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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田有禽,利執言,無咎。長子帥師,弟子輿屍,貞兇。
田:以阡陌分隔,可供種植的地方。
有:手持肉,引伸持有,擁有。
禽:緊盯有柄的網,引伸捕捉禽鳥。
利:以刀割禾,引伸鋒利,利益。
執:雙手被鎖上,引伸拘執。
言:言之鑿鑿的說話。
執言:拿出主張。
無:跳舞祈求,引伸沒有。
咎:爭相走向出口,引伸災禍。
長:事物兩端的距離大,引伸長,最大,生長。
子:囟門未合,頭有胎毛,引伸小童。
帥:在土丘上樹起旗幟,引伸將帥。
師:在土丘上扎根,引伸穩固根基、駐守、傳授知識。
帥師:軍隊中級職最高的指揮官。
弟:以繩繫矢的矰弋,引伸隨後而至。
輿:四手並舉抬起的坐席,引伸車輛,得到眾人支持。
屍:失去生命的軀體。
貞:以刀刻鼎,引伸經過驗證。
兇:地面凹陷,引伸兇險。
意思是田獵有收獲,有利作出主張,沒有災禍。年長的兒子率領軍隊,第二名兒子用車載屍體,經過驗證是兇險的。
春秋時期晉國申生的故事,可解爻義。
晉國太子申生,春秋時期晉獻公長子,母親齊姜。他品行仁孝,深受百姓愛戴,卻因繼母驪姬設計,遭誣陷謀害父親。
申生不願連累父親與國家,選擇自盡於曲沃,展現出忠孝與仁德。申生死後,晉國政局動盪,弟弟重耳、夷吾先後出奔,後來重耳成為著名的晉文公。
申生的悲劇,成為後世忠孝典範,也影響了晉國歷史的發展。
(以上資料來自困惑聊天機械人Perplexity AI )
申生(—前655年),姬姓,名申生,晉武公之孫,晉獻公庶長子。
晉武公原為曲沃分支小宗,取代晉都翼城的大宗後,結束晉國長達六十七年內鬥,成為晉國幾百年的正宗。
晉武公重用恒叔、莊伯的族人,很多人立有大功,權勢極大,家族很龐大。
前677年,晉武公去世,晉獻公繼位,遭受恒叔、莊伯家族威脅。
大夫士蒍是隰叔後人,在晉國擔任士師制定法律,助晉獻公逐一消滅反對勢力。
士蒍與里克、狐突、荀息、丕鄭、先丹木,共同輔佐晉獻公。里克率軍征討戎狄,清理公族,加強國君權力。
恒叔、莊伯家族一部份逃出晉國去了虢國,糾結虢國攻打晉國。
前658年,晉獻公納荀息計謀,賄賂虞公同意晉軍經虞南下攻虢。
虞公不顧大夫宮之奇竭力勸阻.同意晉軍越境攻虢,主動提出發兵作攻虢先鋒。
夏天,里克率領晉軍,荀息為副手,會合虞軍攻佔虢都下陽,逼虢渡黃河南遷其都至上陽,晉控制虢、虞之間要地。
前655年,晉獻公以美玉、良馬、美女利誘,向虞國借路攻打虢國,虞國再次同意。
10月17日,晉獻公親自領兵,帶領里克等大將,南渡黃河圍攻虢國上陽。
不到一個月,虢國滅,虢公逃亡。
晉軍凱旋,途徑虞國,里克自言有病,請求於虞國駐軍,虞公同意。
里克率軍開進虞國,突襲虞軍,盡併虞虢之地,晉國領土擴張到黃河以南。
(兵法三十六計的第二十四計「假道伐虢」由此而來)
戰後,士蒍升職為司空,「掌水土事」。
晉獻公即位前娶賈國女子為妻,未生子嗣。
晉獻公即位後,以正妻無嗣,與父親晉武公姬妾齊姜(齊桓公女兒)私通,生下兒子申生和女兒穆姬(秦穆公夫人)。
晉獻公後納娶大戎部落進貢的兩位美女為妻,大戎狐姬生下兒子重耳,小戎子生下兒子夷吾。
申生與異母弟重耳、夷吾都有賢德。
晉獻公五年(前672年),晉獻公出兵伐驪戎,負責占卜的史官史蘇說:「此次攻打驪戎,是『勝而不吉』。望大王還是停止攻伐為好。」
晉獻公照樣出兵,打了勝仗,驪戎國君將女兒驪姬與少姬獻給晉獻公為侍妾。
在慶賀勝利的重大宴會上,晉獻公特意賜酒一杯給史蘇,但沒有賞賜菜餚。
史蘇一飲而盡,不認為自己的預言是錯誤的。
晉獻公責問史蘇道:「寡人不但戰勝驪戎,還俘獲天下無雙的美女驪姬。這不但是勝利,而且是大吉。真是大吉大利啊!」
史蘇不加爭辯。離開宴會後,大夫里克問為甚麼攻伐驪戎是「勝而不吉」?
史蘇回答:「驪戎有男子,卻也有女子。今天晉國男子戰勝驪戎,日後必然是驪戎女子戰勝晉國。」
里克追問原因,史蘇答道:「有史為證!夏桀戰勝有施,有施人把美女妺喜獻給夏桀,結果夏因妺喜而亡。商紂王戰勝有蘇,有蘇人把美女妲己獻給商紂王,結果商因妲己而亡……」
「如今主上戰勝驪戎,驪戎獻驪姬、少姬二女求和,與當年如出一轍。主上寵愛驪姬,比起夏桀對妺喜、商紂對妲己的寵愛有過之而無不及,晉國怎麼能不重蹈夏、商覆轍呢?」
驪姬生下兒子奚齊,少姬生下兒子卓子。
齊姜死後,晉獻公想封驪姬為正妻,召來太卜偃與史蘇,以龜甲及蓍草占卜吉兇,龜甲占卦結果顯示為不祥。
晉獻公不顧史蘇規勸,擇日告廟,立驪姬為夫人、少姬為次妃。
晉獻公十一年(前666年),驪姬與晉獻公內寵優施淫亂,想立兒子奚齊為太子,賄賂晉獻公外寵梁五與東關嬖五,讓他們游說晉獻公,外放申生、重耳、夷吾。
梁五說:「西戎近來騷擾我國邊境,有些重鎮不能不加強防守。曲沃乃宗邑之地,應該派有地位、又能帶兵打仗的太子申生前去防衛。」
「蒲城、屈城這樣的邊疆重鎮,應該派像重耳、夷吾這樣的貴公子去防守。他們三位既是高貴王子,又都是有才能的人,派他們前去,一定能威懾住戎敵,使戎敵不敢輕舉妄動。這樣,既保衛了國家,又為幾位公子創造建功立業機會……」
「宗邑缺乏有力主管,百姓就不會畏懼,邊疆沒有有力主管,就會勾引戎狄侵犯的念頭。戎狄有侵犯的念頭,百姓就會輕視政令,這是國家的禍患。」
晉獻公說:「幾位公子年紀尚輕,能擔當如此重任嗎?」
東關嬖五說:「幾位公子年紀雖輕,可以派人去輔佐他們。杜原款、狐毛、呂怡甥等人德高望重,有他們輔佐,保證萬無一失。」
夏天,晉獻公說:「曲沃是我先祖宗廟所在的地方,蒲邑靠近秦國,屈邑靠近翟國,如果不派兒子們鎮守那裏,我放心不下。」
晉獻公派太子申生住在曲沃,重耳住在蒲邑,夷吾住在屈邑。
晉獻公派士蒍負責建造蒲邑及屈邑兩座城池。
士蒍修建城池時,將稻草加入修建城墻的材料中,夷吾上告士蒍,說他做事態度敷衍。
晉獻公召見士蒍,士蒍沒有否認,說晉國的邊塞安全得很,不需要人去鎮守。
作了一首歌「狐裘龍葺,一國三公,吾適誰從」,之後就消失了。
晉獻公其他公子都住在邊境上,只有奚齊與卓子住在都城絳城。
太子在國君去世後即位,得到整個國家,一般沒有封地,晉國人據此推知,申生將不會繼位。
梁五與東關嬖五,不斷在晉獻公面前進讒言,被稱為「二五」。
明朝馮夢龍《東周列國志》記載。東周春秋時期,晉國人稱呼梁五和東關嬖五為二五耦(兩個名叫五的狼狽為奸),兩人為驪姬謀害太子申生,二五成為奸佞、背叛者簡稱。
《東周列國志》二十回:獻公有嬖幸大夫二人:曰梁五東關五,並與獻公察聽外事,挾一寵一弄權,晉人謂之「二五」。
(廣東俗語「二五仔」由此而來)
驪姬對晉獻公說道:「大王,妾看奚齊已到拜師學習年齡。諸臣之中,學富五車的人雖然不少,但德才兼備、又能使大王與臣妾真正放心的,唯有荀息一人。臣妾想請荀息做奚齊老師,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荀息智謀過人,曾獻假虞滅虢,以一璧一馬滅虞虢二國,頗受晉獻公信任。
晉獻公下令以荀息為奚齊的老師,驪姬成功拉攏荀息。
晉國北部邊疆遭到北狄入侵,驪姬對梁五與東關嬖五說:「你們說服大王,派申生前去迎敵。他只有帶兵打仗權力,發兵權在你們手。你們給他派一些老弱殘兵,車馬也挑些不好的給他。如果他戰敗被殺,那是最好不過。退一步說,他如果命大沒被打死,戰敗回來也是要治罪的。」
晉獻公派申生出戰,北狄入侵規模不大,申生輕易趕跑敵人。
晉獻公十六年(前661年),晉獻公擴充軍隊為二軍,親自統率上軍,申生統率下軍,趙夙駕御戰車,畢萬擔任護右,相繼滅霍、魏、耿三國。
晉軍班師後,在曲沃為申生築城,封為上卿,耿地賜給趙夙,魏地賜給畢萬,封他們為大夫。
晉獻公派士蔿到曲沃為申生築城,城池建好後,申生在城中宴請士蔿表達謝意。
士蔿對申生說:「您身為世子,又是下軍主帥,主公現在為您建造都城,可以說您的地位和待遇已經接近極限。俗話說月滿則虧,主公如今對您已是賞無可賞,那他日後肯定會對你更加猜疑,因此您接下來的處境將十分危險,我勸世子還是早作打算,最好能離開晉國,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申生說:「大夫多慮了,我時刻都恪守為官和為子之道,沒有出過任何差錯,又怎會無緣無故招來後患。」
晉獻公十七年(前660年),晉獻公派申生攻打東山的臯落氏。
晉國大臣里克向晉獻公進諫說:「太子是奉事宗廟祭祀、社稷大祭,早晚照看國君飲食的人,所以叫做冢子。國君外出就守護國家,如果有別人守護就跟隨國君。跟隨在外叫做撫軍,守護在內叫做監國,這是古代制度。」
「說到帶兵一事,對各種策略作出決斷,對軍隊發號施令,這是國君與正卿所應該策劃的,不是太子份內事情。率領大軍在於控制命令,太子領兵,如果遇事都要請示就失去威嚴,擅自發令而不請示就是不孝,所以國君的繼承人不能帶領軍隊。」
「國君失去任命職官準則,太子統率軍隊也沒有威嚴,何必如此呢?下臣聽說臯落氏準備出兵迎戰,君王還是不要讓太子去為好。」
晉獻公說自己有九個兒子,還不知道立誰。
申生帶隨從回到絳邑,問里克自己是不是要被廢,里克否認,說:「命令您在曲沃治理百姓,教導您熟悉軍事,害怕的是不能完成任務,為甚麽會廢立呢?做兒子的應該害怕不孝,不應該害怕不能立為嗣君。修養自己而不要去責備別人,可以免於禍難。」
狐突一見到申生,對他說:「主公如今已經對您產生懷疑,此次派您出征,是想觀察你在群眾中的影響力,如果戰勝,主公會懷疑你結黨營私,如果戰敗,那就犯了軍法,橫豎難逃一死,您還是早日逃命為好。」
申生嘆了口氣說:「主公既然已經懷疑我,那我做事就該更加謹慎,如果公然抗命,豈不坐實了謀逆的罪證,即便我跑了,誰又能收留我。」
申生率領軍隊前往討伐東山臯落氏,狐突為申生駕車,先友擔任車右,罕夷率領下軍,梁餘子養為他駕車,先丹木作為車右,大夫羊舌擔任軍尉。
晉獻公讓申生穿上左右各異的偏衣,佩帶上金玦,里克推說有病,沒有跟隨。
偏衣以中縫為界,左右兩邊顏色不同的衣服,金玦不同於玉玦,金是冰冷的,有決裂含義。
申生拿到偏衣與金玦後極為困惑,到處問人:「我爹這啥意思?」
大部份臣子說:「國君叫你去打仗,送這些東西給你,與詛咒沒兩樣嘛」、「送一件這麼奇怪的衣服,你爸根本不愛你」、「這種造型太誇張,瘋子也不會穿。還說甚麼『殺光敵人再回來』,是不希望你回來的意思吧!」
先友安慰申生說:「國君把自己的衣服分了一半給你穿,這是好事啊!不要想太多。」
狐突說:「凡事都應該有內在規律,發布政令該在適當時節,衣服和佩飾應符合象征和禮度,通常冬天代表肅殺,雜色意味寒冷,玦表示決絕,如今主公在冬天下令出征,就是要讓事情進展不順利,賜給世子雜色衣服,表示要遠離,用有缺口的玦,說明主公內心對世子已有隔閡,種種跡象都表明,世子處境相當危險。」
先丹木與梁餘子養說:「大夫所言不錯,如今主公不按禮制贈予衣物,政令發布明顯不懷好意,恐怕世子此戰勝與不勝都難逃一死,我認為世子還是盡快離開晉國為好。」
羊舌說:「忠孝自古就是人的立足之本,世子背叛主公,就是不孝,放棄責任,就是不忠,一旦背上不忠不孝罪名,就算逃亡到了別的國家,又有誰肯收留你,如果能夠堅持留下來,就算將來死於非命,也同樣能得到國人尊敬。」
申生穿上偏衣,與臯落狄族拼死廝殺,車右對他說:「您不要這樣拼命,太危險了。」
申生答道:「我能死在戰場上,反而能得到好的名聲。」
申生凱旋歸國,驪姬表面稱譽申生,暗中命「二五」誹謗功高震主,晉獻公私下對驪姬表示廢申生改立奚齊。
驪姬哭說:「太子冊立,諸侯都已知道,他數次領兵,百姓都擁護他,怎麽能因我這賤人的原因,廢掉嫡子改立庶子?您一定要那樣,我就去自殺。」
「大王年事已高,身邊需要有人照料,奚齊與卓子年歲還都小,一時還靠不上他們,大王何不召太子回來,我們母子也能有個依靠。」
申生返京,先見父親,然後入宮拜見驪姬。
驪姬設宴款待,請申生相陪,遊園觀花。申生雖覺欠妥,但不願悖後母之意,只好違心答應。
晚上,驪姬不卸裝,不更衣,坐在錦墩上直掉眼淚。
晉獻公連連催問,驪姬抽抽噎噎地說:「大王,您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好意請太子飲酒,不料太子他卻酒後無禮,對我動手動腳,我奮力推開,他才悻悻作罷。」
「他還說:『大王年紀已老,我何必作母親?昔年祖父年老,把他的母親遣歸父親,今父年老,必有所遣,不歸我歸誰?』,動手拉我,我奮力掙扎,他才沒有得逞。……嗚嗚……他還邀我同遊花園。大王如若不信,請親去查看,自然就會明白的。」
次日天明,晉獻公去花園樹林中的高台上隱身。
驪姬在髮髻上悄悄抹了不少蜂蜜。
申生陪驪姬從花圃前慢慢向林苑移步,盤旋在花蕊上的蜂蝶,聞到蜜香,紛紛離開盛開鮮花,圍着驪姬飛舞。
驪姬神色惶然,往申生身邊靠了靠,側臉吩咐道:「太子,快替我趕走這些討厭的蜂蝶!」
申生不敢怠慢,舉起寬大的衣袖,前後轟趕。
申生轟趕蜂蝶時,驪姬故意左右躲閃。
晉獻公遠遠望見,以為申生要擁抱驪姬,做茍且之事,氣得七竅生煙,火冒三丈,差點以戟刺死,申生有口難言。
回到後宮,晉獻公下令處死申生。
驪姬見狀,跪下婉言勸道:「太子是我請到宮中來的,要是為了此事殺他,別人還以為是我害了他。何況宮中曖昧之事,難以說清,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非但大王不光彩,臣妾也無臉做人,還是暫且饒了他吧。」
晉獻公忍下這口氣,把申生趕回曲沃,派人暗中搜尋申生罪狀,欲置之死地。
晉獻公二十一年(前656年)春天,驪姬打算立奚齊為太子,與中大夫定下計謀。
驪姬對申生說,晉獻公夢見齊姜,讓他速去曲沃祭祀,回來後把祭祀用的胙肉獻給晉獻公。
申生到曲沃祭祀母親齊姜,將胙肉帶回來給晉獻公吃。
驪姬安排晉獻公外出打獵,將胙肉放在宮中,暗中派人在胙肉中下毒。
六天後,晉獻公打獵回來,廚師將胙肉奉給晉獻公,晉獻公要吃胙肉,驪姬從旁邊阻止說:「胙肉來自遠方,應試試它。」
驪姬把胙肉給狗吃,狗死了,給宮中宦官吃,宦官也死了。
驪姬哭說:「太子為何這般殘忍呀!連他父親都想殺害去接替他,更何況其他人呢?再說父君年老,是早晚要死的人,竟逼不及待而想謀害他!」
「太子這樣做,是因為我與奚齊的緣故。我希望讓我母子倆躲到別國去,或者早點自殺,不要白白讓母子倆遭到太子糟踏。早先您想廢他,我還反對您;到如今,我才知道在這件事上是大錯特錯。」
申生聽說這消息,逃奔到新城曲沃。
《禮記·檀弓》記載,重耳對申生說:「放毒藥的是驪姬,太子您如果聲辯,國君必定能弄清楚。」
申生說:「我父君年老,如果沒有驪姬,就會睡眠不安,飲食不甘。我如果聲辯,驪姬必定有罪。國君年老,驪姬有罪會使國君不高興。」
重耳說:「那您可以逃到其他國家去。」
申生說:「國君還沒有查清我的罪過,帶着殺父惡名逃奔,誰會接納我?我自殺算了。」
十二月二十七日,申生對老國舅狐突說:「申生有罪,沒有聽從您的忠告,至於死地,我不惜一死。雖如此,但是我們君主年紀老了,兒子奚齊年紀又小。現在國家多難,您又不出來為君主出謀劃策。假如您肯出來為君主謀劃,我就算是得到了您的恩賜而死了。」
申生北向跪拜,在曲沃自縊而死。
「二五」兵臨曲沃,申生已死半日。
「二五」把太傅杜原款押回京城,晉獻公要杜原款證實申生謀逆之罪。
杜原款攘臂大呼:「說太子謀逆,真是天大冤枉!杜原款所以不隨太子去死,就是為表明太子心志。胙肉美酒已存留六天,若是有毒,豈有日久不變的道理?」
驪姬大叫道:「杜原款枉為太傅,輔導無能,趕快殺了!」
杜原款不待武士撲過來,以頭碰柱,腦漿迸裂而死,群臣見了,無不流淚。
驪姬誣陷重耳與夷吾,說與申生合謀,晉獻公接連攻打重耳所在的蒲城,夷吾所在的二屈,兩人被逼出逃。
後人非常緬懷申生忠孝,稱他「恭太子」、「恭世子」。
《謚法》曰:「敬順事上曰恭。」
東漢著名經註家鄭玄解釋道:「言行如此,可以為恭,於孝則未之有。」
儒家認為,父母隨時犯錯,「孝」是無條件順從父母,在明辨是非前提下,適時對父母提出勸諫,成就父母美名,不使父母陷入不義。
宋朝理學名儒張橫渠讚揚申生:「無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
晉獻公二十六年(前651年)夏天,晉獻公病重,驪姬半跪在病榻前,哭泣說:「主上遭逢骨肉之變,逐出公族而立奚齊。一旦駕崩,我是婦人,太子年幼,如果二公子挾外援求入,我母子依靠何人?」
晉獻公說:「夫人不必擔憂,太傅荀息忠貞,沒有私心,寡人已有安排。」
九月,晉獻公病逝,荀息擁立年僅十一歲的奚齊為君,主辦喪事,百官都來哭靈。
里克與大夫丕鄭密約,派心腹衛士身穿異服,混在雜役當中,趁奚齊弔孝時刺殺,優施在旁拔劍相助,也被殺死。
靈堂秩序大亂,葬禮進行不下去。
荀息聞訊,匆忙搶入靈堂,抱着奚齊尚有餘溫身體大哭道:「臣受命託孤,理當不離太子左右,嚴加防範才是。如今太子遇刺,完全是臣的過失啊!」
荀息說罷,欲以頭觸柱。
驪姬奔過來勸阻,說:「主上屍骨未寒,大人怎不讓他安寧?奚齊雖死,卓子尚在,仍是主上骨肉。望大人節哀順變,悉心輔佐卓子,以慰主上在天之靈。」
荀息覺得有理,葬禮結束後,擁立九歲的卓子為國君,居朝堂行事。
里克再一次發動政變,聚起家甲,暗中聯絡丕鄭、雅遄等大夫,攻入朝堂,摔死卓子,劍殺荀息,梁五與東關嬖五死於混亂之中,驪姬投湖自殺。
里克原想迎接重耳回國即位,重耳害怕危險謝絕,里克改立夷吾為晉君,是為晉惠公。
晉惠公元年(前650年),晉惠公削弱里克軍權,派郤芮誅殺里克。
《左傳·僖公十年》記載,郤芮對里克說:「微子則不及此。雖然,子弒二君與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
里克留下遺言「不有廢也,君何以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臣聞命矣」後自盡。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由此而來。)
晉惠公按禮儀重新安葬申生。
《左傳·僖公十年》記載,晉惠公改葬申生,申生靈魂不喜反怒。
秋天,狐突前往晉國陪都曲沃,夢中遇到乘車的申生,申生讓狐突上來駕車,對狐突說:「夷吾無禮,我已經得到上帝允許,準備讓秦國滅了晉國,秦國將會祭祀我。」
狐突回答說:「臣聽說,神明不享受異族祭品,百姓也不祭祀他族。您的祭祀恐怕會斷絕了吧?百姓有甚麼罪?處罰不當而且祭祀斷絕,請您考慮一下!」
申生說:「好,我會向上帝重新請求。過七天,新城西邊有一個巫師,可以跟我通靈。」
狐突同意去見巫師,申生一下子不見了。
狐突七天後向巫師轉達申生的話,:「上帝允許我懲罰有罪的人,他將在韓原大敗。」
有童謠唱道:「恭太子改葬,後十四年晉國不盛昌,盛昌要等他的兄長。」
晉惠公重新安葬申生十四年後,晉國在韓原之戰兵敗,晉惠公被秦穆公抓住,向秦穆公低頭,表示很服氣,願拜下風。
(成語「甘拜下風」由此而來)
前643年夏季,晉惠公將太子圉送往秦國作人質,女兒妾在秦國作侍女。
秦穆公把河東土地歸還給晉國,把宗族之女嫁給太子圉。
前638年,晉惠公患病,太子圉偷偷逃回晉國。
前637年九月,晉惠公去世,太子圉繼位,是為晉懷公。
秦穆公對太子圉(晉懷公)不辭而別十分惱怒,招逃亡在外的重耳到秦國,準備立為晉國國君。
狐突兩個兒子跟隨重耳在外逃亡,晉懷公殺了狐突。
前636年正月,重耳逃亡流浪十九年後,在秦兵三千人護送下,回到晉國國都絳,晉懷公逃到高梁,不久被殺。
前636年2月,重耳奪回王位,是為晉文公,重振國威,晉國一度強盛,城濮一戰稱霸諸侯,成為「春秋五霸」之一。
《曲沃縣志》記載,邑人奉申生為城隍之神。
山西陽泉、曲沃等地有申生廟,後人頗奉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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