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屯門色魔(一) 午夜人狼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大埔安埔里六號,大埔警察總部(新界北總區警察總部)。

每日早上都有一批神情憔悴男女,三三兩兩進入新界北總區重案組總部,向重案組第二隊總督察王永基,報告執行任務情況後,爭分奪秒回家,盡量利用每天僅有休息時間充電。

他們雖然是警隊中的精英,但日復一日捱更抵夜,加上沉重心理負擔,若不是有鋼鐵般意志,早就倒下來了。

這班警務人員是警方為調查,在屯門犯下多宗姦劫案的「午夜人狼」,特別從多個警區徵集的精英,組成由新界總區重案組第二隊總督察王永基領導的專案小組,要把為患屯門地區的「午夜人狼」抓出來,這項行動代號是「獵狼」。

這頭把屯門地區弄得雞犬不寧的「午夜人狼」,「獵狼」所掌握的資料有限,衹知道這頭人狼兇殘及暴力,犯案手法一次比一次兇狠,受害人所受傷害一個比一個重。

一名受害人被「午夜人狼」弄斷尾龍骨,另一名被嚇至失憶。

「午夜人狼」用面對面方式襲擊受害人,顯示他不怕被受害人認出,意味他有意將受害人殺死。

這頭「午夜人狼」至今袛犯下強姦惡行,但「獵狼」擔心,如不盡快捕獲這頭人狼,難保不會弄出人命。

為求盡快破案,「獵狼」應用一套電腦系統協助偵查。
這套電腦系統名叫,「重大事件調查及災難支援工作系統」,英文簡稱MIIDSS,中文簡稱超級電腦。

超級電腦是一部高速運算電腦,可儲存龐大數量資料,自動將類似資料歸類,所有輸入警隊電腦的資料,都由這部電腦儲存及分析,只要輸入關鍵字,就可找到相關資料。

第一代超級電腦於1991年由英國引進,現隸屬香港警務處刑事部支援科,是一個龐大資料庫,儲存為數達十萬人資料。

將疑犯年齡、性別、特徵、身高,輸入超級電腦,電腦會綜合有關資料,抽絲剝繭分析,收窄調查範圍,篩選出最可疑人物供調查人員參考。

超級電腦亦協助分析犯罪手法及提供數據,深入分析資料以協助調查工作,在今天來說,就是「大數據」。

風化案罪犯一般有特定犯案手法及模式,犯案地點大都在罪犯住所或工作地點,十公里範圍內。

「午夜人狼」在屯門地區犯案,「獵狼」假設他在屯門居住,印證「獵狼」這個「大膽假設」的責任,落在超級電腦身上。

經過一連串整理及分析,「獵狼」相信,1992年於屯門地區發生的五宗強姦案,都是「午夜人狼」所犯。

該五宗強姦案分別是
日期:4月24日
地點:友愛邨愛明樓
時間:凌晨四時許
手法:在升降機內扼頸拖到梯間強姦
受害少女十九歲

日期:6月26日
地點:建生邨泰生樓
時間:凌晨四時許
手法:在升降機大堂扼頸拖到地下暗角強姦

日期:8月22日
地點:新和里譚李麗芬中學附近
時間:凌晨四時許
手法:在小徑扼頸拖到草叢強姦

日期:12月3日
地點:大興邨興平樓
時間:凌晨零時許
手法:在升降機內扼頸拖到梯間強姦

日期:12月28日
地點:友愛邨愛德樓
時間:凌晨四時許
手法:在升降機內扼頸拖到梯間強姦

這五宗姦劫案,第一宗與第五宗在友愛邨發生,時間相距約八個月。
其他三宗都在屯門輕鐵路線範圍內,顯示「午夜人狼」在這個區域內犯案,亦可能在這個區域內居住。

超級電腦特別指出,這五宗強姦案最獨特相同地方,是犯案者扼頸手法。
這種扼頸方式可在五秒鐘內使人喪命,上述五名受害人檢回性命,十分好彩。

根據受害人頸部傷痕判斷,犯案者身裁不高,大約五呎六吋左右,右手前臂及手指有力,相信右手經常需要用力。

午夜人狼每次都在受害人身上遺精,從上述五名受害人體內外取得的精液樣本,都屬同一人所有。

「獵狼」成員警方心理專家瑪姬分析,「午夜人狼」遺下精液,是他自信不會被警方拘捕,否則不會留下「鐵證」。

瑪姬說:「『午夜人狼』可能是『雙面人』,不犯案時是個『好人』,遺下精液原因,可能是受到『良心責備』有『自毀傾向』,『渴望』被警方拘捕,心理狀況與『雨夜屠夫』林過雲相似。」

「『雙面人』最危險是『循序漸進式』犯罪,最初犯輕微罪行,如偷窺、非禮,進而強姦、姦殺,犯案周期會愈來愈短。」

「兇徒下手不留情,可能喜歡看到受害人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恐懼,這五名受害人都被扼至幾乎窒息才被姦。」

「強姦並非『午夜人狼』犯案目的,他可能極度憎恨某些類型女性,藉強姦將憤怒『轉嫁』到無辜者身上。」

「獵狼」就瑪姬的分析進行討論,小組成員甲指出:「從這五宗案件分析,『午夜人狼』有一定犯案周期,由4月24日開始,平均每兩個月犯案一次。」

成員乙指出:「那些日子可能衹是巧合,12月3日那宗強姦案,不是按兩月周期。」

成員甲重申自己的觀點:「12月3日那宗案,雖然我無法解釋為何和周期不同,但我相信案發日期不是巧合。」

「如果我的周期論沒有錯,那麼,『午夜人狼』下次犯案,應在2月下旬。」

1993年2月24日,成員甲的周期論,瑪姬提出的「循序漸進式」犯罪果然應驗,「獵狼」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

當日早上七時許,屯門友愛邨愛信樓十樓一名住客外出時,在九樓與十樓之間樓梯,發現一名女子大字形躺臥地上,不省人事。

該名女子被發現時,下身赤裸,所穿一條內褲被褪到膝頭,上身穿花襯衣及黑色外套,全身冰冷,氣息全無。

該名住客立刻報警,警方接報到場,發現死者身上無任何身份證明文件。
在地上檢到三條鎖匙,其中一條刻有Lee Hing英文字,相信屬死者所有。

警方相信死者在案發現場附近居住,用即影即有相機拍下死者遺容,探員手持照片在大廈逐戶調查。

警方派出警犬「阿刁」到場,協助調查及搜尋證物。

早上十時二十分,死者朋友在收音機聽到愛信樓發生兇殺案,她們住在愛信樓的同事李慶今天沒有上班,搭的士趕到現場,從照片中證實死者是李慶。

死者朋友透露,案發前一日是李慶的假期,她到田景邨朋友家中竹戰,翌日凌晨搭的士返家,相信在回家途中遇害。

警方稍後聯絡死者家人,了解情況,案件交「獵狼」接手辦理。

「獵狼」將這宗姦殺案資料輸入超級電腦分析,結果指出,這宗案件是「午夜人狼」所為。

這宗案是在十個月內,「午夜人狼」於友愛邨所犯的第三宗案件。
「獵狼」主管王永基分析案發地點後,發現三個案發現場,包括:愛明樓、愛德樓、愛信樓,都位於入邨支路盡頭迴旋處或附近有停車場。

王永基對「獵狼」成員說:「友愛邨共有四個這類迴旋處,另一個在愛明里,鄰近愛曦樓,建生邨泰生樓、大興邨興平樓、新和里,都有類似迴旋處或附近有停車場。」

根據犯案地點特色,王永基推測「午夜人狼」可能配備汽車犯案。

瑪姬再度提出警告:「『午夜人狼』的手法變本加厲,己到達以殺人為樂階段。」

這項警告,令警方高層十分擔心,發生連環強姦案,輿論及市民要求盡快破案聲浪日高,這宗姦殺案發生後,無可避免引來更大壓力。

警方高層為求盡快破案,從各警區再抽調十多名警界精英,加入這個原來有三十人的專案小組。

多名心理學家、犯罪學家、法醫,向「獵狼」成員提供專業意見。

心理學家認為,「午夜人狼」犯案手法殘忍而暴力,可能與他仇視女性的心理有關.
根據受害人所受傷害程度推測,「午夜人狼」要令受害人感到痛苦,強姦袛是令受害人感到痛苦的手段.

「獵狼」成員問心理學家:「『午夜人狼』會否精神有問題呢?」

心理學家說:「我相信他有心理問題,不是有精神問題,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否則不會在強姦後再拿取死者財物。」

「另一特別地方,兇徒強姦受害人後,採用體外射精方法,這和一般強姦犯不同,這種做法,顯示他厭惡女性。」

犯罪學家指出,「午夜人狼」是典型性犯罪者,像「雨夜屠夫」林過雲一樣,受特定因素影響,有一定犯案周期

犯罪學家說:「過往發生的六宗案件,有五宗是相隔兩個月發生,至於不在這個周期內的一宗,可能是受到突發事件影響。」

「大家留意,除這宗兇案在零時左右發生外,其餘五宗都在凌晨四時左右發生。」

「獵狼」成員問:「從犯案時間可以看到些甚麼?」

瑪姬說:「強姦犯一般用『守株待兔』方式,選取最易下手時間犯案,犯案時間都差不多。『午夜人狼』突然將犯案時間提早,可能在等候獵物期間,被受害人撞破而提前下手,由於並非在預定情況下犯案,心情緊張下將受害人殺死。」

法醫湯明同意警隊心理學家瑪姬的說法,因為死者所受的暴力傷害,較之前五名受害人都嚴重。

湯明說:「一般而言,強姦犯會用有限度暴力令受害人就範,這名兇徒,一出手就不理對方死活,大部份受害人都受到極大傷害。」

可是,直到目前為止,「獵狼」對這頭「午夜人狼」所知有限,袛知道他是極度危險人物。

最危險的是,他外表可能文質彬彬,而非賤肉橫生,令人遇上知所趨避的人。

在無任何實質線索情況下,「獵狼」用其人之道,以守株待兔方法來捕捉這頭「午夜人狼」。

王永基根據「午夜人狼」活動範圍,選取三處位於迴旋處的地方部署人手,為引「午夜人狼」墮入陷阱,三名勇敢女警,答應以身作餌。

她們知道,雖然同袍會接應她們,當她們在升降機內遇到人狼襲擊時,可能在十秒後才能獲救(由升降機關門至重新開啟的時間大約十秒),人狼衹需五秒鐘就可把她們置諸死地。

這三名女警接受警方搏擊專家特訓,為爭取活命機會,女警每次出動都在頸上塗上嬰兒油,萬一被叉頸,希望可將魔爪滑開,獲得寶貴的數秒時間,等同袍來施救。

一切準備就緒,屯門地區三個公共屋邨,深夜二時至早上六時,多了三個打扮性感的冶艷女郎,在迴旋處徘徊及在升降機大堂等升降機。

負責保護這三名勇敢同袍的探員,以各種不惹人注目身份在附近出現,有些做了的士司機,有些扮作情侶。

他們都知道,衹要稍一疏忽,可能要付出人命代價。
漫漫長夜,每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直到太陽出來,才可鬆一口氣,難怪在一個月後,他們已變得憔悴不堪。

三名女警更患上「升降機恐懼症」,情願行樓梯也不乘升降機出入。

「獵狼」成員每日在生死邊緣執行任務,屯門居民對「午夜人狼」未落網感到不耐煩,有人私下組織類似「地獄天使」性質團體,在區內巡邏截查可疑人物,區內氣氛更形緊張。

一名男子被指非禮,遭「地獄天使」重重包圍,在警方「營救」下才能脫險。

「獵狼」雖知這名男子不是「午夜人狼」,但該名男子住址己被「地獄天使」公開,讓這名男子保釋回家,可能會令他受到傷害。
取得該名男子同意後,安置他到酒店暫住,由警方派人保護。

警方這種做法除保護該名男子免受傷害外,亦向傳媒私下「放風」說已捕獲疑犯,緩和屯門區內緊張氣氛。

另方面亦希望「午夜人狼」,以為有人做了「替死鬼」,警方會稍為鬆懈,趁機犯案。

警方外馳內張,加派人手部署。
由於周期論應驗,「獵狼」成員在愈接近周期日子就愈緊張,以身作餌的女警陷於精神崩潰。

1993年4月13日,負責「放蛇」女警按動警報器。
在附近一部車上等待接應的王永基,連車門也等不及開啟,由車窗穿出車外,直奔前往接應,混亂中數名警員碰撞受傷。

眾人到達升降機大堂,見到女警一臉茫然,才知她因一時緊張,誤按警報器。

這次事件對「獵狼」打擊甚大,警方高層檢討守株待兔是否應該繼續。

「午夜人狼」成為熱門話題,屯門居民尤為關注。
在這名女警誤按警報器同一日,屯門區議會會議討論「午夜人狼」這個議題。

當日,十名「婦女安全關注組」成員,在區議會舉行會議前,手持橫額向議員請願,促請警方盡快破案。

屯門警區指揮官祈利邦,在區議會上承諾,成立專案小組優先偵辦區內風化案件。

遺憾的是,區議會會議後不足二十四小時,「午夜人狼」又奪去一名無辜少女生命。

1993年4月14日,早上七時五十五分,屯門大興邨興盛樓一名男住客離家外出,在途經五樓與六樓梯間時,發現一名女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該名男住客企圖推醒該名女子,對方沒有反應,男住客高呼求救,驚動附近一戶人家,姓郭男戶主出外察看時,原先呼救的男子已不知所終(該名男子當時下樓報警),看見地下躺着一名女子時,姓郭住客折返家中報警。

警方接報到場,發現該名女子頸部有明顯傷痕,手腳有擦傷,救護員將該名女子送往醫院,抵院後證實不治。

死者遇害情況及手法和「午夜人狼」相似,遺體於下午四時送到沙田富山殮房剖驗。
案件交由「獵狼」接手調查,王永基到殮房等候初步驗屍報告。

法醫經兩小時初步剖驗後,認為死者遭人用力扼着頸部,喉核被扼爆,因而窒息。
遇害時口部及眼睛張大,眼球滿布血絲,微絲血管爆裂令面部布滿紅斑。
死者後頸、手和雙膝均有瘀痕,顯示死者曾激烈反抗。

死者遇害時適逢月經來潮,被發現時衣着完整,相信死者因拒姦遭毒手。

法醫推斷死者於凌晨二時至五時之間遇害,從死者身上屍斑位置,相信死者被發現的地方,是第一案發現場。

王永基離開殮房時,記者一擁而上,查詢警方調查「午夜人狼」進展。

王永基對記者說:「由去年(1992年)4月24日至這案件止,屯門區曾發生六宗手法相同風化案件,相信是同一人所為。案發在凌晨時份,六宗案件相同地方
是兇徒犯案時,都用手緊扼女事主頸部,女受害人都是五呎二吋高左右,相信兇徒個子不高。」

王永基說:「六宗兇案中,三宗發生在友愛邨,兩宗在大興邨,一宗在建生邨,該六宗案件大約隔兩個月發生一宗,六名受害人年齡由十八至五十歲。」

王永基說,六宗案件犯案手法相近,案件交由新界總區重案組第二隊統一偵查。

王永基說:「警方己成立專案小組調查此案,小組成員利用電腦分析案中資料,包括案中人物,地點、時間、死者特徵等。」

「警方己動用屯門區警力優先調查這六宗案件,心理學家向警方提供專業意見,包括兇徒是否性變態及犯案時心理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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