的士兵,以挖祖墳、斬首級等殘忍手段威脅,齊兵寒心。
聯軍發動進攻,齊軍一觸即潰,連連敗北。
齊軍主力被殲後,齊泯王率殘部狼狽逃竄,退回國都臨淄。
燕昭王聞訊十分高興,親至濟西戰場勞軍,厚犒將士,封樂毅為昌國君。
樂毅厚賞秦、韓兩國軍隊後,遣他們歸國,命趙軍進攻河間,命魏軍轉向東南,收取昔日宋國之地,自率燕軍直搗齊都。
蘇秦間諜身份暴露,齊閔王將蘇秦五馬分屍。
燕軍長驅直入,勢如破竹,一氣攻佔臨淄。
齊泯王被逼出逃,跑到衛國被衛人驅逐、跑到魯國被魯人嫌棄,輾轉到莒地(今山東莒縣)固守,後被楚將淖齒所殺。
齊泯王兒子公子法章逃往莒城,改名換姓到太史搙家中做傭人,希望平平安安度過餘生。
燕昭王親自到濟水邊勞軍,論功行賞,封樂毅為昌國君。
樂毅志在滅齊,佔領臨淄後採取一系列鞏固和擴大戰果措施。
為安撫齊民,樂毅報請昭王同意後,整鬢軍紀,嚴禁燕軍擄掠百姓。
針對齊泯王的暴戾,樂毅宣布寬減齊民賦稅,廢除苛法,恢復齊威王時代一些合理法令。
樂毅在臨淄郊外隆重祭祀齊桓公和管仲,把百多個燕國爵位賞賜給歸順的齊人,在齊國分封二十多個享有燕國封邑的封君,籠絡齊國統治階級,基本穩定對齊國的佔領,齊國上下都願歸順燕國。
樂毅能充分發揮傑出政治軍事才能,與燕昭王對他的絕對信任、堅定支持分不開。
樂毅在齊國攻城略地時,燕昭王不加絲毫干預,讓樂毅放手大幹。
樂毅把燕軍分為五路,左軍經略膠東、東萊一帶,右軍屯駐東阿、甄城一帶,前軍沿泰山東進經略瑯琊,後軍駐紮千乘保障退路,中軍屯駐紮四方。
僅花半年時間,接連攻奪齊國七十餘城,均闢為郡縣。
太史搙女兒看中公子法章,沒經父母同意,以身相許,與公子法章混在一起。
齊人殺死誅殺齊泯王的楚軍將領被,齊國遺老找到公子法章,擁立為新王,繼承齊國社稷。
公子法章成為齊襄王,太史搙女兒做了齊王后。
齊襄王扛起「衛國抗燕」大旗,莒城有了戰時國都屬性,兩者共同成為不願降燕的齊人心目中正統。
即墨大夫戰死,臨淄市掾田單表現出超強軍事能力,即墨齊人認為田單「多智習兵」,擁立為將,緊緊團結在田單周圍抵抗燕軍。
莒城與即墨(今山東平度南)發揮「最後堡壘」作用,樂毅指揮燕軍圍城三年,都沒有攻克這兩座城池。
太子受大夫騎劫挑唆,向燕昭王詆毀樂毅,說:「樂毅智謀過人,統兵伐齊以來,半年就攻取齊國七十餘座城池。現在三年過去,莒城和即墨卻仍然在抗燕。是樂毅的能力不夠嗎?」
燕昭王怒打太子二十大板,說:「先王的仇是誰給咱們報的?樂毅的功勞簡直沒法說,咱們把他當成恩人還不夠。」
燕昭王派使者拿節杖去見樂毅,立樂毅為齊王,給樂毅妻、子送去王后禮服和公子禮服。
樂毅十分感動,對天起誓,情願死也不接受封王命令,此後更加盡心盡力為燕國效勞。
伐齊戰爭取得決定勝利的同時,燕昭王派秦開襲破東胡,逼使東胡從燕國東北部後退千餘里,燕國領土向東北擴展到遼東一帶,設遼東等郡,疆域達至鼎盛。
《史記.匈奴列傳》記載,「燕有賢將秦開,為質於胡,胡甚信之。歸而襲破走東胡,東胡卻千餘里,與荊軒刺秦王秦舞陽者,開之孫也。」
《三國志.東夷傳》註引《魏略》記載,「後子孫稍驕虐,國人離志,燕乃遣將秦開攻其西方,取地二千餘里,至滿番汗為界,朝鮮遂弱」。
燕向南進軍,攻下中山國許多地方。
燕在幅員上一躍超過趙齊越三國,僅次於秦楚,在列國中位居第三,步入黃金時代,燕昭王躋身戰國七雄。
前279年,燕昭王無病去世,身體骨骼十分柔軟,散發出的香氣溢滿於宮中。
燕昭王死後,兒子繼位,是為燕惠王。
燕惠王與樂毅不和,田單立即派出間諜,到燕國散布樂毅準備在齊國稱王的假消息。
燕惠王隨即命燕國將領騎劫,到齊國取代樂毅,全權負責圍攻莒城、即墨一切事宜。
樂毅知道留在燕國必然沒有好下場,無奈投奔趙國,趙王封他為望諸君。
田單以火牛陣擊敗燕國,奪回齊國七十餘座城池。
田單到莒城迎接齊惠王回臨淄,齊惠王為回報田單功勞,封田單為安平君。
燕昭王墓葬究竟在哪裏,史學界一直沒有定論,成為千年未解之謎。
戰國末年燕王喜的太子,姓姬名丹,又稱燕丹,被作為人質送在秦國,後逃歸。
前227年,秦軍逼境,燕丹派荊軻入秦刺秦王不中。
燕丹攜燕昭王屍骨逃至湧泉洞(無終洞)避難,後被朝廷發現,將昭王屍體安葬於此,隻身逃往遼東。
次年,秦軍攻破燕國,燕丹逃奔遼東,被燕王喜斬首獻給秦國。
三國魏曹植作《燕昭王》詩:子丹西至秦,烏白馬角生。鄒羨囚燕市,繁霜為夏零。
《九州記》記載,古漁陽有無終山,山上有昭王塚……
《水經》記載:「燕昭王葬於無終山中。」
無終山在戰國時,是薊縣一帶山脈,其中包括如今的府君山。
唐代詩人羅隱曾吟《燕昭王墓》。
戰國茫茫難重尋,此山蹤跡相知音。
強停引騎山花晚,欲吊遺魂野草深。
浮世近來輕駿骨,高台何處有黃金。
因思郭隗平生事,不殉昭王若負心。
薊縣史志辦趙學海主任,編修史誌過程中發現,薊縣府君山下白馬泉村北,一個巨大封土堆應當是燕昭王墓。
這個大型封土堆以前一直被認為是唐末學者竇禹均墓,因此確定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
明嘉靖三年《薊州誌》與《遵化縣誌》記載,竇禹均墓在縣城東南七十里,應當是如今薊縣西龍虎峪鎮境內。
府君山下方圓一百二十平方公尺、高五公尺的大型封土堆,現證實不是竇禹均墓,那會是誰的墓呢?
唐朝陳子昂懷才不遇時,不禁悠然神往,寫下《登幽州台歌》:「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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