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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祺忠1964年於香港出生,家庭管教嚴格。
中學時就讀聖保羅書院,同學去打桌球、舞會,張祺忠不會出席,不懂得追女仔。
張祺忠中學畢業後,負笈英國伯明翰大學,修讀理學士學位。
1986年,張祺忠一級榮譽畢業,之後拿獎學金到威爾斯大學讀博士。
張祺忠在英國結識陳慧文(Tina)。
陳慧文1965年出生,擁有大專學歷,愛好打羽毛球。
性格如她的英文名Tina一樣,性格火爆有如天拿水,欠缺耐性,愛指責他人。
1987年,張祺忠與陳慧文在英國結婚。
1989年,張祺忠在英國著名汽車零件公司(
Dunlop-topy Wheels Ltd),擔任維修工程師。
1990年,長女張思慧(Nancy)出世。
1991年,張祺忠夫婦攜同張思慧回香港定居。
張祺忠在香港城市大學任教一年。
1992年,兒子張思博(Scott)出生。
張祺忠在香港大學工程學院機械工程學系,任職副教授,專注研究智能自動檢測系統及神經網絡,同時擔任港大校委會委員,兼工程學院助理院長。
陳慧文與張祺忠很「慳家」,夏季熱天少開冷氣。
常光顧快餐店,少上高級餐廳,選在早上和下午特價時段到酒樓飲茶,與親友外出用膳時都會AA制(Algebraic Average,分帳),去旅行會買最平機票,訂最平酒店。
陳慧文沒有工作,喜歡投資股票及購買物業,本金來自張祺忠,賺到的錢就歸自己所有。
1994年6月,陳慧文與張祺忠聯名,由張祺忠出面,向銀行按揭七百四十萬元,買入半山干德道二十二號,慧豪閣一個單位自住。
2007年,張祺忠被任命為偉倫堂舍監,一家入住南區沙宣道6D號,香港大學偉倫堂宿舍1601室,二千呎三套房舍監宿舍。
陳慧文將慧豪閣物業出租。
2009年,張祺忠透過選舉參與校政,成為校委會四名全職教員代表之一。
另三名是:理學院院長郭新,外科學系系主任盧寵茂,微生物學系講座教授袁國勇。
7月,陳慧文與張祺忠聯名,以約八百六十二萬元,購入羅便臣道六十號信怡閣一個單位。
2010年6月,兩人以八百五十萬元,購入列堤頓道三十六號,嘉華大廈一個單位。
2011年1月,兩人購入牛池灣,豐盛街五十一號峻弦一個單位。
陳慧文掌管財務,在衣櫥上張貼樓宇按揭剩餘貸款。
四個物業租金收入,不足以支付按揭貸款。
陳慧文為免物業「斷供」,強逼張祺忠向星展銀行(DBS Bank),申請貸款額五十萬元的信用卡,以信用卡貸款供樓,每月只付最低還款額。
2012年,張祺忠承擔撰寫專家報告工作,陳慧文抱怨張祺忠工作太多,卻得不到晉升,無法增加收入。
6月,陳慧文以約二百七十萬元,買入堅尼地城皇后大道西521號,景賜大廈一個物業,另購入一個車位。
景賜大廈的洗手間牆面是綠色的,陳慧文不喜歡綠色,叫張祺忠將洗手間牆面髹成白色。
完工後,陳慧文發現白色的牆,與綠色的馬桶座圈不匹配,想起兒子張思博的洗手間,馬桶座圈是白色的。
陳慧文叫張祺忠拆下白色馬桶座圈,安裝到景賜大廈單位。
張思博發現白色馬桶座圈,變成綠色,非常不高興。
陳慧文與張祺忠持有的五個物業,市值高達六千八萬元,按揭貸款逾三千四百萬元。
張祺忠面臨巨大財務壓力,有意出售物業套現,陳慧文不同意,以離婚威脅,張祺忠唯有就範。
2014年10月初,「佔中運動」期間,張祺忠作為大學教師聯會副主席,用手機草擬協會聯合聲明。
陳慧文說「佔中運動」會影響樓價,叫張祺忠不要參與,張祺忠「發火」將手機插座掉在地上。
張祺忠其後出席「佔中」活動,在台上表明支持學生及教師罷課罷教,答允開放宿舍給「佔中」支持者休息。
港大人事資源副校長職位懸空多年。
2014年12月,負責遴選副校長的委員會,在全球招聘後決定,推薦曾任港大法律學院院長的陳文敏,成為港大學術及人事資源副校長,唯一人選。
合約條款都已談妥,2015年3月中上任。
2015年1月26日,《文匯報》以三版篇幅,批評陳文敏高調參與政治,忽略學術研究,領導的港大法律學院表現不濟,在佔領中環一事上與戴耀廷沆瀣一氣。
2月11日,《明報》前總編輯,港大法律學院校友劉進圖,在《明報》撰文:「一些極具影響力的政府人士,更親自致電若干港大校務委員,要求他們否決遴選委員會成員,一致推薦陳文敏任副校長的建議。」
劉進圖指出,這是中央在佔中後,對港大進行懲治的第一步。
3月20日,香港政府刊憲宣佈,委任李國章為港大校委會成員,任期三年,即日生效。
6月1日,劉進圖以「港大法律學院1987年畢業生」名義,於《明報》向校委會主席梁智鴻,發公開信提出五問,信中爆料副校長遴選的不少細節。
6月29日,二十三名泛民立法會議員召開記者會,指出港大副校長任命,拖延多月,並不尋常,對事件極為關注。
6月30日,港大校委會舉行例會,
以十二比六票,通過暫不討論副校長任命。
張祺忠認為不合情理,會議後考慮辭去委員一職,最終為表達港大教職員聲音而留下。
7月28日下午約五時,港大校委會委任譚廣亨,為暫委首席副校長。
晚上九時二十分左右,四、五十名示威者闖進會議室,盧寵茂試圖離開現場被阻,其後倒臥地上,用手抱着膝蓋,盧寵茂最後由救護車送院。
一些人以足球術語「插水」,形容盧寵茂倒地。
案件列「普通襲擊」及「聲稱襲擊」,西區重案組跟進。
7月31日,袁國勇認為自己沒能力,領導港大向正確方向前進,也不能轉化矛盾,倒不如專注於學術研究工作,決定辭去校務委員的職位。
袁國勇否認受到壓力,強調不是因早前的示威辭職。
張祺忠相信,袁國勇辭任,與六月、七月兩次校務委員會會議,發生的事有關,事件之後變得複雜化,校委會受到的干預愈來愈大。
8月3日,《人民日報海外版》,發表署名文章,批評學生衝擊佔領校委會。
8月25日,校委會舉行例會,決定在9月例會再商議副校長任命。
9月29日,校委會舉行例會,以十二比八暗票,否決委任陳文敏為副校長。
11月19日,校委會教職員代表選舉結果公布,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陳祖為,人文學院主任柯天銘當選,張祺忠連任,三人均被外界視為港大「改革派」。
12月31日,政府公布任命李國章,為港大校委會主席。
2016年,張祺忠加入戴耀廷、陳健民牽頭名單,參加高教界選委選舉並當選。
張祺忠為償還信用卡透支欠款,向恆生銀行申請四十萬元貸款。
12月,張祺忠以透支額度方式,向東亞銀行(BEA),借款約76.4萬元。
2017年10月28日早上,商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披露港大校委會9月29日會議時,李國章一段發言錄音。
10月29日,商台《在晴朗的一天出發》,披露校委紀文鳳,於校委會會議的發言錄音。
張祺忠出席港大校務委員會會議,每次都帶鋼製保溫瓶,校委紀文鳳質疑保溫瓶為竊聽裝置,要求張祺忠從鋼瓶倒茶出來。
張祺忠隨即從瓶中倒出茶及飲用,證實僅為保溫瓶。
張祺忠在Facebook,貼出一張鋼製保溫瓶照片,表示「今天,收了手機後,有人問我,為甚麼每次都帶個鋼製保溫瓶,場地不是有茶水供應嗎?這個鋼瓶是不是竊聽裝置?」
張祺忠事後在電台節目,被問及竊聽風波時表示:「每次開會都會拿保溫瓶,與會人士亦見過我倒茶出來飲,只有紀文鳳『諗怪嘢』。」
張祺忠直指紀文鳳的質疑十分荒謬。
「校委主席李國章,都無要求我倒茶證明清白,不可能每次開會前,都要求校委『倒晒啲嘢出嚟』,否則很難開會。」
節目主持問及有否感到被冒犯。
張祺忠稱:「只係想笑,唔係呀嘛,咁你都諗到。」
「之前確有諗過辭職,但事件肯定未完結,唔想校委會最終只剩一種聲音,留下需要勇氣,以咁嘅理由否決任命副校(陳文敏),將來肯定會令有質素申請人卻步。」
12月,遴選委員會,推薦張翔為港大新任校長。
張祺忠稱即使張翔獲內地資金做研究,不代表可任由大學使用,認為張翔不應為校內言論設界限,應關注能否捍衛大學學術及言論自由。
張祺忠受到各方面壓逼,感到非常疲倦。
沒有人可以傾訴,出現憂鬱,失去興趣、記憶力衰退。
無法完成批改工作,港大同事注意到變化。
張祺忠擔心一旦失去教席,銀行會催收貸款,再向陳慧文提出售賣物業。
陳慧文不同意,認為張祺忠工作繁多,問:「點解唔叫Dean(院長)升你級?」
張祺忠回應,院長不會讓他升級。
陳慧文說:「靠你揸兜都得啦」、「食屎啦你」、「你仆街啦。」
張祺忠認為「仆街」一詞很侮辱。
陳慧文為增加收入,自稱文姊,於保姆及陪月網站刊登薦文,提及學歷在大專或以上,有十年經驗。
「是一個育兒專家,有實戰成功經驗,對幼兒超級有耐性,閱讀育兒書無數,跟多位育兒教育者交換心得。」
陳慧文說要自我維修物業,考取一些資格,包括拉電線等。
張祺忠買工具讓陳慧文在家練習,
房間的牀底擺放很多電線及工具。
2018年2月,張祺忠每月十萬元工資,被陳慧文扣下一半。
張祺忠經濟壓力加大,導致肝臟血管瘤爆裂入院。
3月,張祺忠病癒出院,工作效率兼決策能力下降,耐性轉差,會失控責罵同事。
4月,張祺忠手術傷口受細菌感染,在瑪麗醫院住院兩周,體重減輕約十七磅。
張祺忠與陳慧文,共有十二個聯名及個人戶口,戶口內現金流不多,總共只有約五十萬元,透支額大概有七十萬元。
5月31日早上,陳慧文說過去十年,持家有道,要求一次過取回十年工資六百萬元,要張祺忠開支票付款。
張祺忠趕着上班,敷衍說支票簿留在辦公室,不能即時開票。
6月25日,張祺忠在陳慧文催逼下,開出一張面額六百七十萬港元支票。
張祺忠對陳慧文說,銀行存款不足,不要兌現支票。
心想,支票還要陳慧文簽名才可兌現,相信她不會亂來。
陳慧文拿了支票後,要張祺忠寫欠單。
「如不即月還款,下個月便須還款770萬(港元)」
張祺忠無奈寫下欠單。
陳慧文想往英國探望胞妹陳慧賢,
威脅張祺忠:「暑假唔同我去旅行,我就離婚。」
7月底,陳慧文與張祺忠,到英國探望陳慧賢,兩人不斷就瑣碎事爭執。
張祺忠駕車載陳慧賢外出時,陳慧文在旁不斷就路線命令張祺忠。
張祺忠非常憤怒,揚言今次是最後一次,與張陳慧文去旅行。
旅程完畢後,陳慧賢帶同八歲女兒,隨張祺忠夫婦返回香港,在張祺忠家中寄住,兩母女睡在客廳。
一天,張祺忠駕車載陳慧賢出門,陳慧文就一份租約,在旁不斷對張祺忠喋喋不休,張祺忠顯得十分煩厭。
陳慧文向陳慧賢大聲嚷:「張祺忠不是好人,不要以為他是好人!」
張祺忠滿頭黑線(情緒低落)。
在香港逗留期間,陳慧賢發現陳慧文經常批評他人,憤怒時會執着一點不斷責備對方,經常教訓他人。
張祺忠多數默不作聲,鮮有違抗陳慧文命令,非常服從。
陳慧文開始轉移與張祺忠的資產,知道有些銀行會提供開戶優惠,打算將聯名戶口的錢,轉到新開的個人帳戶。
8月14日,陳慧文與陳慧賢,到星展銀行旺角分行咨詢開戶事宜。
銀行客戶經理趙建威,對兩人說,存款會得到回贈。
兩人立即開通戶口,說要擇日入錢及再開立投資戶口。
8月15日深夜,陳慧文要求張祺忠,開一張四百萬元支票,沒有說明用途。
張祺忠為免被責罵,開支票後對陳慧文說,銀行存款不足,不要兌現支票。
8月16日,陳慧文和陳慧賢再度來到星展銀行,說除存入四百萬元支票開戶口外,還有約二百萬閒置資金,向趙建威不停要求更多優惠,態度咄咄逼人。
趙建威說介紹其他人開戶可得優惠,陳慧文要求趙建威,去港大宿舍找張祺忠開戶,趙建威若不立即去辦,她就會轉到西環星展銀行分行開戶。
趙建威同意後,陳慧文致電張祺忠,以急促語氣說銀行人員稍後會找他,叫他簽下全部文件。
趙建威與同事一起去港大找張祺忠,張祺忠在偉倫堂忙於學生面試,只得半小時午飯時間,來不及消化趙建威所說內容,提議另擇日子再處理,趙建威離開。
陳慧文兩人到花旗銀行銅鑼灣分行,向銷售助理李鍵豪,展示一張面額四百萬元聯名支票。
陳慧文說張祺忠授權她,用這筆錢買喜帖街一個物業。
陳慧文透露丈夫富有和忙碌,提供屬富人區的沙宣道住址。
李鍵豪覺得,陳慧文「買樓好似買棵蔥咁易」。
景賜大廈租約期滿,租客遷出後,陳慧文叫張祺忠刮掉洗手間白色油漆,再將兒子洗手間的馬桶座圈換回。
張思博發現房間馬桶座圈再次被調換,向陳慧文反映不滿,陳慧文說:「如果你咁唔鍾意,可以搬出去住。」
張思博相當憤怒,將姊姊與母親共用的洗手間,用膠紙封上,在上面擠上朱古力醬。
晚上九時,張祺忠返回寓所,在房間休息。
晚上十時,張思慧回家後發現洗手間不能使用,要求陳慧文打理廁所。
陳慧文不予理睬,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張思慧用晾衣架大聲撞門,陳慧文打開房門,張思慧將膠紙扔入房內,拉位陳慧文,要她清理廁所。
張祺忠無法插手調停,在房間與學生進行約定的會議。
晚上十一時五十分,陳慧文返回房間,說張思慧憤然離家,到朋友家暫住,張祺忠雖然生氣,但無可奈何。
8月17日凌屒十二時三十分,陳慧文推醒剛入睡的張祺忠,叫他到廚房拿一杯橙汁給她。
張祺忠從廚房拿了一杯橙汁,交給陳慧文後,上牀睡覺。
陳慧文喝了一口橙汁,發覺味道與之前喝的不同。
橙汁是張思慧買的,陳慧文用手機發短訊給張思慧,說橙汁變壞,要她明天到來,拿橙汁到超市退錢,張思慧拒絕。
陳慧文推醒張祺忠,說橙汁變味,女兒不肯到超市退錢,要張祺忠明天去超市退貨。
張祺忠說女兒見家中橙汁已喝光,買了另一個牌子,並非橙汁變味,指責陳慧文剛把女兒趕走,問她是否想把女兒罵到以後都不回家。
陳慧文反過來指責張祺忠,沒有履行為人父親職責。
張祺忠說女兒離家外宿,是因為陳慧文還未清理廁所。
陳慧文反指廁所的事不是她造成,
揚言要離家,說:「如果你真的那麼聰明,家裏的事你全都管好了,我不管了,我要走了。」
張祺忠反駁道:「你走吧。」
過了一會,陳慧文說,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懂得投資,張祺忠不可能擁有那麼多物業,怪責張祺忠不簽署銀行文件,令她無法得到優惠。
張祺忠表示,簽銀行文件要工資證明,陳慧文表示:「打份工好叻咩
旨意你……靠你揸兜都得啦!」
「你咩都唔理,全部都要我諗。」
張祺忠反駁說:「我點唔理啊,髹油我有份,廁所板又要我換。」
陳慧文稱:「你咁叻一係你做晒,我唔理啦,我走啦。」
張祺忠說:「走咪走囉。」
脫下眼鏡上牀,背向陳慧文準備睡覺。
陳慧文不久後說:「你就想,整好曬啲嘢想我走我走?你走先啱呀!無我你邊度有咁多間屋呀!」
張祺忠不服:「你公道啲好喎,我用人工去借,先買到樓咋喎。」
陳慧文一腳把張祺忠踢下牀叫他走,張祺忠準備離開房間,伸手從牀底拿拖鞋,摸到電線後,心想「你咁多野講呀啦!」
從背後用電線箍住陳慧文的頸,勒至斷氣,繼而在頭髮後將電線打結。
張祺忠在房間內用身體壓住陳慧文,在客廳的陳慧賢以為兩人在親熱。
張祺忠兩名子女出世後,陳慧賢未見過兩人擁抱或拖手,不明白兩人為何變得親密。
張祺忠其後走出廳關燈,陳慧賢看不清房內情況。
張祺忠殺死陳慧文後,非常害怕,關燈後返回自己房間,將屍體藏進一個藍色行李箱,放在兒子房間門口,坐在牀上半睡半醒,直至翌日早上。
8月17日上午,張祺忠如常送張思博去牙醫診所上班。
回家後,發現所有人都已外出,趁機會將屍體從藍色行李箱,移至另一個黑色軟身行李篋,將行李篋置於露台。
下午,張祺忠參加偉倫堂的入學面試,晚上與中學同學聚會。
8月18日,時值炎夏,屍體迅速散發臭味。
張祺忠到西環德輔道西一家木材店,購買八塊啞光白木板,呎吋是94厘米×62厘米×49厘米。
張祺忠依照行李篋大小製作木箱,用多枚螺絲鑲死木板,以玻璃膠密封罅隙,將這具「棺材」放在露台。
8月19日,陳慧賢未能聯絡到陳慧文,致電問張思慧,是否需要報警。
張思慧WhatsApp問張祺忠,張祺忠說,陳慧文失聯不足二十四小時,可能是因一時之氣出走,不久就會回家。
張祺忠在收到短訊後,將放在露台的木箱搬到居住樓層大堂。
向陳慧文WhatsApp,發送「Hello」等消息。
扔掉陳慧文的鞋和護照,之後如常游泳、放狗,製造陳慧文離家出走假象。
8月20日晚上,張祺忠與張思慧到西區警署報警。
張祺忠對女警區寶珍說,8月17日早上九時,已不見陳慧文蹤影,認為她或「發脾氣」離家。
陳慧文以往曾在未有通知家人下,前往英國和雲南。
案件交由失蹤人口組跟進。
8月21日,警長黃宇健與警員王嘉俊,到香港大學偉倫堂宿舍1601室調查。
黃宇健發現張祺忠住所較混亂,布滿電線、電器、工具和箱。
在睡房搜獲陳慧文手機和背囊,陳慧文護照不翼而飛,張祺忠稱護照可能由陳慧文取走。
張祺忠拒絕黃宇健進入子女兩間睡房,稱相關房間並非由他與陳慧文共用,沒必要檢視。
張祺忠對警員王嘉俊說,陳慧文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睡房穿內衣褲就寢。
王嘉俊其後與張祺忠、張思博,到宿舍管理處查閱閉路電視。
閉路電視顯示,8月17日早上約九時,一名女子從十五樓進入升降機。
張祺忠說,陳慧文先從十六樓住所,行樓梯至十五樓,再乘升降機離開。
該女子手持一部手機,張思博稱,除警方在家搜獲的手機外,陳慧文擁有另一部電話。
張祺忠補充,手機沒安裝電話卡,只供陳慧文玩電子遊戲。
閉路電視拍攝到,一名身穿黑衣黑褲,背藍色背囊的女子。
張祺忠說該名女子是陳慧文,拿出手機向王嘉俊展示,手機內一幅藍色背囊照片,與那名女子所背藍色背囊相符。
張思博確認該女子為陳慧文。
黃宇健與王嘉俊調查後離開,張祺忠預料警察必定會再到,偉倫堂宿舍搜查。
張祺忠不想將屍體投入大海或垃圾站,將木箱移至黃克競樓,七樓M02房間辦公室,搬運時放上爐具與微波爐作掩飾。
陳慧文失蹤後,張思慧於港大校園內張貼尋人啟事。
8月22日早上十時四十分,張祺忠電召「GoGoVan」貨車,到偉倫堂宿舍。
早上十一時,張祺忠將一個木箱,從衛倫堂停車場推到貨車旁邊,將木箱放上貨車,運往港大黃克競樓。
偉倫堂與黃克競樓相距約2.4公里,步行需時約三十分鐘,車程只需五分鐘。
警員張家粦到偉倫堂調查,在停車場見到張祺忠,將裝有車輪的木箱推往一輛貨車。
木箱以淺藍色布覆蓋,上面放有煮食爐及微波爐。
張家粦上前打招呼,張祺忠沒有回應。
張祺忠在斜坡推動木箱時,狀甚辛苦、滿頭大汗,幾乎未能控制木箱,客貨車司機協助將木箱放上尾板。
張家粦估計木箱十分沉重,上前問:「教授,咁重嘅個箱,裝咗啲咩入去?」
張祺忠思考數秒後稱,箱內有Ocamp(迎新營)物品,預留給夏天沙灘活動,目前先暫放於港大內。
貨車到達黃克競樓,張祺忠將木箱推入黃克競樓升降機。
到達七樓後 , 將木箱推出升降機,放在M02房間7-5號張祺忠辦公室。
8月23日上午,張祺忠猜測警方會詢問木箱去向,到西環一家木材店,購買六塊霧面白木板。
8月24日,張家粦返回偉倫堂翻查閉路電視,在十六樓大堂處發現煮食爐,之後到黃克競樓張祺忠辦公室調查。
張祺忠改口稱,木箱裝載舊生留下的電子器材和鋁條,稍後要舉辦機器人比賽,他把該些物品帶返大學,讓學生決定是否有需要使用。
張祺忠帶張家粦,到黃克競樓M02工作室外,稱房外的木板屬已拆卸的木箱,房內的鑽台和金屬柱,屬箱內原本承載的物品。
張家粦經過連日調查,發現陳慧文未離開過偉倫堂寓所,張祺忠獨自用一部五輪板車,把一個大木箱搬出宿舍,認為有可疑。
案件由失蹤人口調查科,轉交港島總區重案組調查。
重案組探員查出,8月17日凌晨,陳慧文發短訊給女兒後,手機再沒有使用過。
8月25日,重案組安排張祺忠等人,到港島總區重案組總部接受查問,警察問張祺忠是否藏匿陳慧文,張祺忠否認。
8月26日,港島重案組警長張紹賢,到張祺忠偉倫堂寓所調查。
張祺忠上半身一度探出露台,張紹賢擔心他有危險,將他拉回來。
張紹賢問張祺忠為何反對陳慧賢報警,張祺忠解釋,因為認為陳慧文會回來。
張紹賢直接問張祺忠:「你係咪收埋咗佢(陳慧文)?」
張祺忠靜了約十多秒後才否認,反問:「點解要懷疑我?」
晚上八時,張紹賢與張祺忠一同到辦公室,房內非常凌亂且有臭味,張紹賢想找出臭味源頭但不成功。
張祺忠在家庭短訊群組發訊息:「I wanna jump(我想跳樓)」
張紹賢收到通知,當場詢問原因。
張祺忠情緒激動說:「你懷疑我,我想死。」
張紹賢即時安慰張祺忠,通知上級安排進一步搜查。
張紹賢問之前搬運的木箱下落,張祺忠帶張紹賢到樓內一個房間,說已將箱拆開,出示六塊木板和一輛板車。
張紹賢感到案件有可疑,追查下發現,張祺忠兩度購入十二塊木板,足夠製造兩個木箱,懷疑仍有一個木箱下落不明。
8月28日上午十一時半,張祺忠向師生發出英文電郵:警方正在宿舍附近,調查一宗涉及我家人的失蹤案件,各位學生毋需擔心,為此向各位致歉。
下午,張紹賢與隊員,帶同搜查令及搜索犬,再到張祺忠的辦公室。
升降機大門剛打開,傳來屍體腐化氣味。
整層樓只有張祺忠辦公室打開房門,張紹賢問張祺忠臭味從何而來,張祺忠稱有死老鼠。
張紹賢直接問張祺忠,陳慧文是生還是死,張祺忠驚慌,未直接回應。
晚上七時,張紹賢在辦公室魚缸下枱底,發現一個白色木箱,94厘米×62厘米×49厘米。
張紹賢問張祺忠,是否將陳慧文屍體藏於箱內,張祺忠表示:「你都搵到個箱,我唔使講,你都知。」
張紹賢打開木箱,發現內有行李篋,行李篋內屍體發脹腐爛,漏出血水,踡縮成一團。
陳慧文遺體只穿內衣褲,頸部有一根電線纏繞,另一根電線繞在胸罩左肩帶上。
張祺忠因涉嫌謀殺當場被捕,大批重案組探員及法證人員,身穿保護衣及戴口罩到場蒐證,檢走包括藏屍行李篋及木板等證物。
法醫林衛國到場初步驗屍,屍體頸部的電線末端打成一個結,電線塑膠護套上有壓痕,這個結可能是用鉗子或徒手打成。
陳慧文因頸部受壓致死,有關情況可引致靜脈或動脈阻塞,持續少於三十秒已能使人失去意識。
政府化驗師在木板套取多個指模,證實由張祺忠留下。
港島總區刑事總部警司羅國凱,向到場採訪的傳媒表示,警方在本月20日晚上接到報案,疑犯說妻子離開居住的偉倫堂後失蹤。
警方翻看閉路電視後,發現女事主無離開寓所,見到疑犯搬運大型木箱,認為有可疑。
經調查後突擊搜查,疑犯位於港大黃克競樓的辦公室,發現一個大木箱。
打開後再發現內有一個軟身行李篋,當時有血水滲出及有惡臭,內裏藏有一具已發脹腐爛,只穿內衣褲的女屍。
頸部有電線纏着,不排除被勒死,確實死亡時間及身份有待進一步確定。
死者家庭富裕,有物業,經濟無問題,無家暴記錄。
疑犯犯案動機,偉倫堂是否案發第一現場,均有待調查。
不排除疑犯搬運屍體後,再向警方報案說妻子失蹤,可能是想誤導警方調查方向。
8月29日凌晨,警方在港大偉倫堂張祺忠住宅,搜出張祺忠欠妻子六百七十萬借據,相信他因欠債而動殺機。
警方落案控告張祺忠一項謀殺罪,明日在東區裁判法院提堂,稍後會剖屍確定陳慧文死因。
建築師陳梁材,與張祺忠是小學至預科同學,認識五十多年。
舊同學在WhatSapp群組,發送張祺忠被捕新聞。
得知消息時第一個反應是:「邊個衰仔搞惡作劇。」
後來見到電視台報道,驚覺張祺忠涉殺妻,原來不是惡作劇。
陳梁材一再說:「張褀忠份人nice到不得了,呢單嘢咁樣,其實無人會相信。」
陳梁材得悉張褀忠被捕,擔心張褀忠和他的子女,聽聞張褀忠有自殺傾向,立即打聽張褀忠身處哪一間警署。
陳梁材到警署,未能見到張褀忠,聯絡張褀忠一對子女,兒子「好乖好鎮定」,女兒有時「眼濕濕」。
王凱峰是浸大生物系研究助理教授,兼港大教職員會司庫,與張褀忠相識四、五年。
王凱峰認為張祺忠,為人非常有原則及正直,對不正確事情勇於發言,是「高教界中腰板最直的人」。
張褀忠涉嫌殺妻,感到難以置信及「好震驚」。
港大校長張翔,在港大新生開學禮上發言,主動提及張祺忠被捕事件,說對這宗「校園慘劇」感到震驚,認為事件真相尚未明確,會向受影響師生及教職員提供支援,幫助他們渡過艱難時刻。
【環球網綜合報道】,香港大學機械工程學系副教授張祺忠,涉嫌殺害妻子,還將遺體藏在辦公室,28日被警方逮捕。
這段報導的責任編輯是付國豪。
(2019年8月13日,付國豪在香港赤鱲角機場說:「我支持香港警察,你們可以打我」,付國豪被捆綁毆打,釀成風波。2021年10月25日,付國豪自殺死亡)
8月30日,張祺忠在東區裁判法院提訊,控方申請將案押後。
張祺忠暫毋須答辯,案件押後至11月22日,等待警方後續調查。
辯方律師周綽瑩不反對押後,沒有申請保釋。
張祺忠聲稱有自殺傾向,要求懲教署在還押期間特別看管。
香港大學學生會評議會,晚上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暫停張祺忠學生會榮譽司庫一職,一致投票同意。
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助理教授梁小菁,擔任署理學生會榮譽司庫。
法醫林衛國進一步驗屍。
屍體臉部充血,屍身僵硬,體溫與室溫相同,估計死去約十日。
頸部有兩圈電線纏繞勒痕,完全環繞頸部,頸後左側打結,勒痕上方臉部明顯充血,與因勒頸窒息導致的死亡相符。
頸部受壓致死的機制,是頸部血管阻塞、氣道阻塞,可能刺激神經系統,導致心臟功能受損。
屍體胸部和腹部有擦傷,估計在死前或死去不久後造成,傷口可由按壓有關部位或掙扎造成,因頸部受壓致死。
毒理學分析顯示,未發現有機揮發性化合物,常見藥物和毒物。
11月22日,案件在東區裁判法院再訊,控方說需等待驗屍及基因化驗報告。
裁判官押後至2019年2月14日再訊,張祺忠繼續還押。
6月20日,控方加控張祺忠阻止合法埋葬罪,案件押後至7月29日,進行交付程序。
2020年11月9日,張祺忠在高等法院否認一項謀殺案,以受挑釁而犯案為由,承認誤殺罪,不獲控方所接納。
控方開案陳辭指出,陳慧賢是控方證人之一。
2018年8月25日,向警方錄取有關陳慧文失蹤口供。
10月22日,張祺忠被拘捕後,陳慧賢再為警方錄取口供。
受2019冠狀病毒疫情影響,陳慧賢無法從英國返港出庭。
11月10日,控方在庭上讀出,陳慧賢三份書面證詞。
陳慧賢返回英國後得悉陳慧文死訊,補錄口供時提及,2018年8月17日早上,醒來時感到非常涼快。
張祺忠夫婦均為非常節儉的人,即使在夏天亦鮮有開冷氣,她以為涼快感覺是來自外面。
陳慧賢提及一件她回想覺得奇怪的事,8月16日臨睡前,她透過房門看到張祺忠夫婦躺在牀上,兩人背向門口。
張祺忠疑似壓着陳慧文,她當時心想兩人在親熱,未有再留意。
陳慧賢認為,張祺忠不是如此浪漫的人。
張思博是牙醫,出庭作供時稱,張祺忠為人友善,有禮貌、待人熱誠。
陳慧文時常改變主意,講話口直心快,容易中傷他人,經常爆發口頭衝突。
陳慧文和張祺忠不時爭吵,罵人一方都是陳慧文,張祺忠很少回擊,但雙眼會瞪大並自言自語。
案發前數年,張祺忠變得易怒,開不起玩笑。
陳慧文曾指罵張祺忠收入不多,如果不是她投資,恐怕會「揸兜」,在其他親戚面前多次強調這番說話。
張思博說,張祺忠收入沒有陳慧文所說這麼差。
張思慧為廉政公署調查主任,她說陳慧文說話尖酸,經常會就小事與張祺忠爭吵。
陳慧文每次去打羽毛球,張祺忠幾乎都有接送。
張思慧呈上父母兩人合照,形容「佢哋成日都好開心好sweet」。
建築師陳梁材以品格證人身份出庭,由小學至預科均和張褀忠做同學,張褀忠性格隨和,熱心助人。
提到張褀忠在讀書時,會「借功課畀人抄」,考試會向同學「通水」,受同學歡迎,人緣很好。
陳梁材提到花名「技安」同學,中一時已身高六呎,體重達180磅,經常「蝦蝦霸霸」,亦與張褀忠「攬頭攬頸」。
大家都長大後,張褀忠愛助人的性格依舊。
有朋友到瑪麗醫院探病,張褀忠會借出車位對方泊車。
友人子女入讀港大時,張褀忠亦會提供協助。
張祺忠性格隨和,以往頻繁出席同學聚會,近年來多番推搪,出席聚會次數減少。
陳梁材認為,陳慧文缺乏社交技巧和幽默感。
陳梁材夫婦有一次到陳慧文府上燒烤,陳慧文要求他自己動手:「啲嘢係咁㗎啦,招呼張祺忠啲朋友係咁。」
「呢啲嘢要自己做,唔通要我招呼你咩。」
陳梁材妻子事後不斷抱怨,要求日後不要再帶她出席陳慧文聚會。
張祺忠還押一個月後,陳梁材首次探望,張祺忠已平復,對陳梁材講笑,叮囑陳梁材相約他的子女「飲吓茶」。
張祺忠還押期間,陳梁材一直有探望張祺忠,包括在張祺忠生日當天,探望期間不談案情,只講日常生活。
舊同學得悉事件後,非常關心張祺忠情況,有人探望和到庭旁聽,有人寄信給張祺忠。
有舊同學現為太平紳士,協助還柙的張祺忠取得計數機。
陳梁材研究古代聲樂「五音十二律」,張祺忠用計數機,幫助計算出頻率。
陳梁材覺得張祺忠絕對值得支持,是值得他付出的朋友,希望張祺忠可盡快出獄,與家人重聚。
星展銀行客戶服務經理趙建威,在辯方盤問下作供說,陳慧文不停向他問及有無更好優惠,不斷向他施壓。
辯方問及陳慧文是否,「咄咄逼人、要求多、難相處」,趙建威表示「非常同意」。
辯方問及當陳慧文致電張祺忠時,態度是否很霸道及多要求,趙建威同意。
花旗銀行職員李鍵豪供稱,2018年8月16日為陳慧文開戶後,陳慧文出示一張四百萬元支票,表示該支票來是張祺忠,給她用作購買囍帖街一個單位。
李鍵豪於辯方盤問下指出,陳慧文予他的感覺是富有,「買樓如買蔥」。
陳慧文雖沒提過張祺忠職業,但曾提及丈夫很富有。
11月12日,法醫林衛國出庭作供,陳慧文因頸部受壓致死,頸部受壓致靜脈或動脈阻塞力度不大,分別只需五磅和十一磅,持續少於三十秒已能使人失去意識,持續三至五分鐘,可令人死亡。
頸部受壓亦可刺激神經系統,引致心跳停頓,本案沒證據證明有關情況有否發生。
控方問,一個人入睡後突然被勒頸,作出反應時間會否因而有差異?
林衛國回應稱無法作出有關計算,一個人在三十秒內已能失去知覺,睡眠狀態下突被勒頸,可能對反應時間帶來影響。
一個人的頸動脈被阻塞,可在十至十五秒內,甚至在三秒內失去意識。
科學鑑證主任譚智青,拿圓長紙筒及電線在庭上示範,以電線繞頸一周,再在頸後交叉扭結,不斷扭動電線交叉位,電線末段折斷,只留下一個扭結。
情況就像扭動綁麵包袋的金屬條,多番扭結後末段有機會折斷。
譚智青指出,陳慧文頸後的扭結有機會是這樣產生,但這只是推斷,沒有實質證據,證明扭結確實是這樣產生。
代表張祺忠的資深大律師夏偉志,在辯方開案陳辭表示,張祺忠殺死妻子陳慧文,事後試圖隱瞞事件,包括向警方和家人說謊,邀請陪審團思考箇中原因,以及會否判處刑責較輕的誤殺罪。
本案實屬悲劇,張祺忠殺妻並非有計劃或預謀進行,否則不會在兒子身處隔壁睡房,姨仔與外甥女在客廳的情況下犯案。
陳慧文嘮叨的行為,雖然不能構成張祺忠殺死她的藉口,辯方要求陪審團思考,會否有些事持續或短時間內發生,刺激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失控犯案。
兩名精神科專家均同意,張祺忠犯案時患上抑鬱症,要求陪審團考慮,張祺忠犯案時的精神是否出現異常。
張祺忠出庭自辯,稱與妻子陳慧文的婚姻愉快,但亦有緊張時刻,形容妻子為人開朗和樂於助人,對很多事均抱持強烈個人觀點,要求他人跟從,否則會生氣及斥責他人。
夫婦自子女就讀中學開始出現爭執,子女長大變得更有主見後,與陳慧文的爭執變多,陳慧文要求張祺忠與她站在同一陣線,「即使我唔同意佢嘅觀點,佢都要求我跟佢咁做。」
張祺忠又稱,兩名子女在英國升學後,對陳慧文的要求「就到就就咗佢」。
子女返港、變得更有主見後,陳慧文對女兒的就業選擇提出意見,將相關責任放在張祺忠身上。
張祺忠若不跟從,陳慧文「經常攞返件事出嚟怪責我」。
11月13日,張祺忠繼續出庭自辯,強調無對妻兒使用暴力,反而陳慧文會體罰子女。
張祺忠因工作忙碌常惹陳慧文不滿,雙方因此時有拗撬。
陳慧文會指摘他,「唔識做嘢」及「廢」,此時他通常會避開她,或是反駁一句:「你都唔知乜事出少句聲啦。」
張祺忠是偉倫堂舍監,需與學生等人在晚上開會。
陳慧文叫張祺忠把工作交給下屬,張祺忠強調需親自負責。
陳慧文卻稱:「你都唔識做嘢」、「你都廢嘅」。
陳慧文在子女面前粗口指罵張祺忠,「食屎啦你」、「靠你揸兜都得啦」,張祺忠感到非常侮辱。
11月18日,張祺忠繼續接受控方盤問,承認殺死陳慧文後,傳信息及致電陳慧文,企圖掩飾罪過,他不同意更換牀單是為掩蓋殺人痕跡。
控方盤問時直指張祺忠因為錢銀問題,擔心陳慧文會將他之前開出,三張共涉款一千六百七十萬元「空頭支票」拿去兌現,所以殺死她,與被她侮辱或與她吵架等事情無關。
張祺忠矢口否認,強調事發時有抑鬱症。
被問到與陳慧文,以甚麼形式共同持有物業時,張祺忠說以長命契形式共同持有物業。
突然在庭上嚎哭說:「現時是誰的名字都……她現在都死了!」
被問及陳慧文一旦去世,張祺忠是否成為物業唯一持有人。
張祺忠哽咽稱需向律師查詢,按字面解釋,長命契應是「誰比較長命就由誰繼續持有,買樓時無想過誰會先死。」
控方指出,案發前一日,即2018年8月16日,張祺忠與陳慧文通話,陳慧文透露已在星展銀行開設新戶口,存入一張四百萬元支票。
同月23至25日,張思慧知悉彈票一事。
張祺忠解釋,該支票是他與陳慧文聯合投資,原擬在同月16日,將該筆款項存入自己戶口。
張祺忠因妻子入票而吵架,張祺忠拒絕過數,藉此報復。
張祺忠一概否認上述指控,說銀行扣除彈票手續費,他才知悉彈票一事,從沒向張思慧進一步解釋。
張祺忠說與陳慧文吵架並非因為彈票,沒打算報復,僅發晦氣說過「咩都唔理啦」,沒有要求陳慧文退還支票。
控方指出,張祺忠殺死陳慧文,與陳慧文責罵女兒,侮辱他或「橙汁事件」無關,而是陳慧文未經他同意,將四百萬元支票存入銀行。
為免陳慧文把餘下兩張,共逾千萬的支票存戶,張祺忠先下手為強,蓄意把兩條電線扭出扭結,用鉗將電線末端扯緊,以確保電線能勒死陳慧文。
控方續稱,張祺忠案發時相當冷靜
清楚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可以自制,沒有罹患抑鬱症,沒有任何因素影響判斷或自制力,張祺忠殺死陳慧文,猶如進行一個機械人實驗。
張祺忠全盤否認控方說法。
控方直指,張祺忠清楚記得殺妻時情況,妻子在睡夢中被殺,所以沒有掙扎,張祺忠先徒手將電線扭在一起,其後改用鉗扭揑,直至兩端斷掉,出現鋸齒印,確保電線能殺死妻子。
張祺忠全盤否認控方說法。
辯方傳召張思博作供,他說張祺忠性格樂於助人,態度有禮、友善,願意協助有困難宿生,未見過他使用暴力。
母親陳慧文對他們姐弟要求高,用盡一切方法令他們做到她的要求,包括體罰,他們較易與母親有拗撬。
張思博說,陳慧文為人心直口快,容易對人說「唔啱聽」的說話 ,勸母親做運動保持健康,亦會令母親覺得是詛咒。
陳慧文經常埋怨張祺忠收入不多,要靠她投資來維持生計,不時責罵張祺忠,甚至用粗口罵他,張祺忠很少反駁。
2016年起,父母矛盾較多,爭吵較激烈。
張祺忠情緒起伏較大,對事情的容忍度下降,遭陳慧文責備時會怒目而視,會邊走邊自言自語。
張思博以前不時向張祺忠開玩笑,在他幾近禿頭的頭上灑水,張祺忠都笑着回應。
2018年開始,張祺忠一反常態對他怒目而視,嚇得他不敢再做。
張祺忠被捕後向港大請辭,一家須搬離宿舍,張思博收拾時,找到張祺忠簽發的六百七十萬元支票。
家中常有抬頭漏空,日期不明的支票隨處亂放,沒聽說張祺忠寫欠據或支票予陳慧文。
張思慧出庭作供時表示,張祺忠為人隨和、很照顧家人,從不會指摘他們姊弟,「同佢一齊好開心,好融洽」。
張思慧與母親關係親密,會一同出街消遣,她覺得母親愛即興和為人衝動:「做嘢同講嘢都不太顧身邊人感受,硬頸固執堅持己見,要人跟從她意思做。」
2013年開始,不時見到陳慧文責備張祺忠,在親戚朋友面前亦不例外,多數只為瑣事,「爹哋開始無咁有耐性,好易無啦啦忟憎」。
案發前一晚,張思慧跟陳慧文就廁所板一事爭吵,張祺忠顯得「忟憎及躁」,皺着眉頭「口噏噏」。
張思慧責備張祺忠:「你忟乜嘢啫?都唔關你事,我話你老婆之嘛。」
張思慧說完便離開宿舍,就此與母親永訣。
11月20日,港大機械工程系行政主任何達權,出庭作供時形容張祺忠工作有熱誠,樂於幫助同事,對學生愛護有加。
居於張祺忠樓下,偉倫堂員工蔡榮輝透露,跟隨過四個舍監,最佩服張祺忠,不但能迅速解決學生問題,校內師生都十分尊敬他。
陳慧文外號「天拿水」,出自她的英文Tina,寓意「一撻(點)即着」。
陳慧文有時會在家中大叫或罵人,蔡榮輝認為她個性好強,不算太強勢。
偉倫堂太陽能板安裝工程,因為陳慧文投訴而延誤。
青山醫院法醫精神科醫生蕭慧敏,綜合張祺忠、他的子女、同事,警方等眾多資料後,判斷張祺忠在案發時期患上抑鬱症,或會影響判斷及自制力。
蕭慧敏明言,診斷受制於共七次會診時間,及有限資料。
觀察到張祺忠體重下降,思考速度、決策能力,工作效率未如理想,會在半夜醒來。
被問到張祺忠有否詐病時,蕭慧敏坦言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
11月23日,臨牀心理專家鄭健榮出庭作供,訪談張祺忠、他的子女及同事,發現張祺忠在輕微壓力下,會有不正常巨大情緒反應,除工作壓力及肝臟血管瘤影響外。
最主要原因是陳慧文的語言暴力,對張祺忠持續逾兩年,造成中度至嚴重程度心理虐待,張祺忠心理評估測試全數過關,相信他是講真話。
張祺忠在會見時透露,情緒自我調節能力偏弱,輕微壓力都會產生不良情緒。
鄭健榮分析,張祺忠心理情況,是工作量過多和身體狀況所致,最主要的原因出自陳慧文。
陳慧文經常在別人面前侮辱張祺忠,形同精神虐待,導致張祺忠情緒控制能力受損,長期壓抑自身情緒,在抑鬱症下會極度受壓,引起大量怒氣,騎劫理智導致失控。
鄭健榮說:「我會形容張祺忠,是家庭中長期受心理虐待的受害人,心理虐待正來自妻子。」
張祺忠殺妻後向其他人說謊掩飾,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基於這想法,他便一直說謊。
張祺忠的情緒令鄭健榮感奇怪,認為這是出於長期受心理虐待,學會一個求生技能,即一直遏抑情緒,讓自己可相對正常地,處理日常生活問題。
精神科醫生何美怡表示,張祺忠患有嚴重抑鬱症,情況在案發前數月變得尤為嚴重。
精神壓力來自工作及陳慧文,子女回港生活後,兩人關係變得更加緊張,每論及子女時,張祺忠往往會反駁。
張祺忠案發時有機會失控,但不能確認是否事實,誤殺是可以考慮的裁決,但要由陪審團判斷。
控方引述精神科專家觀點,認為張祺忠殺人時十分冷靜,沒有情緒失控。
陳慧文比較頑固,但不全然是壞人,有時也會關心張祺忠。
張祺忠用電線勒死陳慧文,將電線打結,用工具扭緊繩結,目的是確定陳慧文斃命,手法如同工程系實驗。
張祺忠否認,說當時情緒失控,並非故意殺人。
控方直指,張祺忠因為支票衍生的錢財糾紛,向陳慧文下毒手,並非因為爭吵殺人。
辯方堅持張祺忠因失控犯案,原因與案件開出的支票無關。
控方表示,陳慧文曾罵張祺忠,「靠你揸兜都得啦」.
陳慧文在財務上仍依靠張祺忠,這些說話不會傷及張祺忠自尊.
張祺忠回應稱,陳慧文的財務並不依靠他,買樓、出租物業等事宜,均由兩人一同決定.
陳慧文責罵他,將買樓收租的事情,全部歸為自己功勞,抹殺自己的努力,因此覺得受傷害。
張祺忠被陳慧文,以「廢」、「仆街」等字眼指罵時,張祺忠會不開心。
控方問張祺忠,有否要求陳慧文停止侮辱。
張祺忠表示未有直接講出,發怒時陳慧文應該理解到。
張祺忠一向做法是等事情結束,沒有考慮到行動。
控方質疑張祺忠,習慣陳慧文「指指點點」。
張祺忠否認,只是覺得發怒也改變不了情況。
11月24日,控方結案陳辭時指出,張祺忠是因為金錢殺害陳慧文,控方同意張祺忠受抑鬱困擾,但質疑程度是否足以減免刑責。
張祺忠供稱案發前,陳慧文坐在牀邊看電視,之後從後踢他下牀,令他跌倒在地上。
房間有椅子,正常來說坐在椅子上看電視應更舒適,張祺忠難以直接跌在地上。
控方盤問房內陳設等細節時,張祺忠就說忘記了,控方批評他一直改變供詞掩飾漏洞。
陳慧文雖然言語刻薄但未曾使用暴力,張祺忠說並非有意殺害妻子,無法記起為何勒頸的電線有打結。
法醫供詞指出,陳慧文被勒約三十秒左右已致命,認為張祺忠是想她死亡,希望陪審團思考。
張祺忠事後掉棄陳慧文手機、護照,把藏屍行李箱搬往較少人使用的露台等動機。
辯方在結案陳辭時表示,多個證人認為張祺忠,有禮貌、受人尊重,陳慧文則囉唆、諸多要求。
2008年4月至8月期間,張祺忠體重大降,工作量同時大增,家庭衝突不斷。
兩個作供的精神科醫生都同意,張祺忠案發時患抑鬱症,精神不正常。
張祺忠家庭富有,與妻子擁有五個物業,家庭資產起碼有一千六百萬元,並非因為金錢殺害妻子。
張祺忠殺妻後所說的謊話,只是因為不懂應對不正常行為,張祺忠應該被控誤殺,而非謀殺。
控辯完成結案陳辭,法官彭寶琴引導陪審團時指出,張祺忠犯案動機,是否如控方所指是為錢,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案件主要爭議點,是張祺忠是否在被激怒,或精神失常情況下殺死陳慧文。
臨牀心理專家鄭健榮指出,張祺忠在抑鬱症下極度受壓,引起大量怒氣,騎劫理智令他失控。
心理學家不是醫學專家 ,陪審團不用考慮鄭健榮證供,只需考慮另外兩名精神科醫生證供。
陪審團若認同辯方觀點,即張祺忠啞忍陳慧文多年,在家庭暴力下精神失常,或是在案發當日,受陳慧文責難而失控殺人,應判張祺忠誤殺罪名成立。
若認同張祺忠在清醒狀態下,勒死陳慧文,則判謀殺罪成。
彭寶琴提醒陪審團,只可根據法庭證供判斷,不能被同情心左右。
11月26日中午十二時,四男三女陪審團退庭商議。
三個多小時後,一度就有關張祺忠,是否因精神失常殺人,減低罪責一事提問。
詢問有否法律指引,界定何謂精神受嚴重損害,至減輕判斷力及自控力。
法官回答,何謂嚴重沒任何法律指引,需陪審團自行決定。
陪審團續商議約個個多小時後,表示暫時只達成四比三裁決,未能達致大比數裁決,法官要陪審團繼續商討。
陪審團經過八小時商議,晚上以五比二大比數,裁定張祺忠謀殺罪名成立。
辯方表示了解謀殺罪刑罰是終身監禁,但會就張祺忠早前承認,阻止屍體合法埋葬罪求情。
12月3日,代表張祺忠的資深大律師夏偉志表示,心理學家鄭健榮在庭上確認,張祺忠屬長期承受心理虐待受害者,案發時患有抑鬱症。
張祺忠的親人、朋友、同事,同學和學生等三百五十二人,聯署為張祺忠撰寫求情信,讚揚他為人誠實、友善、無私,樂於助人而非傷害他人,不是殘酷暴力的人。
本案是他執業四十年以來,最慘的悲劇之一。
張祺忠子女以辯方證人身份,為父親出庭作證,是出於對父親的愛。
法官彭寶琴聽畢辯方求情後說,從求情信可見張祺忠廣受尊敬和愛戴,無論張祺忠性情多溫和,冷血謀殺結婚三十年的妻子,不論是為金錢或其他理由犯案,對自己、妻子及整個家庭均屬悲劇。
張祺忠否認謀殺罪名,經審訊後,陪審團裁定罪名成立,謀殺罪只能判處終身監禁。
張祺忠非法藏屍十一日,家人極力尋找陳慧文,張祺忠明知不可能實現,仍給予假希望,對家人造成痛苦。
阻止屍體合法埋葬罪,量刑起點三年半,認罪獲三份一扣減,判監二十八個月,全部刑期同期執行。
代表張祺忠大律師夏偉志表示,張祺忠服刑十年左右,長期監禁刑罰覆核委員會,一般會覆核有關刑期。
夏偉志認為本案情況不尋常,促請法庭按《刑事訴訟程序條例》
第67B(2)條,考慮以書面形式向特首報告有關情況,以便覆核委員會日後覆核時考慮。
張祺忠不服判刑,提出上訴申請。
2024年1月4日,香港高等法院上訴法庭處理上訴申請。
大律師李澎桓向法庭稱,代表張祺忠的資深大律師夏偉志,因身體不適,今日未能出庭。
律政司助理刑事檢控專員雷芷茗表示,張祺忠定罪至今已三年,希望本案能盡快處理。
上訴法庭副庭長麥機智稱,本案已是第二次押後,建議李澎桓先索取指示,是否需要押後及押後至何時處理。
李澎桓向張祺忠索取指示後要求押後,法官考慮到本案涉及謀殺,若張祺忠同意,望能安排案件押後在三個月內處理。
最將案定於2月2日處理,強調當日無論如何都要如期處理。
2月2日,夏偉志仍因不適未能到庭,由副手、大律師李澍桓代表上訴。
助理刑事檢控專員雷芷茗,為律政司代表。
上訴庭由三名法官主審,包括:副庭長麥機智、上訴庭法官薛偉成、潘敏琦。
李澍桓指出,辯方專家證人,臨牀心理學家鄭健榮,認為張祺忠在極大壓力下,會影響判斷理智。
原審法官引導陪審團時,就張祺忠是否因精神問題犯案獲減責,要求陪審團毋須考慮鄭健榮證供,只需考慮兩名精神科醫生意見。
法官及後稱可全面考慮鄭健榮的證供,令陪審團產生混淆,或會遵從法官指引,忽略鄭健榮證供。
原審法官沒有充分考慮,其精神狀態,引導陪審團出錯。
雷芷茗回應,張祺忠原審時傳召臨牀心理學家出庭,僅倚賴對方證明是否因被激怒而犯案,沒有就神志失常而減責提問。
原審法官作詳細指引時,清晰向陪審團表明,專家證人證供是針對張祺忠心理狀態,即他有否因被激怒而犯案,不會因而令陪審團產生混亂,辯方資深大律師夏偉志,在原審法官引導時沒有反對。
副庭長麥機智說,審訊是「流動易變」,並非固定受限,有些證據或變得具體重要,辯方主張可能改變。
法官薛偉成質疑,鄭健榮的證供提及,「一個人在極度壓力下,情緒會騎劫理性」,與張祺忠案發時的心態有關。
雷芷茗表示,鄭健榮作供時稱「情緒會騎劫理性」,是回應張祺忠忘記殺人情況,強調在考慮因減責精神失常而殺人時,鄭健榮證供作用有限。
上訴庭三名法官聽罷控辯雙方陳辭,裁定張祺忠上訴得直,案件發還另一法官重審,將於兩個月內頒下書面理由。
2025年11月4日,案件在高等法院再訊。
張祺忠在庭上否認謀殺罪,以「減責神志失常」(diminished responsibility),承認誤殺罪。
高等法院法官張慧玲,考慮到兩名精神科專家診斷,認為張祺忠案發時罹患抑鬱症,削弱理性判斷,以減責神志失常為基礎,接受張祺忠承認誤殺罪。
辯方求情時指出,張祺忠承擔非法殺死陳慧文責任,在第一次審訊時已承認誤殺罪,望法庭可給予認罪三份一刑期扣減。
張祺忠犯案非有預謀,而是因其精神狀況,案發時承受工作與家庭壓力,從未有向他人投訴,一直照顧家人,替陳慧文說好話。
辯方呈上張祺忠一對子女的求情信,信中形容張祺忠仁慈、和藹,曾就清潔廁所及財政問題
與陳慧文拗撬。
辯方指出,陳慧文管理張祺忠的財政,兩人持有五個物業,需要償還按揭,張祺忠的戶口沒有百萬元存款。
法官張慧玲說,陳慧文明知張祺忠戶口內,沒有足夠款項,仍把由張祺忠簽發的四百萬元支票,存入銀行戶口,顯示陳慧文控制張祺忠。
張祺忠犯案與他的性格不符,殺死陳慧文與財政問題無關,重點在於張祺忠在壓力累積下,精神狀況嚴重影響判斷力。
法官判處誤殺罪名,以十一年為量刑起點,張祺忠一直承認誤殺罪,給予三份一刑期扣減,監禁七年四個月,與之前承認阻止屍體合法埋葬罪,判監二十八個月同期執行。
張祺忠自2018年還押計算,已有七年兩個月,預計不久後會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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