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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強1970年出生,中二程度。
1987年,劉偉強做地盤散工、售貨員、廚師,開始犯案。

2008年,劉偉強女朋友誕下一名兒子,兩人沒有結婚,在元朗居住。

2011年,劉偉強洗黑罪名成立,判監兩年,2012年10月出獄。

劉偉強有八次犯罪記錄,包括自稱三合會成員,與十六歲以下女童發生性行為、洗黑錢、勒索等罪行。

劉偉強出獄後,經營建築廢料回收公司。
2014年,劉偉強負債及與生意夥伴拆夥,沒有入息證明,無法向財務公司借錢。
劉偉強向六名高利貸借款,每萬元每月利息三千元,其中一個是相識逾十年的坊間「大耳窿」Judy,借了六十萬元。

2015年,劉偉強生意失敗,無法還錢,利疊利下,欠下三千萬元高利貸。
劉偉強因欠租搬家,沒通知Judy轉了地址。

Judy在Facebook找到劉偉強兒子照片,知道他讀哪所小學。
Judy威脅劉偉強:「你唔帶我們返新屋,轉頭搵人去接你個仔。」
劉偉強漏接Judy的電話,Judy派人到小學恐嚇劉偉強的兒子。

Judy用各種方法追債,威脅會綁架劉偉強妻兒,賣到東南亞國家。

2015年6月18日上午十時,劉偉強搭火車去大埔,找弟弟想辦法。
劉偉強擔心妻兒出事,心神恍惚,沒有在大埔站下車,火車到了沙田,劉偉強原想轉火車回大埔,接到弟弟電話,說無法幫忙。

中午十二時,劉偉強在沙田中央公園流連,Judy不斷打電話向他追債,威脅綁架他的妻兒,叫他自殺。
(Judy為劉偉強買了人壽保險,受益人是Judy。)

劉偉強打電話給妻子,妻子告訴他與兒子一切安好。

下午 一時,Judy再打電話威脅劉偉強。
劉偉強到瀝源邨購買兩支天拿水,回到沙田中央公園,坐在椅上思前想後,想用天拿水自焚。

下午二時,劉偉強打電話給妻子,妻子告訴他與兒子一切安好。

下午三時,劉偉強感到天氣很熱,到好運中心商場涼冷氣,再打電話給妻子,知道平安無事。

下午四時十一分,Judy打電話給劉偉強,說捉了他的兒子。
劉偉強打電話給妻子,電話沒人接聽。

劉偉強打電話給Judy,說:「唔好再逼我,我買咗支天拿水諗住淋自己。」
將天拿水照片傳送給Judy,Judy對劉偉強說:「你唔係去死咩,去死啦,錢我唔要啦。捉咗你個仔,你唔洗還啦。你去搶囉,搶到唔使找數,你夠膽先得!」

下午四時二十分,劉偉強將兩支天拿水放入紅色膠袋,進入沙田好運中心三樓商場交通銀行,大堂沒有其他顧客,銀行內有九名職員。

銀行職員吳燕芬及胡家雯,坐近門口寫字枱處理檔案,劉偉強走到辦公桌前,聲稱打劫,從紅色膠袋拿出兩樽天拿水,把一樽天拿水掉在地上摔破,地下滿布玻璃碎片和天拿水,銀行職員聞到一陣天拿水味,按下警鐘報警。

劉偉強左手拿一樽天拿水,右手拿打火機,大喊二、三次叫職員「報警」,吳燕芬被嚇至站起來,用檔案掩面,聽到同事回應,已報了警。

劉偉強哭着對吳燕芬說:「我都唔想,我被逼,我欠下人很多錢,黑社會逼我,大耳窿逼我。要見差人,幫我搵談判專家!大耳窿逼我打劫!大耳窿會傷害我老婆同仔!」

吳燕芬遞上紙巾安慰劉偉強,胡家雯拿汽水給他解渴。

二十分鐘後,警員51325到場,沒有即時進入銀行,在門外徘徊觀察等候支援。
劉偉強對吳燕芬說:「叫佢入嚟!」

警員51325進入銀行,劉偉強對警員說:「我欠咗三千萬貴利,還唔到,大耳窿話要捉走我老婆同個仔,我被逼打劫。」

劉偉強致電Judy:「我宜家打緊劫,你開心啦!」
Judy罵劉偉強:「癡線。」

大批警員及消防員陸續到場戒備,警方安排劉偉強妻兒,到沙田警署接受保護。

劉偉強擔心妻兒安危,希望警員帶妻兒到銀行與他會面。

劉偉強與警員傾談間,一度喊肚餓,警員替他購買麪包和水,讓他進食。

劉偉強說,銀行外有很多人拍攝,要求警員不要讓妻兒被拍下而上報紙。
警員說,他們不能控制拍攝場面,建議不如安排在警局見妻兒,劉偉強答應。

劉偉強與警方對峙個多小時,得知妻兒安全後,放下手中天拿水和打火機,向警方投降,跪在地上向兩名女職員道歉:「對唔住,我無心嘅,係啲貴利逼我。」

下午五時五十分,警方拘捕劉偉強,鎖上手扣,蒙頭押上警車帶走。
劉偉強在沙田警署重遇兒子,兩人相擁痛哭,劉偉強吩咐兒子:「要乖,要聽媽咪話,我曳,唔乖。」
兒子反過來安慰他。

沙田區刑事總督察蕭雯漢指出,四十五歲疑犯有案底,由於現場範圍大,職員亦多,一旦疑犯點燃天拿水,可能造成大火。消防期間派出兩隊煙帽隊及兩條喉戒備。

疑犯闖入銀行時高聲大叫,「我欠人家很多錢,輸了三百萬」,聲稱很擔心太太及子女安全,接着將手中一瓶天拿水擲在地上,發出天拿水的味道,同時阻止現場其他職員離開。
警方談判專家到場後,遊說他放下玻璃瓶及打火機,勸服他讓其中七名職員離開,疑犯最終同意放下易燃物品投降。
案件轉交新界南總區重案組第二隊接手調查。

劉偉強經警誡錄影會面後,落案控以一項企圖搶劫罪。

6月22日,劉偉強在沙田裁判法院提堂。

劉偉強暫時無須答辯,案件押後至8月17日,待進一步尋求法律意見及調查銀行內外閉路電視,化驗劉偉強手持的天拿水和找出賣天拿水的負責人。

代表劉偉強的律師申請保釋時指出,劉偉強被債主逼得很緊,有一段時間「傻咗」。
債主用WhatsApp追債,威脅會脅持劉偉強女朋友。
劉偉強發現九歲兒子學校附近貼滿兒子相片,債主稱知道劉偉強兒子乘搭哪一部校車。
劉偉強曾搬家,都被債主發現,一時驚慌下犯事。

裁判官馬漢璋質疑,劉偉強為何要使用天拿水打劫。
代表劉偉強的律師說,劉偉強本來打算用天拿水自殺,擔心兒子及女朋友安全,希望有社工協助,在銀行內主動叫職員報警。

裁判官認為,劉偉強若再被恐嚇,可以報警求助,安排劉偉強見感化主任,看看能否幫他,強調感化官無權保護他,報警才是最有效方法。

裁判官拒絕劉偉強保釋,對他說:「放心入去啦!」

還柙期間,劉偉強試圖自殺,送到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住了五十天。

2017年5月16日,案件在高等法院開審,劉偉強否認一項企圖搶劫罪。

主控官在庭上表示,在所有錄影會面中,劉偉強的供詞不合理,難自圓其說。
控方有十三名證人,將傳召其中九人出庭作供,包括銀行職員、制服劉偉強的警察等。

沙田好運中心交通銀行,副理財服務經理吳燕芬出庭作供,遭挾持期間,劉偉強不斷說自己欠「大耳窿」錢。

約二十分鐘,警方到場後,劉偉強向警員訴說欠貴利被逼打劫,告訴警員妻子手機號碼。
警方致電確認劉偉強妻子平安後,劉偉強放下玻璃樽和打火機就逮。

吳燕芬說,遭挾持期間,劉偉強多次情緒激動,尤其講到妻兒時,特別哀傷,有同事遞紙巾給他。

劉偉強確定妻子安全、被警察扣上手銬押走前,向一眾銀行職員跪地道歉,不停說:「對唔住,嚇親你哋。」

吳燕芬接受辯方盤問時,同意劉偉強當時早已表明,只要警方能確保他家人安全,他便會跟警察走。
聽到劉偉強講電話時,曾大聲說:「我依家響銀行裏面喇,你滿意啦!」

辯方進而指出,電話另一端當時回應「你黐線?你咪爆我呀!」
吳燕芬表示聽不到電話另一邊說甚麼。

5月22日,劉偉強自辯時指出,曾向六人分別借貸六十萬至一百一十萬,向黑社會大耳窿Judy借款六十萬,被逼還款六百萬元。
揚言「打劫」只是為讓職員幫手報警,以保妻兒安全。

劉偉強說:「他們是有背景的,試過我開工無聽電話,就搵人企在學校門口嚇我個仔」

控方質疑,劉偉強如果只是想有人報警,沒有必要到銀行大叫打劫,手持天拿水及打火機面向職員,認為他絕對有意圖打劫銀行,質疑他虛構被人強逼打劫銀行說法。

劉偉強情緒激動大叫:「我唔同意」,之後冷靜下來後向法庭道歉,強調當時「個人好亂」。
控方揶揄劉偉強,「你都亂得幾有條理」。

劉偉強聲稱遭黑社會債主強逼打劫,哭訴大耳窿「好過份,話要丟我個仔落街」,案發當日早上遭債主電話滋擾。

控方指出,警方撮錄劉偉強通話記錄,案發當日早上,債主沒打電話給他。
劉偉強聞言即改口說是估計債主來電,但未有查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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