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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六:城覆於隍。勿用師,自邑告命。貞吝。

城:有土牆及武器守衛的地方,引伸城邑。
覆:多重包裹封好,引伸回覆。
於:烏鴉,因反哺被稱孝鳥,引伸回饋。
隍:護城壕,引伸保衛。

勿:用刀割至出血,引伸不要這樣做。
用:量米用的斗桶,引伸有用。
師:在土丘操練搶軍旗,引伸學習、軍隊。

自:鼻,引伸自己。
邑:人在城牆內聚居,引伸城邑。
告:以牛祭神,引伸禱告、報告。
命:從上向下發號司令,引伸命令。

貞:以刀刻鼎,引伸經過驗證。
吝:口腔內刺青,引伸不輕易示人。

意思是掘土作隍,積土作城,軍隊不要出擊,從城邑秘密發出命令。

南明大將史可法的故事,可解爻義。

史可法(1602年12月16日—1645年5月20日),字憲之,又字道鄰,祖籍河南鄭州市中牟縣後史莊,河南開封府祥符縣人(今開封市祥符區雙龍巷),北京錦衣衛籍。

史可法祖父史應元,官至黃平州知州,對兒子史從質說:「我家必昌。」

《明史》卷二百七十四《史可法列傳》記載,史從質妻子尹氏懷孕時,夢到南宋名臣文天祥進入她的房間。

史從質給兒子起名「可法」,希望日後效法文天祥一樣的忠義前賢。

洪承疇才略過人,在陜大得軍民心,史可法以他為榜樣。

清代桐城派文學家方苞,所撰的《左忠毅公軼事》記戴,天啟元年(1621年),史可法回到原籍趕考,應試途中寄宿古廟苦讀。

學政左光斗(46歲)在風雪嚴寒的一天,與幾個隨從到京城地區微服私訪,進入古廟,見一書生在廂房裏伏案而臥。
他看了書生寫好的草稿後,脫下自己的貂皮外衣,給書生蓋上,關好門,從寺僧打聽到書生叫史可法。

考試那天,左光斗任主考官,在史可法試卷上圈定為第一名,收為門生。
左光斗對夫人說:「我的幾個兒子都很平庸,不足以成就大事,將來能夠繼承我志業的,恐怕就只有這個年輕人了。」

天啟四年(1624)六月,東林黨人左副都御史楊漣,上疏彈劾魏忠賢二十四條罪狀。
魏忠賢大興黨獄,為逼害東林黨人,乘機誣陷東林黨人接受熊廷弼賄賂。

左光斗草擬奏疏,彈劾專權奸宦魏忠賢,奏文還未呈遞,被魏忠賢削職為民。

天啟五年三月十九日(1625年4月25日),左光斗因楊漣案被牽連,被捕下獄,受酷刑折磨。
史載「五日一審,受拶、夾、棍等刑,不能跪起,平臥堂下受訊」。

史可法聽說左光斗受了炮烙,眼看活不成,用五十兩銀子買通獄吏,裝扮成掃糞工混進監獄。

史可法見左光斗靠牆坐着,臉焦爛得認不出來,小腿筋肉全脫落,露出血淋淋骨頭。
史可法跪下抱着左光斗的腿哭起來,左光斗聽見聲音,知道是史可法,但眼睛睜不開來。

左光斗費勁地擡起手臂,用手扒開眼皮,瞪眼喝道:「蠢才!這是甚麽地方,你來幹甚麽!國家已經落到這般地步,我是活不長了,你再跑到這兒來,讓人害了你,誰來繼承我!」

史可法傷心欲絕,不忍離開。
左光斗怒罵:「蠢才!快走!不走我就打死你!」

一邊說,一邊摸地上的鐵鐐,可是手已經不聽使喚,史可法沒有辦法,哭着出了監牢。

魏忠賢誣左光斗等貪污數萬兩白銀,要追出贓款,加重拷打六君子。
左光斗舊友孫奇逢與鹿正(主事鹿善繼父)、張果中等人,一面寫信要求曾為帝師的榆關督師孫承宗出面營救,三人四處募款,代為上繳,諸生熱烈響應。

天啟五年七月二十四日(1625年8月26日),孫奇逢募得數千兩白銀,未及上繳,左光斗在獄中被錦衣衛許顯純拷打致死,弟弟左光霽被閹黨都御史周應秋所逼,自殺而死,左光斗母親因二子俱死,悲痛而卒。

六君子皆死,孫奇逢等人被讚為范陽三烈士。
魏忠賢一度要將左光斗開棺戮屍,後來被勸阻。

天啟七年(1627年),主考郭都賢是洪承疇恩師,取史可法為舉人。

崇禎元年(1628年),史可法聯捷進士,授西安府推官,治下發生災荒,他賑荒恤民,辦事幹練,災民很快得到妥善安置,史可法治聲日起。

陜西、山西一帶發生大旱饑荒,延安、綏德地區嚴重缺餉,李自成舅舅、馬賊高迎祥聚眾造反,自稱「闖王」,官兵出面鎮壓,「旋滅旋熾」,崇禎皇帝登基伊始,明王朝就不安寧。

崇禎四年(1631年),李自成與張獻忠等匯合,號稱「闖將」。

崇禎八年(1635年),朝廷調史可法回京師任戶部主事,不久升為員外郎,後再升為郎中。
史可法其後任右參議,負責鎮守池州、太平。
秋天,史可法任副使,隨盧象昇鎮壓各地民變,巡行安慶、池州等地,監江北軍隊。

黃梅地區民變軍隊搶掠宿松、潛山、太湖等地,意圖進犯安慶,史可法率軍打敗民變軍,追擊到潛山天堂寨。

崇禎九年(1636年)七月,高迎祥被擒殺害,賊黨共推李自成為「闖王」。

十二月,變民軍領袖馬守應聯合羅汝才、李萬慶自鄖陽東下,史可法駐軍太湖,阻礙變民軍進攻通道。

崇禎十年(1637年)正月,變民軍繞道攻至安慶石牌,很快轉移到桐城,被參將潘可大擊退。
變民軍被廬州、鳳陽等地軍隊阻遏,返回桐城搶掠。
桐城知縣陳爾銘固守城池,史可法與潘可大圍剿變民軍。

《明季北略》引述桐城人說法,史可法率部馳援桐城,被圍困在鹿耳城,由桐城縣令楊爾銘救出。

變民軍退至廬江,進犯潛山,在楓香驛被史可法與左良玉擊敗。

變民軍強大,威脅南京,張國維推薦史可法升任右僉都御史,巡撫安慶、廬州、太平、池州、河南江西湖廣諸府縣。
變民軍佔領和州、含山、定遠、六合等地,進犯天長、盱眙。

史可法奏報請求免除上述地方田租,監軍僉事湯開遠善於打擊變民軍,史可法東西馳援,變民軍不敢正面交鋒。

崇禎十一年(1638年),史可法未能按時平定民變,朝廷命令他戴罪立功。

史可法身材短小精悍,面孔黝黑,雙目炯然有光,具備廉潔守信名聲,能與部下同甘共苦。
行軍途中,士兵沒有吃飽自己就不先吃,士兵衣服沒發下自己決不先穿,士兵都願意為他出力。

史可法對人談起左光斗時,總是說:「左老師的肺肝,都是用鐵和石頭做成的啊!」

《左忠公軼事》記載,史可法任職鳳廬道時,每當軍情緊張時,往往數日不臥牀睡覺,讓士兵輪番休息,自己坐在營帳外守候。
每當寒夜會猛然站起來,拍動衣服時,鎧甲上的冰霜振落,發出清脆聲音。

有人勸他要稍作休息,史可法總是回答說:「吾上恐負朝廷,下恐愧吾師也。」

巡撫任內,史可法「開屯政,招流亡,繕城郭,訪賢豪」,他的軍隊相繼在英山、六合兩地打敗變民軍,豫楚十三家首領之一順天王乞求投降。

崇禎十二年(1639年)夏天,史可法因「丁外艱」(服父親之喪),離官去職,回家為父親守孝三年。

崇禎十五年(1642年),史可法年四十無子,夫人李氏想替他納妾,以生子嗣,史可法斷然不許,稱:「王事方殷,敢為兒女之私乎?」

除下喪服後,史可法出任戶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接替朱大典總督漕運。

史可法彈劾罷免三個督糧道,增設漕儲道一人,大力疏通南河,漕務大有整治。

崇禎十六年(1643年)七月,史可法拜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奏上八條改革意見,與正詹事姜曰廣,疏請皇太子朱慈烺監國南都,以固國本,鞏祖陵,明思宗崇禎帝將意見留中不發。

《明史》卷一十四《莊烈帝本紀(二)》記載,崇禎十七年(1644年)三月,李自成的「大順」政權軍隊打到北京外城,崇禎皇帝抱定「國君死社稷」,不聽從大臣「請南遷」到南京建議。

三月十八日,李自成進攻北京,史可法任南京兵部尚書,為留都百官之首,取得南京戶部尚書高弘圖支持後,誓師勤王。

三月十九日,天還沒有亮,崇禎帝走投無路,逃到煤山(景山),上吊自殺。
在衣襟上書寫臨終遺言:「朕死,無面目見祖宗地下,去朕冠冕,以髮披面,任分裂朕屍,毋傷百姓一人。」

四月二十二日,清軍多爾袞趁吳三桂與李自成談判,突然向李自成發動攻擊,山海關「一片石戰役」中,吳三桂聯合清軍擊潰李自成,將李自成趕出北京。
清軍順勢攻入北京,多爾袞把年幼的順治帝,清朝廷由東北的盛京遷都至北京,北京自此成為清朝首都。

福王朱由崧一路南逃,先來到淮安避難,鳳陽總督馬士英接風洗塵壓驚。

史可法渡江抵達浦口,得知崇禎帝自縊駕崩,向北痛哭失聲,以頭撞柱,血流到腳上。

南方官員得知崇禎皇帝自害駕崩,爭議擁立新君。

史可法收到南京戶部尚書張慎言、南京兵部右侍郎呂大器、禮部尚書姜曰廣等人的文書:「福王朱由崧是神宗孫子,按輩份、排行應當立為君王,但他有七大缺點:貪、淫、酗酒、不孝、虐待下屬、不讀書、干預官吏。潞王朱常淓是神宗侄兒,賢良聰明,應當立他為君。」

東林黨人在國本之爭時支持泰昌帝(明光宗朱常洛),與福王一脈頗有過節。
鳳陽總督馬士英暗地與阮大鋮商議,主張立福王朱由崧,致書史可法稱,論倫理、論次序都應當擁立福王。

史可法告訴他們朱由崧的七個缺點(七不可),馬士英聯合操江提督誠意伯劉孔昭、鎮將劉澤清、劉良佐、高傑、黃得功等人,發兵護送朱由崧,史可法只好前去迎接。

五月初一,朱由崧拜謁孝陵、奉先殿,出居於內守備府,群臣入內朝見,朱由崧羞慚想要躲避。

史可法勸他不必躲避,應該正式接受,朝拜結束,商議戰守之事。
朱由崧應該穿上素服駐紮郊外,調發軍隊北伐,向天下百姓表示必定報仇,朱由崧答應。

史可法拜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仍掌兵部事,時稱「史閣部」。

五月初三,朱由崧於南京監國,在劉孔昭干預下,馬士英成為朝中首輔大臣。

馬士英仍督師鳳陽,制定京城營建制度,如同北京時期典制,侍衛以及錦衣衛等軍隊,全部入伍操練。
錦衣東、西兩司房,以及南、北兩鎮撫司官,不再設置,杜絕告密,安定人心。

朱由崧稱帝後,史可法加太子太保,改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

馬士英一心想入朝為相,見任命頒下卻沒有任自己為相,大怒帶兵入朝,向朱由崧告發,史可法所說的七不可,上奏後即離去。

史可法被朱由崧猜忌,請求統帥軍隊,外出鎮守淮安、揚州兩地,馬士英、劉孔昭等更加肆無忌憚。

後金皇太極稱帝,改國號為大清,改族名為滿洲。

明朝此時處在滿清、闖軍兩方面壓力,史可法為首的諸臣,主要採取「聯虜平寇」策略,希望借重滿清力量,首先剿滅流寇李自成勢力,再謀求後續打算。

七月二十八日,「和碩睿親王」多爾袞致書史可法,揚言「聯闖平南」(聯合李自成平南明)。
九月,清河道總督楊方興,勸說多爾袞要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江南地區。

多爾袞致書史可法,書信格式有如諭旨,以正統自居,否認弘光朝廷合法地位,要求南明君臣無條件投降。
信中說,滿清為明朝報仇,希望南明能感恩戴德,南明的殘餘勢力應該盡早投降清兵,否則即將滅亡。

南明朝中黨爭不斷,文、武官員互相勾心鬥角、爭權奪利。
東林黨人與馬士英、阮大鋮之間矛盾,姜曰廣、高弘圖、劉宗周等人辭官。

劉孔昭因為張慎言推舉吳甡,在大殿上持刀追殺張慎言。
史可法聽說此事派騎兵上書勸解,劉孔昭最終卡住不讓任用吳甡。

史可法自請督師江北,前往揚州統籌劉澤清、劉良佐、高傑、黃得功等江北四鎮軍務機宜,黃得功、劉澤清、高傑爭奪駐軍揚州。

高傑原是闖王李自成部將,降明後率兵先到揚州邊界,一路大肆奸淫擄掠,所經之地屍橫遍野。
揚州城守軍懼怕,登上女牆守備,高傑攻打兩個月後撤走。

劉澤清在淮上大肆掠奪,臨淮不接納劉良佐軍隊,遭到攻擊。

朝廷命令史可法前往勸解,黃得功、劉良佐、劉澤清都聽從命令,攻打高傑。

高傑一向懼怕史可法,連夜掘出近百個土坑埋葬地面上的屍骸。
第二天早上來到軍營中拜見史可法,汗流浹背。

史可法坦誠接待,跟高傑的偏將講話也用溫和語氣,高傑喜出望外,有點輕視史可法,開始用自己優勢兵力防護左右,文檄一定自己過目後才肯傳遞。

史可法簡單地把高傑等人情況上報給朱由崧,把兵力駐守在瓜洲,在揚州開設幕府。

史可法集結隊伍渡江北上,隨行約有千多精銳士兵,計劃以此為基礎在揚州招募新兵,擴充軍隊,請南京城支援發盔甲、倭刀、盾牌、火炮、鑼鍋、軍費。

六月,清軍打敗李自成,山東等地人民殺死李自成任命的官員,佔據城堡自衛。
史可法請求朱由崧,讓監紀推官應廷吉開設禮賢館,招收各地有才智的人。

應廷吉因缺乏資金,對人才要求標準很嚴格,只有約數十人才留在禮賢館。

八月,史可法外出巡視淮安,檢閱劉澤清的兵馬。
返回揚州後,史可法向朝廷請求糧餉,作為進取北方費用。
馬士英不肯送發,史可法上疏催促。

當時的軍閥有了地盤,在各地私自設立關稅,商賈不敢行走,導致朝廷鹽務無法執行,民生困苦。

史可法的揚州幕府,聯絡江北四鎮軍閥,盡量平息紛爭。
幕府派遣官員,到各大軍閥地盤,監督紀律,再於幕府設立戶部,讓施鳳儀主持揚州鹽務,維持食鹽市場暢通。

高傑一直請求在揚州城內駐紮,揚州士紳極力抗議。
史可法同意高傑請求,幕府駐紮於城東側官邸,高傑居住在府城西側官邸。

邢氏本是李自成妻子,與高傑偷情勾結,李自成發現後,高傑帶邢氏一起逃走。
邢氏本人,美麗妖艷,性格嚴毅,士兵都服從她。
高傑入城之日,其妻邢氏管理士兵,號令嚴肅,頗為安定。

史可法前往在儀徵城,視察黃得功的兵馬,在營地全面檢閱,發放一千兩白銀大賞三軍。

九月初一,黃得功與高傑交戰,史可法協調得以和解。

北京原來投降李自成的大臣,此時紛紛南下回朝,史可法上書建議說:「原籍在北方的大臣,應該讓他們到吏部、兵部聽候錄用,否則恐怕會使他們南下回朝之心絕滅。」

朝廷經議論,聽取史可法意見。

十一月四日,這天是史可法生日,史可法乘船駐於鶴鎮。
早晨,幕府收到偵察兵緊急報告,清朝總兵夏成德從剡城出發,昨夜已進入宿遷境內。

初五日,史可法親自統帥大軍,坐船沿大運河抵達白洋河(今洋河鎮),設立大本營旗纛,行誓師典禮。
隨後命令總兵劉肇基、李棲鳳隊伍前往宿遷。

初八日黎明,幕府軍坐船抵達宿遷,清軍旋即撤離宿遷,轉頭攻打邳州。
邳州城官吏堅守城市,向幕府軍請求支援。
劉肇基隊伍、李棲鳳隊伍繼續出戰,抵達邳州城外紮營,對峙清軍。

幕府勝利戰報傳到南京,馬士英既不敍功,也不犒賞,任命內臣高起潛,提督江北兵馬糧餉,駐紮揚州府城,監視史可法幕府。

史可法急於籌集軍費,傳令光復地區清理屯田,儘可能收集牲畜和米麥,補助軍餉。
陸遜之負責開封府,應廷吉負責邳州、宿遷。

李自成逃往陝西,史可法請求頒布討賊詔書。

史可法每次寫好奏章,必定一遍又一遍地朗讀,聲淚俱下,身邊的人聽了也感動得流下眼淚。

十二月,冬季,高傑率領大軍抵達徐州,當地盜匪程肖宇,帶隊歸附,訂立契約,歃血為盟,交換禮物。
過了十天,高傑在酒宴上殺死程肖宇及其親信,吞併盜匪隊伍。

高傑大軍沿黃河,繼續西進,抵達永城市,一個鄉紳富豪,獻上數千兩白銀。
高傑表面一起結盟,很快趁機殺了鄉紳,吞併富豪財產。

高傑到達睢州後,為河南總兵許定國所殺,其部大亂,黃得功想藉機吞併高傑部。

正月二十二日,各將領爭到幾乎互相開戰,史可法出面處置,與眾多將領商討一夜,次日天亮得出善後方案。

史可法與眾將結盟,原高傑部將都表示願意繼續效忠於明朝。

二月,高傑死訊傳遍各地,黃得功帶領軍隊,抵達揚州城下,威脅當地高營家眷,揚州城幕府軍開始防守。

二月十五日,史可法抵達大運河邵伯鎮,減免高傑設立的關稅,揚州商民都很高興,讚美史可法。

黃得功想要分配得到更多地盤,要求得到興化、泰州、通州,包括地盤和鹽務權力,高營將領不答應,雙方各自準備大戰。

幕府軍支持高營軍隊,皇帝由大太監盧九德手持聖旨直達軍營,表態皇帝譴責黃得功,黃得功才撤走。

三月間,高傑麾下軍隊分裂成數個派系,親丁隊伍約有三千多,擁護邢氏和世子。

邢氏無法統轄各派系,希望將兒子,過繼給史可法作為義子,互相結盟。

江北提督高起潛是皇帝親信,專門監視揚州幕府,有幕僚建議,讓邢氏母子拜高起潛為義父。

邢氏設宴,母子拜高起潛為義父,高起潛同意。
高起潛設宴邀請史可法,表示讓邢氏母子拜史可法為義父,史可法勉強同意。

邢氏母子與三千多士兵,都表示願意跟隨史可法。
南京朝廷得知此事,發出新任命,以原翰林院編修,衛胤文,總督淮揚軍事,專門管轄高家軍隊。

高家將士對此不滿,衛胤文抵達揚州就任督撫,高家軍沒一人迎接。

此時的揚州有三個督府,分別是衛胤文、高起潛、史可法。
幕府認為南京朝廷忌憚且不信任史可法。史可法無奈之下,離開揚州,轉而駐紮泗州。

清朝豫親王多鐸,率領大軍從陝西省出發,過虎牢關,入河南省,佔領洛陽府、開封府、歸德府,在境內招降納叛,擴充兵力,整頓隊伍,儲備物資。
徐州一帶的高營軍李本深等隊伍,崩潰逃跑。
清朝抽調八旗軍,合計派遣八名參將隊伍,前往濟寧一帶駐守,南下進攻邳州、宿遷。

史可法發奏疏請求弘光皇帝下聖旨,調集江北四鎮聯合,進入黃河戰場防禦,多發錢糧犒賞,但是不了了之。

弘光元年(1645年)四月,左良玉率數十萬兵力,由武昌舉兵東下,要清君側、「除馬阮」。

四月初五,多鐸在歸德府集結大軍,沿汴水順流而下,往東南進攻泗州。

南京朝廷舉行議論,一些大臣請求加強江北防禦。
馬士英站在皇帝身邊,大罵這群大臣,說:「你們這群東林黨人,藉口防守江北,實際上是在縱容叛逆左良玉進犯!如果清軍到來,朝廷可以考慮談判,但如果『左逆』到來,那麼我和皇帝就會死定了!」
弘光皇帝表態,支持馬士英。

四月初十,清軍開始南下,弘光皇帝發聖旨,要求史可法速速回去揚州料理,不必進入南京。

史可法請求進入南京朝拜面見皇帝,討論軍機,請求南京派兵協防揚州,皇帝拒絕見面。
史可法登上燕子磯,面向南京拜了八次,悲痛哭泣後離開。

四月十三日,清軍在泗州集結大隊,坐船渡過淮河南下,抵達盱眙城下,守軍投降歸順滿清。

史可法冒風雨,踩踏泥濘,一晝夜奔赴抵達揚州,坐鎮幕府指揮事務,手下僅有標營三千人,上書向弘光朝廷馳檄請援,不獲回應。

揚州有新舊兩城,共有十三座城門,舊城西門城墻比較低矮,史可法擔任此門防守,誓與揚州同存亡。

四月十五日,幕府黃日芳的黃河守軍,沿大運河而下匯合應廷吉隊伍。
清軍使者抵達高郵城一帶,多爾袞勸降,史可法寫《復多爾袞書》表明立場。(全文請看附件《復多爾袞書》)

四月十七日,多鐸率領大軍抵達揚州城外二十里。

幕府軍應廷吉隊伍在揚州城外,紮營在瓦窖鋪,何剛率領忠貫營抵達此地匯合。
中午,清軍先鋒快速突襲,攻擊幕府軍。
應廷吉、何剛隊伍以火槍和馬兵反擊,驅逐這批清軍,斬首十七級。

一批清軍乘船攻擊邵伯鎮,幕府軍胡尚友、韓尚諒隊伍迎戰,擊退這批清軍。
恰逢南風大作,應廷吉、何剛船隊乘風抵達邵伯湖,在盧家嘴地方駐紮。

史可法傳檄諸鎮發兵援救,再寫一封血書向弘光朝廷請援,未獲回覆。

四月十八日,多鐸率領大軍抵達揚州城下,派兵列陣,炫耀武力,發招降書,威逼投降。

清軍主將多鐸,八旗本部約三萬以上,投清僕從軍約五萬以上。

揚州統帥史可法,親軍標營約一萬,揚州義勇一萬多。

幕府軍各隊伍入揚州城,嚴密防守。

幕府為準備揚州守衛戰,先後籌集餉銀二三十萬,兵器火藥一二十萬,諸多糧米,儲存在大運河畔邵伯鎮,由船隊陸續補給揚州城守軍。

揚州人有守城自保傳統,史可法收攏附近揚州鄉民進入揚州城。

郊外居民害怕戰亂,互相扶攜要入城,無法入城者,跪地長長地哭號,哀聲震撼大地。
史可法下令開放城門,讓平民入城,組織義勇守城。

四月十九日,清軍大隊抵達城外,朝廷中央軍有水陸隊伍十八萬士兵,都在江邊觀望。
史可法回應不可輕率出擊,保持守軍士氣,堅守等待機會。

多爾袞勸降,命文膽李雯寫下《致史相國書》勸降,史可法拒降。

事態危險,史可法召喚副將史得威,兩人相持哭泣,史可法寫下多封遺書。

遺書一(致某王)
敗軍之將,不可言勇;負國之臣,不可言忠。身死封疆,實有餘恨。得以骸骨歸鐘山之側,求太祖高皇帝鑒此心,於願足矣。
(弘光元年)乙酉四月十九日,大明罪臣史可法書。

遺書二(上太夫人)
不肖兒可法遺稟母親大人:兒在宦途一十八年,諸苦備嘗,不能有益於朝廷,徒致曠違於定省,不忠不孝,何顏立於天地之間!今以死殉,誠不足贖罪。望母親委之天數,勿復過悲。兒在九泉亦無所恨。得副將德威完兒後事,望母親以親孫撫之。
(弘光元年)四月十九日,不肖兒可法泣書。

遺書三(遺夫人)
可法死矣!前與夫人有定約,當於泉下相候也。
四月十九日,可法手書。

遺書四(遺叔父兄弟)
可法遺書於叔父大人、長兄、三賢弟及諸弟諸侄:揚城旦夕不守。勞苦數月,落此結果,一死以報朝廷,亦復何恨;獨先帝之讐未復,是為恨事耳。得副將史德威為我了後事,收入吾支,為諸侄一輩也,切勿負此言。
四月十九日,可法書於揚城西門樓。

遺書五(付史得威)
可法受先帝厚恩,不能復大讐;受今上厚恩,不能保疆土;受慈母厚恩,不能備孝養。遭時不遇,有志未伸,一死以報國家,固其分也,獨恨不早從先帝於地下耳。
四月十九日,可法絕筆。

史得威表示要與史可法同生共死,史可法勸說:「我為明朝死去,你應該活着幫助我家人。我母親年事已高,而我沒有子女,你要為我繼承家業照顧母親。我不負明朝,你也不要負我!」

史得威回答說:「得威不敢辜負相國(史可法),得威出生於江南世家豪族,沒本家父母同意,且和相國並非同宗,怎敢做相國的繼承人?」

遼東副總兵劉肇基在旁邊哭泣地說:「相國不能顧及自己親人,你不聽從相國的遺言,這是對相國的辜負。」
史得威聽此,跪拜接受遺令。

四月二十一日,史可法給夫人寫遺書。

四月二十一日遺筆(史可法絕命書)
恭候太太、楊太太、夫人萬安:北兵於十八日圍揚城,至今尚未攻打,然人心已去,收拾不來。法早晚必死,不知夫人肯隨我去否?如此世界,生亦無益,不如早早決斷也。太太苦惱,須托四太爺、大爺、三哥大家照管。炤兒好歹隨他罷了。書至此,肝腸寸斷矣。
四月二十一日,法寄。

四月二十三日,揚州城外東側,大運河畔邵伯鎮,儲存有餉銀二十萬,兵器火藥十萬,諸多糧米。
史可法傳令,應廷吉負責管理這些糧餉,陸續轉運至揚州城內,補給守軍。
史可法說,自己精疲力竭,心情煩亂,應廷吉可便宜行事,事情完成後,再行匯報。

四月二十四日,清軍的紅衣大炮運輸隊,抵達揚州城外。
清軍試射紅衣大炮,一顆重量十斤四兩彈丸擊中揚州城官府。
紅衣大炮射擊從早晨一直到夜晚,揚州城牆損毀嚴重,堞墮無法修復,守軍以大袋沉泥填補。
清軍小隊伍趁夜偷襲城牆,遭幕府軍擊退。

清軍攻城不利,每日消耗物資巨大,多鐸舉行軍議,商討是否繼續圍攻。
孔有德與許定國說:「揚州無援軍,再圍攻幾天,就可以攻陷。」

四月二十五日早晨,多鐸傳令全軍出擊,強攻揚州城,先以紅衣大炮,集中轟擊城牆西北側,炸至崩塌,塌陷形成緩坡。
八旗軍使用雲梯衝鋒,攀登緩坡缺口,與幕府軍肉搏戰鬥。
史可法登上城牆督戰,祭拜上天鼓舞士氣,幕府軍用大炮反擊。八旗軍死傷上千。

城牆上下慘死無數,雙方屍體堆積如山,八旗軍士兵雙腳踩踏屍體繼續衝鋒,攻佔城牆。

揚州城陷入巷戰,史可法眼見破城,持刀要自殺,參將許謹阻止,血濺衣服。
史可法沒死去,命令史得威殺他,史得威拒絕。
許謹與史得威等親兵一起,簇擁史可法下城,一路巷戰突圍到小東門。

副將莊子固、參將張友福、許謹,龔士傑的二十七名騎兵,身中箭矢戰死,剩下史得威隨從。
很快遭遇一批八旗兵,史可法大呼曰:「我史督師也!」被俘。
這隊八旗兵扣押史可法到城上鐘鼓樓,見多鐸。

多鐸說:「之前多次傳信請你投降,沒回應。守城至今,忠義已經彰顯。請先生為清朝招降收拾江南,清朝會給予先生高官厚祿。」

史可法回答:「我是大明天朝重臣,怎能茍且偷生,得罪萬世!我願速死,去和先帝一起在地下。」

多鐸說:「你沒見洪承疇嗎?降了就享有富貴。」
史可法答道:「他受先帝厚恩而不肯赴死,他也不會忠於你國,是明擺的事。我怎肯效仿他的所為?」

多鐸勸了三天,史可法仍不降,多鐸說:「既然你是忠臣,就要殺你以全你的名節。」
史可法說:「城已經失守,我死無悔恨,但清軍已經攻陷揚州城,請寬待民眾。因守城而死者,只有我死就足夠了,勿殺揚州人。」

多鐸沒答應,下令斬殺史可法。
八旗軍憤恨史可法抵抗,支解分裂史可法屍體,死無全屍。
史得威被逮捕,大聲喊:「我乃史可法兒子!」
多鐸下令由許定國關押。

幕府士兵義勇在大街小巷繼續抵抗,多鐸傳令屠城揚州。

史可法幕僚,揚州秀才王秀楚的《揚州十日記》,記載清軍攻破揚州城後,進行為期五天大肆屠殺八十萬人,「途中亂屍山疊,血流成渠。」

「遇一卒至,南人不論多寡,皆垂首匍伏,引頸受刃,無一敢逃者。」
「諸婦女長索繫頸,累累如貫珠,一步一跌,遍身泥土;滿地皆嬰兒,或襯馬蹄,或藉人足,肝腦塗地,泣聲盈野。」

「日,天始霽。道路積屍既經積雨暴漲,而青皮如蒙鼓,血肉內潰。穢臭逼人,復經日炙,其氣愈甚。前後左右,處處焚灼。室中氤氳,結成如霧,腥聞百里。」
「五天後,清軍接到豫王命令,就此封刀。和尚們得到命令開始收集和焚燒屍體。」

四月二十九日,揚州城徹底淪陷,前後五天巷戰死者眾多。

多鐸發布《諭南京等處文武官員人等》:「我大兵到了揚州,城內官員軍民固守城池。我雖然很痛惜百姓的性命,不忍心軍隊屠戮,於是先將禍福諄諄曉諭百姓,還遲延幾日攻城,但是那裏的官員卻冥頑不靈,一直抗命。我只能攻城屠戮,妻子為俘。這不是我的本意,只不過是不得已而行之的辦法。以後我大兵所到之處,官員軍民如果抗拒不投降,揚州就是你們的下場。」

五月初五日,多鐸集結隊伍南下,抵達長江北岸。
高家軍在瓜洲遇上清軍先鋒,大多投降歸順清朝。

南京朝廷的兵部尚書阮大鋮,虛報勝利消息,宣傳鄭家水師打出大捷勝利,率領百官表賀,愚弄南京百姓耳目。

幕府軍突圍隊伍將消息傳到南京,朝廷認為長江是堅不可摧天然屏障,仍然提拔和賞賜官員。

五月初八,多鐸率清軍大隊入駐瓜洲。

五月初九,長江的南明水軍,很快各自崩潰,清軍大隊分批次陸續坐船,渡江抵達南岸。
深夜,弘光皇帝逃跑前往尋找黃得功軍營,逆江而上向西,馬士英很快也逃跑了。

五月初十,百官上朝,發現皇帝和首輔馬士英已經逃跑,皇宮太監各自收拾財物逃跑。

弘光皇帝逃入太平府蕪湖城,匯合黃得功,清軍多鐸派出先鋒追擊。

暴亂民眾湧入皇宮和各大臣府邸,四處掠奪,民眾在皇宮擁立一名領袖做皇帝。

五月十五日,清軍豫王多鐸抵達城外,就地紮營。
貴族趙之龍,率文武大臣迎接跪拜,趴在地上不敢動。
多鐸賞賜飲食給他,代表接受他歸順,趙之龍依然跪在地上飲食。

多鐸讓歸順的官員拿出花名冊,一個個點名其他南京官員,若是某官員不在迎接,派兵傳召這官員投降歸順大清。

五月二十二日,清軍抵達蕪湖,先進攻江邊港口,黃得功軍營散亂,倉促迎戰,黃得功被箭矢射死,軍閥兵慘敗,許多士兵跳江游泳逃亡。

黃得功原本的部將,總兵田雄、馬得功,捆綁福王及其妃子,率領十個總兵的隊伍,投降歸順清朝,給清軍獻上金銀、緞帛、寶玉、貂皮等珍貴物品。

多鐸大獲全勝,南明正式滅亡。

史可法死後十二日,遺體不知下落。
順治三年(1646年),清明節的後一天,史德威將史可法生前穿過的袍子、帽、靴,用過的笏板,埋葬在揚州城外的梅花嶺上。

清人全祖望《梅花嶺記》記載:「二十五日,城陷……忠烈(史可法謚號)被執至南門,和碩豫親王以先生呼之,勸之降。忠烈大罵而死。初,忠烈遺言:『我死,當葬梅花嶺上。』至是,德威(史可法義子)求公之骨不可得,乃以衣冠葬之。」

史可法殉國後,南明贈謚「忠靖」。
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清廷贈史可法謚「忠正」,修墓並增建祠堂,世稱「忠烈公」。

史可法死後,各地有許多號稱是「史可法」的抗清軍隊,當時有史可法未死的說法,洪承疇也無法斷定。

史德威所著的《維揚殉節紀略》,記載揚州城陷時,史可法自刎未遂被執,多鐸「相待如賓,口呼先生」,誘以「為我收拾江南,當不惜重任也」。
史可法斥之曰:「我為天朝重臣,豈肯茍且偷生,作萬世罪人哉!我頭可斷,身不可屈。城亡與亡,我意已決,即劈屍萬段,甘之如飴!」
史可法遭多鐸殺害。

《明史》卷二七四《史可法傳》記載,「可法死,覓其遺骸。天暑,眾屍蒸變,不可辨識。逾年,家人舉袍笏招魂,葬於揚州郭外之梅花嶺。其後四方弄兵者,多假其名號以行。故時謂可法不死云。」

清朝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六月二十日,史可法後人奉乾隆皇帝旨意謄寫史可法遺書。

乾隆四十九年(1786年),玄孫史開純匯集史可法遺稿,刊印而成《史忠正公文集》四卷。

史可法衣冠墓位於江蘇省揚州市,後人在史氏宗祠東宅建立「忠烈祠」。
清高宗愛新覺羅·弘歷御筆親題「褒慰忠魂」四字,讚揚英勇忠烈,挽詩一首命大臣詠和題跋製成手卷,置於揚州梅花嶺史公祠中,能工巧匠摹鐫勒石豎立於祠壁兩旁。

清代乾隆年間,始建史可法紀念館,同治九年(1870年)重建。

史可法紀念館位於江蘇省揚州市廣儲門外街二十四號,南臨古城河,梅花嶺畔,佔地六千多平方米,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史可法祠墓所在地,省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1956年列為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
1962年,史可法三百六十周年誕辰,朱德委員長為紀念館題寫館牌。

1985年6月13日(農曆四月二十五日),為紀念史可法殉難三百四十周年,塑史可法乾漆夾像。
饗堂後為史公衣冠墓,墓前有三門磚砌牌坊,上額「史忠正公墓」,與三面圍牆形成墓域。

揚州市博物館、揚州市文化館集郵研究會,為紀念史可法殉難三百四十周年,特別印製一款紀念封,封眉由著名書法家李聖和題寫,紀念封和戳由樊世盛設計。

2002年,史可法誕辰四百周年,揚州史可法紀念館特別印製《史可法誕辰400周年》紀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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