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e.pcloud.link/publink/show?code=kZ6h3EZNK11W7KnQ1jmk3e0NHwtk7bN7tuV
李旺陽(1950-2012)是中國湖南邵陽的一位著名工人運動領袖和民主運動支持者。
他從1966年起在邵陽多家工廠工作,1983年成立「邵陽市工人互助會」,積極推動工人自治和權益,成為中國早期獨立工會的代表人物。
1989年,他積極組織工人參與「六四天安門事件」的聲援活動,之後被控「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而判刑13年。
2001年,他又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10年,累計被囚禁超過22年,是六四事件中監禁最長的政治犯之一。
2011年獲釋後,李旺陽依然堅持民主理念。2012年5月,他接受香港媒體訪問,談及對民主運動的堅持與信念。
同年6月6日凌晨,他在湖南邵陽被發現死於醫院,警方稱其為自殺,但死因頗具爭議,親友和支持者質疑他是遭「被自殺」。
事件引發香港及海外廣泛關注,成千上萬人上街悼念,並促使北京展開刑事調查。
李旺陽被譽為堅持信念的民主烈士,其生命與死因成為中國民主運動的重要象徵。
李旺陽是中國湖南邵陽的工運領袖,1983年成立「邵陽市工人互助會」,積極推動工人自治。
1989年,他帶領工人聲援六四學生運動,後被判「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入獄13年,2001年又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10年,累計囚禁22年,是六四事件中服刑最長的政治犯。
2011年獲釋後,他仍堅持民主理念,2012年接受香港有線新聞訪問,呼籲平反六四。
6月6日凌晨,他在湖南邵陽一家醫院被發現死亡,官方稱其自殺,但現場及證據疑點重重:他頸纏白布條,雙腳仍著地,無遺書,家屬和支持者懷疑是遭「被自殺」。
事件引發海內外關注,香港千萬人上街抗議,要求真相調查。最後官方展開刑事調查,但疑雲依舊未解。
李旺陽一生為工人權益和民主堅持奮鬥,即使身受酷刑、失明失聰,依然不屈服,他的死成為中國民主運動的重要象徵和震撼社會的事件。
(以上資料來自困惑聊天機械人Perplexity AI)
李旺陽1950年11月12日,在湖南省邵陽市大祥區滑石新村出生。
1958年6月29日,李旺陽胞妹李旺玲出生。
李旺玲在邵陽市輕化公司任職,與1958年於邵陽市雙清區五井塘社區出生的趙寶珠結婚,住大祥區遙臨巷社區。
1966年至1988年,李旺陽先後在邵陽市陶瓷廠、玻璃廠、水泥廠附屬加工廠當工人。
1966年5月16日,文化大革命爆發。
1968年四月,湖南省道縣革命群眾組織,將「二十一種人」及其家屬定名為「黑殺隊」,一律殺無赦。
邵陽市管下的邵陽縣很快效法道縣,有組織、有計劃地屠戳,流經邵陽縣與邵陽市的資江河,每天有上百具屍體順流漂下。
十六歲的李旺陽目睹慘狀,震驚不已。
1976年1月8日上午九時五十七分,國務院總理周恩來,因膀胱癌病逝於北京三〇五醫院,享年七十八歲。
9月9日零時十分,毛澤東連續四個多小時搶救無效,心臟停止跳動死亡。
毛澤東生前多次表達火葬意願,已簽署過同意書,中共中央仍於毛澤東逝世當日,決定永久保留遺體,興建毛主席紀念堂供人憑弔。
10月6日,毛澤東逝世一個月後,「四人幫」倒台,文化大革命結束後,撥亂反正、改革開放時期,中國民主萌芽。
1977年,周恩來逝世一周年,悼念周恩來的大字報,出現在北京天安門廣場的「毛主席紀念堂」工地圍牆上。
圍牆拆除後,人們把大字報貼到北京市西單38路公共汽車總站背後工地圍牆上,這面牆壁迅速成為運動象徵,稱作「民主牆」。
1978年,北京西長安街與西單北大街交會處東北角,約兩米高、一百米長的寬闊圍牆,貼有許多不同政見大字報,被稱為「民主牆」。
12月5日,北京電工魏京生在西單民主牆,張貼以「金生」為筆名的大字報《第五個現代化:民主及其他》,認為自由民主比改善生活更重要,要求反省毛澤東個人獨裁和將政治民主化。
1979年10月16日,魏京生以反革命罪及向外電記者出賣中越戰爭情報罪名,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李旺陽同鄉朱承志,兩人是同學及好友。
朱承志在湖南一家企業下崗後,與朋友在雲南省富寧板侖各門承包一座錳礦場。
承包過程中,幾個主要股東發生經濟糾紛,朱承志通過網絡結識一些北京維權人士,往北京上訪。
朱承志在上訪敗訴,成為維權人士,知道如何蒐集及保留證據,隨身攜帶相機與筆記本。
1980年5月,李旺陽經診斷患肝炎。
1982年,李旺陽到北京,與朱承志重遇,受到西單民主牆薰陶,對民主主義產生共鳴。
1983年,李旺陽與朋友組織「邵陽市工人互助會」,是中國最早獨立工會,李旺陽成為中國工運領袖,創辦《資江民報》。
1989年,李旺陽與尹正安於邵陽組織邵陽市工自聯,擔任主席。
四月底,學潮剛開始,李旺陽與尹正安一同坐火車上京,參觀學潮,「親眼目睹激動人心的五四大遊行,受到很大震動」。
兩人回到邵陽,發動遊行,呼應北京學潮,李旺陽開始走到前台,成為領袖。
六四事件後,李旺陽每天在街頭發表演說,舉辦六四死難者追悼會。
李旺陽有眼珠突出、頸增大、心跳加快、食慾增加等症狀,診斷患甲狀腺功能亢進症。
1989年6月9日,李旺陽被裁定「反革命宣傳煽動罪」罪名成立,判入獄十年。
李旺陽在庭上抗辯:「遊行示威、言論自由是憲法賦予人民權利,我既沒有罪,也沒有錯。…中國工人已經覺醒了!……這個政府已經走到人民對立面。」
李旺陽被加刑至十三年。
1989年11月16日於邵陽市瀧溪監獄(湖南省第六監獄)服刑,體檢時發現左右眼視力僅為0.1,心跳速率每分鐘一百二十四次。
一般而言,視力1.0是正常視力,低於0.1為視覺障礙。
正常成人在休息狀態,每分鐘心跳速率為六十至一百次,大部份人在六十至八十次之間。
李旺陽後改囚湖南省邵陽市瀧溪監獄、沅江監獄(湖南省第一監獄),後來送至岳陽市勞改農場勞改。
李旺陽服刑期間堅持原則,拒絕當權者說法,受盡酷刑對待,疾病得不到治療,絕食抗議遭獄方撬掉左側牙齒強逼進食。
李旺陽被指不合作,囚於闊一米,長兩米,高1.6米,有如棺材大小的囚牢不下二十次。
囚牢只有一個取飯洞和一個排泄洞,沒有燈光和被褥。
內部環境惡劣,虱子、蒼蠅滿布,李旺陽只能或坐或臥,為時最短一個月,最長三個月。
1990年,李旺陽出現無明顯誘因的胸悶、心悸、氣促、咳嗽、痰多、頭暈、體倦無力等症狀,經診斷為甲狀腺功能亢進症、甲亢性心臟病。
李旺陽多次在監內醫院治療,安置在監獄老殘隊,邊治療邊休息。
1996年7月,李旺陽因甲亢、甲亢性心臟病,省監獄管理局批准保外就醫半年。
1997年2月19日,鄧小平逝世,當局怕李旺陽藉此機會號召平反六四,撤銷保外就醫,3月重回沅江監獄。
2000年,李旺陽患嚴重心臟病、甲狀腺亢進、左眼失明、頸椎及腰椎病、雙耳接近失聰,活動能力大減,身高由1.82米萎縮至1.73米。
6月8日,李旺陽因病重減刑兩年出獄,加入中國民主黨。
李旺陽身體不能自理,由李旺玲與趙寶珠照顧。
中國人權觀察理事長,民主黨人秦永敏,是中國民主運動啟蒙者,前後因民運坐牢逾二十三年,呼籲海內外民運人士,幫助貧病交逼的李旺陽。
李旺陽居住地受到嚴密監控,與李旺陽同時期放監的異見人士張京生,打算探望李旺陽,途上被捕,行政拘留十五日。
湖南當局警告所有民運人士,誰探望李旺陽就抓捕誰。
邵陽市以找不到李旺陽檔案為由,拒發退休養老金,只發三百元「低保」(居民最低生活保障)。
趙寶珠被無理解僱,居所被發展商強行清拆,不作賠償,他們居無定所。
2001年1月5日,李旺陽向當地政府發信,揚言一周內不送他去醫院,便向國際社會尋求人道援助。
政府送李旺陽入大祥區人民醫院,李旺陽花光慈善組織捐助醫藥費後,醫院停止治療。
李旺陽認為中國政府用酷刑對待他,導致他身體殘障有不可推卸責任,理應賠償損失,聯合其他湖南民運人士絕食抗議二十二日。
李旺玲接受《美國之音》、《自由亞洲電台》訪問,被湖南當局判以三年勞改。
5月6日,李旺陽接受境外電台採訪,收取「中國人權」八千元人民幣生活資助,於大祥區人民醫院被邵陽市警方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抓捕、刑拘。
6月7日,邵陽市檢察院正式批捕李旺陽。
6月11日,李旺陽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
9月11日,邵陽市中級法院判李旺陽十年徒刑,剝奪政治權利四年,在沅江監獄服刑。
李旺陽再次入獄時體檢,高度近視,在強光下僅能看到人影,右耳聽力完全喪失,左耳須靠近大聲說話方能聽見,甲狀腺稍腫大,心率每分鐘一百二十次。
李旺陽被安排在監內醫院住院治療和休息,專人陪護,兩次安排到益陽市中心醫院就診,診斷為甲狀腺功能亢進症、甲亢性心臟病、繼發性雙眼失明、耳聾。
2006年,香港有線電視記者林建誠,出任中國組駐廣州記者站主任。
2009年,林建誠認為六四的新聞報導「太過樣板」,難以更深入報導,畫面也略嫌乏味。
林建誠心想,六四牽動全國,廣州也有大規模示威聲援北京學生,是否能在廣東找到一些長期受過打壓,卻寂寂無聞的六四親歷者?
林建誠嘗試在網絡上,找一些相關消息,始終沒有所得,就此向廣州異見人士朋友表達想法:「過去的六四專題,似乎總離不開採訪一些經常在鏡頭前露面的知名人士,能否有一些鮮為人知個案可以發掘出來,讓香港觀眾對當年六四事件有更多了解?廣州有沒有一些感人往事?」
廣州好友將林建誠的想法記在心上。
2011年5月5日,李旺陽刑滿出獄,累計判監二十二年,是六四事件被囚禁時間最長的政治犯。
5月20日,李旺陽病情惡化,雙耳完全失聰,體重為六十二公斤。
李旺陽送到大祥區人民醫院治療,大祥區民政、醫療部門本着人道主義精神,為李旺陽提供免費醫療救助。
區醫保站為李旺陽辦好醫保手續,支付城鎮居民醫保金一百二十元。
李旺陽入住七樓十六至十九號病房,病房有四張病牀,十六號病牀靠牆,十九號病牀靠窗,李旺陽被安排在十六號病牀。
李旺陽入院檢查時,發現患有黃疸、甲亢、腦梗塞、肺氣腫、高血壓、糖尿病、肺結核等疾病。
醫院為李旺陽活血散瘀、護腦、降血壓、降血糖等治療,病情逐步平穩。
李旺玲每天煮兩頓飯,跋涉七公里路到醫院照顧。
區民政部門向李旺玲支付護理費每月一千二百元,用於在醫院照顧李旺陽。
2012年4月13日,醫院為李旺陽做腎功能和血糖檢測,結果均正常。
秦永敏,在海內外呼籲捐助李旺陽,遭公安扣留十日。
海內外民運人士捐款給李旺陽醫病,銀行戶口被封,無法支付醫療費用。
林建誠的朋友對他說,可安排訪問李旺陽。
5月22日,李旺陽在朋友幫助下脫離監視,接受林建誠訪問,由於失明失聰,只能靠手掌心寫字溝通,講述六四民運。
李旺陽「說」:「丁子霖教授,是偉大母親,二十多年來每天都為天安門事件的平反呼號、呼籲、吶喊,不愧天安門母親稱號,我希望她能堅持到平反那一天。六四事件必須平反,死難烈士靈魂,應該得到安息。」
談到獄中酷刑,李旺陽說:「監獄裏面鐵匠打的那種土銬子,比手腕還小,銬不進去,用鉗子來使勁夾,等於是用鉗子在夾骨頭,獄卒使勁一鉗,我頭就發昏,眼睛就不看見了。」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了國家早日進入民主社會,為了中國早日實現多黨制,我就是砍頭,我也不回頭!」
6月1日,醫院副院長朱志能、醫生粟恒(28歲),應李旺陽要求,陪同到邵陽市中心醫院做磁共振,診斷為腦萎縮。
6月2日,有線電視播出李旺陽訪問,公安部國內安全保衛局,加強監控李旺陽。
男村民李樂生(44歲),患肛瘺在十八號牀留醫,與李旺陽同房。
6月4日,李旺陽獲全美中國學生學者自治聯合會,頒發自由精神獎。
邵陽警方派出十餘名看守,進駐大祥區人民醫院,監視李旺陽。
李樂生在下午做完肛瘺手術,回到病房留醫。
女村民張和嬌(69歲),患痔瘡在十七號牀留醫,女兒林鳳蘇(40歲)在病房內陪護。
兩人發現李旺陽洗澡不關門、赤裸下身睡覺等怪異舉止,要求轉房。
6月5日,張和嬌與林鳳蘇,移睡到對面六至九號病房的六號及七號㚥牀。
同病房九號牀男村民楊佰勝(73歲),因患前列腺增生於5月28日入院,妻子吳竹英(64歲),在病房內陪護。
6月5日晚上十時許,十六至十九號病房內,只有李旺陽與李樂生兩人,李樂生已經入睡。
6月6日二時五十五分,李樂生醒來,迷迷糊糊看見李旺陽在防盜窗前不動,感到有些害怕,按牀頭呼叫鈴召護士到來。
二時五十八分,值班女護士庾香艷(22歲)來到病房,問李樂生有甚麼事。
李樂生說:「李旺陽在窗戶面前挺嚇人,嚇得我休息不成。」
庾香艷在李樂生牀邊向窗戶方向看了一眼,對李樂生說:「李旺陽在做運動,沒關係。」
庾香艷從病房離開後,李樂生感到害怕,離開房間睡到走廊的空牀位。
五時三十七分,吳竹英起牀買早餐,在走廊上透過十六至十九號病房打開的房門,看見李旺陽腦後掛有白布,白布綁在窗戶防盜網上,一動不動背對站在病房窗戶前。
吳竹英對楊佰勝說李旺陽好像上吊了,楊佰勝叫她莫管閒事,吳竹英未向醫生報告。
六時二十分,林鳳蘇回到十六至十九號病房拿紙巾,發現李旺陽站在窗前,面向窗外,頸上套有一條白布條連在防盜窗上,立刻向庾香艷報告。
六時二十六分,庾香艷到病房查看,發現李旺陽頸上套有一條白布帶,全身已經冰涼,無脈搏,立即報告值班男醫生粟恒。
六時二十八分,粟恒趕到病房,探摸李旺陽手部及頸部脈搏,確定已經死亡,向院長段緒培報告。
六時二十九分,邵陽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接到段緒培報案電話。
2012年6月6日早上七時,李旺玲收到醫院通知李旺陽自殺,趕到時發現李旺陽伏屍窗邊,頸項綁白繩,白繩綁窗口,雙腳着地、手搭在窗上,房間物品維持原狀,沒有留下遺書,李旺玲擁屍大哭。
朱承志接到消息後,帶上相機與筆記本,拍了李旺陽兩張半身遺體照片,來不及照全身照片,被公安趕走。
早上七時二十三分,大祥公安分局局長唐赤衛、副局長黃小鵬帶領多名民警到達醫院,民警在病房現場勘查和初步屍表檢驗時,李旺玲、趙寶珠始終在場。
李旺陽屍體面朝窗外,上穿白色短袖衣,下穿花色中長褲,雙腿屈曲,腳穿拖鞋接地,腳跟懸空,頸部套有白色布條。
布條繩結位於頸部右側,呈不完全縊型,「提空」明顯,繩結上部懸掛在防盜網由南向北第五至六豎條,距地217.5厘米的橫樑上。
病室西牆上的雙扇推拉窗完好無損,窗外為不鏽鋼防盜網,距地二百厘米的窗橫樑上,有十五處灰塵減層觸摸痕,距地217.5厘米的防盜網橫樑上,提取一枚灰層汗液混合指紋。
窗戶防盜網上提取的指紋,證實是李旺陽右手拇指下,提取指紋部位擦拭物,檢出李旺陽基因。
公安勘查十六至十九號病房,發現靠窗的十九號病牀呈東南往西北斜向擺放,牀西南角距西牆二十九厘米,西北角緊靠西牆,牀上有牀墊無牀單,牀墊西南角有弧形花紋鞋印兩枚。
十九號病牀牀墊上,提取的灰塵鞋印是李旺陽所穿的自帶拖鞋留下。
李旺陽屍體頸部提取的白色布條,是十六號病牀牀單整體分離物。
6月6日上午八時三十二分,李旺陽初步屍表檢驗發現,屍斑位於雙下肢,呈暗紅色,指壓可褪色,屍僵存在各大關節,較強直。
根據屍斑、屍僵等早期屍體現象,推斷死亡時間為6月6日凌晨一時至三時。
上午八時五十四分,公安勘查拍照後,邵陽市神龍殯儀館工作人員舁走屍體。
李旺陽親友對法警介入遺體勘察表達不滿,經交涉後,警方口頭同意家屬查驗遺體。
家屬在廣州聘請律師作公證人,由第三方查驗遺體。
李旺玲與趙寶珠被嚴密監控,他們居住的賓館外人不得進入,想見他們的人遭驅逐,電話也打不通。
邵陽市公安局大祥分局,決定下午在邵陽市神龍殯儀館全面屍表檢驗。
大祥公安分局副局長黃小鵬、刑偵大隊大隊長陳參將《屍表檢驗通知書》(大祥公刑檢字﹝2012﹞0032號)送達李旺玲,要求屆時到場,告知根據有關法律規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場,不影響屍表檢驗。
6月6日晚上五時三十六分,邵陽市和大祥區兩級法醫,在邵陽市神龍殯儀館全面體表檢驗李旺陽屍體,邀請李旺玲、趙寶珠戶籍所在地的大祥區遙臨巷社區書記范社元、雙清區五井塘社區書記黃友林現場見證,全程錄像。
李旺陽屍體的屍斑位於背側等體表底下,未受壓部位及雙下肢,呈暗紅色,指壓不褪色。
屍僵存在各大關節,左眼微閉、右眼睜開,雙瞳孔散大,直徑五毫米,舌尖露出齒列外0.5厘米。
頸前甲狀軟骨上方有1.5厘米寬索溝,自頸左側下向右上延伸至右耳下方「提空」,總長度為三十六厘米,受力部位索溝伴有表皮剝脫。左膝髕前有1.5厘米乘0.6厘米壓痕,右膝髕前有1.7厘米乘0.8厘米壓痕,均無表皮剝脫。
其餘體表、口鼻腔粘膜未見破損,排除捂口鼻等動作的機械性損傷。
朱承志將在現場拍攝的三張圖片,在互聯網發布,一張是李旺陽頸上掛在醫院窗口鐵欄桿上面。
一張是李旺玲抱遺體痛哭,一張是牀底下看到李旺陽雙腳穿拖鞋,後跟離地面有一點距離,一個字紙簍橫放在牀底。
李旺陽親友質疑李旺陽是「被自殺」,引起國內和外地關注。
千名維權人士聯署要求徹查真相,與李旺陽同屬中國民主黨湖南省委員會的維權人士周志榮,成立「李旺陽被自殺真相調查委員會」,調查真相。
安徽異見人士張林,在網上悼念李旺陽遭公安致電威脅:「少去關注李旺陽,否則後果不可預料!」
無錫異見人士華春輝被約談時,公安恐嚇:「看到李旺陽之死受到啟發,已經給你設計了幾種比李旺陽更奇特的死法……」
李旺陽靈堂設在家人暫住的賓館內。
李旺陽朋友朱承志到靈堂悼念後,當局將他軟禁家中。
尹正安遭公安軟禁在自家經營的茶館中。
林建誠驚聞惡耗,心情激動:「這根本是暗殺,如果不滿意採訪可以殺我,不要殺他,不要殺沒有還手之力的人!」
「李旺陽是真正英雄中的英雄,思維清晰,無悔平反六四,雖然相處時間很短,我很同情、也很欣賞這個硬漢,看到他被摧殘,我不禁落淚。」
林建誠與李旺玲通電話時雙雙痛哭,認為採訪李旺陽,才招至當權者報復,對自己間接導致李旺陽被殺非常內疚。
李旺陽之死引起香港輿論譁然和公憤,香港《蘋果日報》與《明報》頭版報導事件。
支聯會、職工盟、城大關注組、學聯等團體,前往中聯辦抗議公安無法無天,為李旺陽之死默哀。
2012年6月7日,五、六名公安到賓館說李旺陽是自殺,向李旺玲施壓簽字火化,李旺玲堅決拒絕:「我不會簽字!對哥哥的死我還在質疑。」
李旺玲授權廣州維權律師唐荊陵為法律代理人。
6月8日上午,邵陽市公安局大祥分局,將《解剖屍體通知書》(大祥公刑剖字﹝2012﹞0032號)送達李旺玲,要求屆時到場,告知根據有關法律規定,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場,不影響解剖檢驗。
下午四時二十六分,李旺玲、趙寶珠未到場,公安機關邀請《法制周報》駐邵陽站站長陳士球,市政協委員、邵陽哈博教育集團董事長蘇晚輝,市人大代表、科良賓館董事長李科良全程見證,全程錄像。
中山大學法醫鑑定中心副主任羅斌與三名專家,在邵陽市神龍殯儀館解剖檢驗李旺陽屍體,提取部份臟器進行組織學檢查,提取部份胃內容及心血進行毒物檢測,屍檢過程持續約兩小時。
湖南省公安廳公布,李旺陽死於自殺。
被當局軟禁的親友,簽署同意文件後陸續釋放,李旺玲夫婦仍是失聯狀態。
唐荊陵不斷受到當局騷擾,被逼撤出此案。
朱承志被警方帶走,要求簽署不再關注李旺陽死因的保證書。
朱承志拒絕簽字,以「擾亂社會治安」罪名,行政拘留十日。
「李旺陽被自殺真相調查委員會」,發起人周志榮被公安逮捕。
香港《蘋果日報》引述消息來源報導,邵陽市公安局國保支隊隊長趙魯湘,是李旺陽死亡嫌疑人之一,李旺陽朋友黃麗紅表示,親眼見趙魯湘逼李旺玲簽字。
6月10日,民陣舉行「聲討屠夫政權」遊行,要求中聯辦說出事件真相,有二萬五千人參加。
香港「華人民主書院」為李旺陽家屬籌款。
6月14日,中聯辦副主任李剛,出席一個公開活動時表示,中聯辦注意到香港社會、媒體,有關人士對李旺陽死亡的關注,即時向中央有關部門反映意見。
湖南省公安廳首度就李旺陽死亡事件表態,已組織刑偵專家進一步調查案件,及時向社會公布調查結果。
6月18日,朱承志拘留期滿,再遭邵陽市公安當局,以「問題還沒查清楚」為由拘留,關押在市看守所。
6月19日,維權人士肖勇,因關注李旺陽事件,判勞教一年半。
中山大學法醫鑒定中心出具《司法鑒定意見書》,認為李旺陽頸部索溝符合生前形成的縊溝特點。
湖南省公安廳組成聯合調查組,赴邵陽市覆勘、檢驗李旺陽死亡現場,審查口供,查看現場視頻資料。
大祥區人民醫院七樓,進入十六至十九號病房區域,唯一通道有案發時視頻記錄。
視頻顯示,6月5日晚上十時至6月6日早上六時二十八分,共有七人進出。
分別是醫生粟恒、護士庾香艷、病友李樂生與陪護人員吳竹英、林鳳蘇、王新娥(十二號病牀陪護)、王尚坤(十三號病牀陪護)。
6月21日,湖南省公安廳委託,中國法醫學會專家組,赴邵陽市調查覆核李旺陽死因及性質。
6月23日,專家組出具《法醫學鑒定專家諮詢意見書》,結論為「李旺陽死亡係自縊所致」。
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周一嶽,是首個評論李旺陽之死的港府高級官員,從醫學角度推斷,李旺陽之死有不少疑點:「他是嚴重殘疾的人,想自殺都不是那麼容易。任何人犧牲自己做一些驚天動地的事,一定會留下一番想說的話。」
周一嶽發表意見後,在7月離職。
4月3日離職的教育局局長孫明揚表示,綁住李旺陽的繩索方向有問題,他的死有很多疑點。
保安局局長李少光表示:「事件不離事實,終會水落石出。」
李少光於6月30日離職。
7月9日,聯合調查組完成調查,撰寫三份文件全文約一萬字。
(原文請看附件《湖南省公安廳聯合調查組》)
7月12日,中通社(Hong Kong China News Agency)發布湖南省公安廳李旺陽死因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中的「火化、安葬合法合情」指出,2012年6月8日下午,中山大學法醫鑒定中心完成屍檢,提取相關檢材。
大祥區公安分局徵求中山大學法醫鑒定中心意見,認為李旺陽屍體沒有繼續保存必要。
大祥區公安分局通知李旺玲處理李旺陽屍體。
2012年6月9日上午九時許,李旺玲、趙寶珠向邵陽市殯葬管理所遞交火化申請,李旺玲填寫火化登記表。
上午九時三十八分,李旺陽屍體火化,李旺玲、趙寶珠在場。
上午十時三十分,李旺玲、趙寶珠按當地風俗舉行儀式後,選定市內大山嶺陵園,安葬李旺陽骨灰。
調查報告中的「依法進行人民調解」指出,李旺玲在案發後提出,醫院對李旺陽死亡在陪護方面負有責任,要求賠償。
李旺陽火葬後,蘇洋峰、張利成兩名調解員主持調解,李旺玲、趙寶珠、大祥區人民醫院院長段緒培參加,周玉凡、趙魯湘、阮節芳、鄒美英等四名幹部群眾在場見證。
大祥區人民醫院承認值班護士疏忽大意,沒有及時發現李旺陽死亡,沒有盡到護理責任,同意承擔賠償責任。
李旺玲、趙寶珠表示接受調解意見,雙方簽訂《人民調解協議書》。
下午,李旺玲、趙寶珠自行到邵陽市移動公司寶東營業部,新開兩個手機號碼。
李旺玲、趙寶珠委託原單位向外界發表書面聲明:「李旺陽的後事已經處理完畢,我們不願與外界聯繫,不願受到任何打擾,不願接受任何採訪,只想從悲痛中走出來,過正常安靜的生活。」
調查報告附上一封手寫聲明信圖片,是李旺玲、趙寶珠手寫並簽名,信中表示不願接受任何媒體採訪。
調查報告中的「李旺玲、趙寶珠現狀」指出,2012年7月11日,邵陽市公安局大祥區分局向李旺玲、趙寶珠通報法醫鑒定意見和調查結果,兩人表示接受。
調查報告「屍體解剖檢驗情況」指出,李旺陽死後,一張照片在網上廣泛傳播,照片顯示李旺陽雙腳着地舌頭未外露,有人援引這張照片提出質疑。
專家組指出,李旺陽第四頸椎橫行骨折出血,證明李旺陽是自縊死亡。
縊死不需要全部體重參與,頸部受到十五公斤壓力,足以壓閉呼吸道,受到十七公斤壓力,足以閉塞所有血管,使腦部血液循環完全停止。
縊死死者並非都有舌頭外露徵象,舌頭是否外露,與縊溝水平位置相關,縊溝位於甲狀軟骨下時,舌根被上推,會出現舌頭外露的徵象,縊溝位於甲狀軟骨上時,不會有舌頭外露的徵象。
屍檢表明,李旺陽頸部縊溝位於舌骨以上。
香港大學病理系法醫科副教授馬宣立反駁,頸椎骨折須有相當強的力量,李旺陽死時雙腳踩地,繩結於窗框位置,距離李旺陽頭部不遠,不應該造成頸椎骨折。
報告以「頸部受十五公斤壓力,足以壓閉呼吸道,十七公斤足以閉塞所有血管」,將死因引導為李旺陽用自身重量縊死。
馬宣立指出,研究所稱壓力是指勒頸時的力度,而非懸垂重量,死者雙腳踩地縊死,臉應發黑,報告說李旺陽「面部青紫並不明顯」。
香港媒體提出四大疑點,包括:
(一)李旺陽死亡當晚,病房護士向同房病人稱,李旺陽在窗邊動也不動,是「在做運動」。
(二)李旺陽第四節頸椎折斷且維持站姿,專家質疑不可能是上吊造成。
(三)李旺玲在同意驗屍火化文件上的簽名疑似造假。
(四)雙眼失明的李旺陽,不可能打上吊用的繩結。
7月25日,朱承志被公安拘捕,羈押在邵陽市看守所。
逮捕通知書上有邵陽市公安局印章,但無簽署辦案人名字。
當局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朱承志,禁止與家人見面,不准家屬自聘律師。
周強任湖南省委書記期間,發生李旺陽事件,湖南省當局通過一份左派報章,邀請香港媒體組團採訪,再三強調「希望不要提李旺陽的問題」、「是湖南方面的要求」。
7月30日,周強在長沙會見香港傳媒採訪團,有線電視記者呂秉權起身直接向周強說:「李旺陽事件會否成為法治國家和你政治生命中的一個污點。」
周強首次回應事件時表示,「李旺陽死亡後,警方依法徹底調查,湖南是法治湖南,內地是法治社會,為調查清楚,省公安廳邀請國內刑事、法醫、法學、律師等專家,在廣州中山大學的鑑定基礎上,對整個案子進行認真負責複查。」
「依照內地法律非常嚴謹得出整個偵查結論。李旺陽是自殺,證據確鑿,湖南公民中沒有人對這個事件提出過任何質疑,李旺陽家屬接受自殺結論。」
李旺玲夫婦仍然失聯,各界仍認為李旺陽的死疑點重重。
9月5日,《明報》兩名記者,在唐荊陵陪同下,於湖南邵陽採訪李旺玲與趙寶珠,李旺陽生前友人尹正安。
趙寶珠對記者說:「驗屍報告甚麼?解剖報告甚麼?我們都沒有參加。驗屍報告、解剖報告我們都沒簽字的。沒聽說過『聯合調查報告』調查結果。」
《明報》記者在湖南昭陽調查期間,被警方包圍被帶至一家酒店,扣留達四十四小時,期間不能自由活動或與外界聯繫。
昭陽當局安排趙寶珠在監視下接受採訪,趙寶珠面對各種問題,只是反覆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明報》表示此行為「嚴重侵犯記者人身安全和採訪自由,嚴重損害香港新聞自由,強烈抗議予以譴責」。
《明報》總編輯劉進圖指出,事件反映內地官員,嚴重妨礙新聞採訪自由,會提出抗議。
新聞行政人員協會主席趙應春,認為「情況嚴重並且很離譜」。
記協主席麥燕庭批評,內地官方安排的所謂「採訪」,是在記者與被採訪者都不自由下進行,做法卑劣。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劉健儀,再次去信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要求中央政府介入,確保新聞工作者採訪自由,把案件查到水落石出。
李旺玲夫婦獲得短暫自由後,趙寶珠接受法國國際廣播電台訪問時,質疑李旺陽不是「自殺」。
李旺陽在獄中二十二年來,堅強對抗當權者虐待,從不屈服,出獄後有意醫治失聰的耳朵,認為李旺陽是「被自殺」。
支聯會委託澳洲蒙特許大學法醫學教授史蒂芬·科德納(Stephen Cordner) ,根據四份李旺陽死因官方報告,三張現場照片,審閱李旺陽驗屍報告。
2012年8月23日,支聯會公開澳洲法醫二十八頁覆檢報告。
法醫指出,吊頸自殺導致頸椎斷裂機會極微,平均一千個案只有三宗。
李旺陽自縊,死時雙腳着地,並非絕無可能,但要有相當衝力配合。
李旺陽若如官方所指患骨質疏鬆,躍地一刻衝力應導致多於一處骨折,雙腳及面部應有損傷,而非只有頸椎骨折。
李旺陽身亡時,拖鞋整齊並列,不似由高處躍下。
法醫對官方報告指出,李旺陽由牀上躍下,吊頸致死有保留,根據目前有限資料,難以判斷李旺陽是否自縊。
按聯合國規定,死因報告應提供完整現場環境資料,以供其他獨立專家考查,內地官方的報告明顯未達此水平。
參與調查「跑馬地紙盒藏屍案」,2006年退休的香港衛生署法醫科主任顧問醫生蒙海強指出,驗屍過程基本解答法醫對李旺陽死因的疑問,報告中有效地排除其他可能性。
蒙海強認為,中國法醫做法超越一般國際標準,報告中的驗屍方式是科學且全面。
9月9日,劉健儀角逐第四屆立法會議席失敗,結束二十四年議會生涯。
工聯會新當選立法會議員陳婉嫻表示,李旺陽死因有需要進一步調查。
(2016年,陳婉嫻宣布不再參選立法會,結束二十一年立法機關服務生涯。)
2012年9月18日,支聯會主席李卓人到日內瓦,與聯合國多個人權監督機制官員會面,提交香港二十多個團體、議員,有關李旺陽事件的報告,要求聯合國向中共政府施壓,在獨立公正基礎上,徹查李旺陽死因,尋求公道。
2013年3月,香港全國人大常委范徐麗泰,參加第十二屆人代會,會上決定周強為最高人民法院院長。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控訴范徐麗泰「冷血」、「百分之百是江青,扭曲事實,無視侵犯法治行為。
范徐麗泰認為李旺陽事件對周強當選無影響,解釋說:「這不是法治問題,李旺陽事件跟最高人民法院沒甚麼特別關係,是當地一件醫療事故,由公安處理,我不知道為何會跟法院有關。內地人沒有甚麼人知道李旺陽事情,就算知道,都不會覺得有甚麼重要性。」
港區人大代表田北辰、劉健儀、何鍾泰,同意李旺陽之死有重重疑點,會去信人大常委要求徹查事件。
港區人大代表黃國健表示,每天都有很多類似案件,要求查清每件事是不可能。
全國政協委員劉夢熊表示,李旺陽之死可能涉及謀殺,因維穩而消滅一個人生命,沒有人權可言。
即將離任的行政長官曾蔭權,在立法會問答大會中表示,認同李旺陽之死有疑點,已向中央政府反映。
民建聯副主席立法會議員葉國謙,原本表示不會就李旺陽之死行動,數日後表示,與民建聯主席譚耀宗商量過後,改變主意,向有關當局發信要求跟進。
2013年春節過後,李旺玲夫婦再次失聯,在旅館被監控及「被旅遊」。
李旺玲夫婦避開監控,與林建誠在廣州見面,隻方解開「累死李旺陽」心結。
6月2日,兩個衡陽網友黃勇華、魏賢力,在邵陽祭拜李旺陽時被拘留。
油尖旺區議員朱江瑋,自發與友人赴湖南慰問李旺陽家屬。
朱江瑋問趙寶珠會否怪責李旺陽誅連家人,趙寶珠回應:「不會。他是做對的事,如果我們作為家人不支持,誰會支持?」
趙寶珠帶朱江瑋拜祭李旺陽,被拘留十五日。
香港「華人民主書院」為李旺陽籌得逾七萬款項,華人民主書院董事陶君行,透過中間人與趙寶珠溝通,將款項匯給李旺陽家屬。
全數款項遭國家安全保衞局(國保)扣留,聲稱要查明捐款人身份是否「敵對勢力」,捐款會否用作顛覆用途。
陶君行稱,當初擔心透過銀行匯款,中方會出手阻撓,趙寶珠要求從銀行過數,所以打算「博一博」。
「我又搵唔到信得過嘅人返大陸,惟有靠銀行。下次或會透過中間人親身遞交款項,以免節外生枝。」
9月9日,趙寶珠為免港人捐款落入國保手中,要求國保「解凍」七萬多元,再透過中間人退回華人民主書院,書院之後再以其他途徑匯款至趙寶珠。
11月8日,林建誠憑《李旺陽專訪》,奪得「中大新聞獎」電視專題組大獎。
林建誠表示會將此獎送給李旺陽及剛被釋放的尹正安。
2016年7月,林建誠完成十年廣州駐站,調回香港繼續新聞採編工作。
2017年,李旺陽墓地周圍裝滿監控高清鏡頭,只要有人去拜祭,一定會抓捕審問,大多數人會被拘留。
五十多個李旺陽支持者,還未到墓地,就被當地國保軟禁在家。
李旺玲的電話遭當地公安監聽,無法打通、出現轉入語音信息,趙寶珠的電話有時會突然中斷信號。
林昭(1932年1月23日—1968年4月29日),原名彭令昭。
1962年開始,林昭成為基督徒,以「攻擊無產階級專政罪」、「反革命集團罪」等罪名,關押於上海市提籃橋監獄。
獄中書寫大量反對毛澤東等相關內容的日記。
1968年4月29日,林昭在獄中被當眾宣布處以死刑,綁赴上海龍華機場槍決,寫下模仿汪精衛的絕命詩《被逮口占》:
青磷光不滅,夜夜照靈台。留得心魂在,殘軀付劫灰。
他日紅花發,認取血痕斑。媲學嫣紅花,從知渲染難。
林昭被槍決,公安到林昭母親家中,索取五分錢子彈費。
2018年4月,朱承志與多名維權人士,去蘇州祭拜已故異議人士林昭時被抓,罪名一改再改,最終以「尋釁滋事罪」獲刑三年半。
6月4日,李旺玲身穿寫有中國國歌第一句歌詞「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黑色T恤,透過職工盟發放短片。
李旺玲說:「非常感謝香港同胞二十九年來,一直堅持為六四死難英烈討回公道,平反六四;非常感謝香港同胞對內地民運的關心、關注、支持。」
6月6日,李旺陽雕像落成典禮在美國洛杉磯「自由雕塑公園」舉行,雕像連底座高六米,歷時三個月完成。
李旺玲原定赴美參加李旺陽雕像落成典禮,因中方禁止出境,只好透過社交媒體拍下片段,向國內外朋友及香港同胞等表示感謝。
製作雕像的華人雕塑家陳維明,在雕像落成典禮上接受記者電話採訪表示:「特別敬佩錚錚民運鐵漢李旺陽寧願殺頭也不回頭的精神。李旺陽為追求中國自由、民主和憲政獻出生命。因為這種執着,砍頭不回頭的精神十分值得我們學習,我希望他的塑像激勵更多人起來反對專制統治。」
「構思塑像時,要體現出李旺陽引頸高歌,不怕被殺戮。他手上的鏈條象徵專制,不屈形象立在蒼穹之下,但並不孤單。我希望通過這個塑像告訴中國愛好自由的人,一個李旺陽倒下去,千萬個李旺陽像這個雕塑一樣站立起來,李旺陽就像一盞明燈,照耀我們前進。」
朱江瑋與趙寶珠在深圳見面,趙寶珠承諾將來要在湖南老家請客。
7月11日,武漢市中級人民法院,認定秦永敏犯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2020年8月7日,蘇州市吳中區法院以「尋釁滋事罪」,判朱承志有期徒刑三年六個月,朱承志當庭表示上訴。
2021年4月中,趙寶珠驗出患有直腸癌末期,已擴散到肝部。
5月中,趙寶珠在長沙完成直腸癌切除手術,回到邵陽當地腫瘤醫院,靠吃藥打針減輕全身痛癥。
醫療費高昂,趙寶珠須籌款準備做第二次手術切除肝臟腫瘤,最終不敵癌魔。
8月10日早上六時二十分,趙寶珠不敵肝癌併發癥離世,享年六十三歲。
李旺玲說,趙寶珠將安葬在李旺陽墓地所在的湖南邵陽市大山嶺陵園。
內地維權律師唐荊陵,是李旺陽家屬法律代理人,接受傳媒訪問時說:「在此我要向他們夫婦表達敬意,向趙寶珠先生告別,我想他所付出的、所期盼的總有一天會實現。趙寶珠先生去世,李旺陽先生沈冤未雪,確實是最大遺憾。我們作為苛存的人,應盡力幫助他們。」
2020年6月30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港版國安法」,港府於晚上十一時刊憲公布生效。
2021年6月6日,李旺陽逝世九周年,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表示,從極權手上爭民主,就要有賭上一切的心理準備。
鄒幸彤說:「李旺陽逝世轉眼九年,不知還有幾多香港人記得當年的憤怒和震憾。李旺陽說的砍頭也不回頭,讓很多香港人動容,為他的死上街遊行、悼念、創作詩歌等。有多少香港人想過,終有一天要承擔這句話當中的重量?李旺陽先生用自己一生,拷問我們每個爭取民主的人決心。」
2022年1月26日,朱承志因「尋釁滋事」罪名關押三年半後刑滿釋放,在兩個女兒陪同下離開江蘇丁山監獄後,被官方安排直送廣州。
普羅旺斯自2017年起,每年擇定一位英雄人物打造半身銅像,舉行紀念儀式。
貝濟耶市(Béziers)市長梅納(Robert Ménard)是「無國界記者組織」(Reporters sans frontières, RSF)創辦人。
2022年5月27日,普羅旺斯貝濟耶市,舉行法國「抵抗運動國家紀念日」(Journée Nationale de la Résistance)活動,中國六四民運義士李旺陽(Li Wang-yang)半身雕像揭幕儀式。
6月6日,李旺陽逝世十周年,林建誠於《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臉書,發表題為「李旺陽先生離世十週年感言」文章。
林建誠說:「歷史長河,會記着這些散發信德的仁者,與此同時,歷史也必然記着那些曾經打壓過善者的惡者。」
(原文請看附件《李旺陽先生離世十週年感言》)
朱江瑋在社交網表示,「今年是李旺陽先生被自殺第十年,這是一個需要被記住的日子。」
2025年5月23日,全國精神文明建設表彰大會在北京舉行,邵陽獲得「全國文明城市」稱號。
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