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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需於沙,小有言,終吉。
需:雨像織布般落下,引伸需要。
於:烏鴉因反哺被稱孝鳥,引伸回饋。
沙:水邊行走會留下腳印的地貌,即沙粒。
小:懸浮粒子,引伸細小。
有:手持肉,即持有、擁有。
言:說話言之鑿鑿,即言語。
終:在繩索末端打結,引伸終結。
吉:以玉鉞祭祀,象徵吉祥。
意思是需要用到沙粒,細小亦有作用,最終是吉祥的。
漢桓帝劉志的故事,可解爻義。
劉志(132年—168年1月25日),漢章帝曾孫,河間孝王劉開之孫,蠡吾侯劉翼兒子,出生於蠡吾。
永熹元年(145年),劉志父親劉翼去世,十四歲的劉志承襲父親劉翼的蠡吾侯爵位,受學於甘陵人周福。
劉志異於常人,愛好音樂,善於彈琴吹簫,梁太后將梁冀妹妹梁女瑩嫁給劉志。
本初元年(146年)四月,梁太后讓劉志到洛陽夏門亭,與梁女瑩舉行婚禮。
劉志與梁女瑩成婚後留在京城,外戚梁冀毒死九歲的漢質帝。
漢質帝沒有留下子嗣,眾臣建議由清河王劉蒜繼位。
梁太后暗中遣使觀察劉志的威儀與才智,認為他可以供奉宗廟。
中常侍曹騰親訪梁冀,說清河王為人嚴明,一旦為帝,恐怕難保平安,提議支持劉志為帝,可以長保富貴,梁冀同意。
閏六月庚寅日(8月1日),梁太后派梁冀持符節,以王青蓋車接劉志入南宮,劉志登上帝位,是為漢桓帝。
建和元年(147年),八月十八日(9月30日),漢桓帝正式立梁女瑩為皇后。
梁太后秉政,大將軍梁冀專行前朝,皇后梁女瑩專制後宮,獨得寵幸,皇后以下嬪妃都不得進見漢桓帝。
梁女瑩借助姐姐梁太后與兄長梁冀權勢,極其奢靡,宮室雕麗,服飾珍貴華麗,工巧裝飾規模都倍於以往任何皇后。
建和二年正月十九日(148年2月26日),十六歲的漢桓帝加元服(冠禮)。
正月二十五日(3月3日),漢桓帝大赦天下。
白馬羌進犯廣漢屬國,殺長吏。
西羌與湟中的胡人再度叛亂為寇,益州刺史率板楯蠻將討破,斬首招降二十萬人。
和平元年(150年)正月乙丑,梁太后病重,臨終時下詔歸政漢桓帝。
二月,梁太后駕崩。
三月,漢桓帝從南宮移駕北宮。為安慰梁氏家族,漢桓帝增封梁冀萬戶食邑,梁冀一人已累計封邑三萬戶,遠遠超出漢代封侯界限。
漢桓帝封梁冀妻子孫壽為襄城君,加賜赤紱,待遇比照長公主。
孫壽極具美色,善做妖態蠱惑梁冀,梁冀既寵愛又忌憚她。
在孫壽蠱惑下,梁冀剝奪很多梁家人官職,對外表示謙讓,實際是為了尊崇孫氏。
孫氏宗親冒名頂替侍中、卿、校、郡守、長吏者有十多人。
元嘉元年(151年)春正月初一,梁冀帶劍入宮,尚書張陵呵斥他出去,讓禁軍奪走梁冀的劍。
梁冀跪下謝罪,漢桓帝下詔罰梁冀一年俸祿,百官肅然。
漢桓帝其後賦予梁冀更多特權:入朝不必趨行,允許佩劍着履,覲見時不必自稱姓名;十天進宮一次,處理、評議尚書所奏事務。
梁冀權傾朝野,百官上朝前要先去梁府報告,陞遷要先去梁家謝恩,貢品要先送到梁家挑選。
太尉李固、杜喬、荊州刺史吳樹等高官,因為得罪梁冀被殺。
基層官員、書生、百姓,被殺者不計其數。
富豪大戶因為各種罪名被抓進監獄,不趕緊給梁冀送上巨額供奉,就別想活着出來。
皇后梁女瑩不能生育,漢桓帝不再獨寵。
梁女瑩寵愛漸衰,心生怨恨嫉妒,每當後宮有皇子出生,就被梁女瑩殺害,皇子的母妃很少能夠得以保全。
漢桓帝畏懼大將軍梁冀,不敢譴怒皇后梁女瑩,愈發冷落她。
梁女瑩「乘勢忌恣」,恣意猜忌漢桓帝身邊宦官,鴆殺他們,「上下箝口」,無人敢言。
梁冀和妻子孫壽商議後,認為梁女瑩不能生育,無兒子繼位,找人代替當皇后。
東漢開國第一功臣鄧禹的曾孫鄧香,妻子名「宣」,女兒鄧猛女。
鄧香死後,「宣」帶鄧猛女嫁給孫壽舅舅梁紀,鄧猛女改姓粱。
孫壽把梁猛女送進宮,漢桓帝非常滿意,封為貴人。
元嘉三年(153年),大學者、冀州刺史朱穆,被大宦官趙忠誣告下獄,引發古代第一場學生運動。
學生領袖劉陶帶領數千太學生聚集到宮門口,要求代朱穆服刑。
漢桓帝看過劉陶上書後,下令赦免朱穆。
劉陶其後上書,直接指責皇帝,備好棺材,在家等了兩個多月,沒人上門。
劉陶受到鼓勵,連續上書,漢桓帝破格提拔為官。
永壽元年(155年)二月,司隷與冀州饑荒,漢桓帝命令州郡救濟貧弱百姓,王侯吏民有儲存的穀物,朝廷向他們借十份三糧食用於賑災。
借百姓吏民之糧要向他們付款,借王侯之糧就以租稅抵償。
六月,洛水氾濫,沖毀鴻德苑,南陽也遭大水。
漢桓帝下詔免除太山、琅琊地區遭遇賊寇的百姓三年租、賦、更、算。
因水災死亡或流亡屍骨無存的人,令郡縣尋找屍骨收葬。
房屋被毀、遺失穀物糧食,特別貧困的人每人兩斛穀物。
永壽三年(157年),京城洛陽發生蝗災,老百姓缺糧閙荒,生活困難。
大臣向漢桓帝上奏:「如今民眾很貧困,就是因為現在的錢幣又輕又薄,應改鑄又厚又重的大錢。」
漢桓帝把奏章批給朝中主管經濟的有關部門和太學生中敢言之士討論。
劉陶寫了一篇奏章。(白話文翻譯如下)
當今的憂患,不在於錢幣厚薄輕重,而在於民眾飢餓。
我看到近幾年來,好好的禾苗全都進了蝗蟲之口,杼軸織出來的布帛,沒有到百姓手中,而是被公家和官吏私人索取一空。
百姓所憂慮的,哪裏是甚麼錢幣厚薄,錙銖的輕重啊!
既使把當下所有沙礫都變成南方之金,把所有瓦石都變成和氏之玉,假使百姓渴了沒有水喝,餓了沒有飯吃,就算有天皇氏、伏羲氏純潔的德教,唐堯、虞舜昌明的典章,也是不能確保朝廷無事的。
平民百姓可以百年家無積財,卻不能一天沒有飯吃,如何解決百姓吃飯問題,才是當前最急切問題。
那些談論國事的人,不去表達農耕是根本,反而大談鑄錢的好處。
實際上,萬人鑄錢,一人奪用,尚不能滿足,更何況現在是一人鑄錢,萬人爭用呢。
這樣下去,既使把草木全變成炭薪,萬物都變成赤銅,勞役不吃飯的小民,使用不飢餓的官吏,照樣也不能滿足貪得無厭的需求。
如果真想使民富財足,首要的是,立即停止勞役百姓,侵奪民財,使老百姓沒有勞役之苦而日漸富足。
皇上憐憫天下蒼生痛苦,想以重新鑄錢來解救弊端,這就像把魚養在沸騰的鍋裏,讓鳥棲在燃燒的樹上。
水和樹,本是魚和鳥生息的地方,但因使用時間不當,必然會魚爛鳥焦。
誠願陛下放寬刻薄的禁令,推後鑄錢之事的商議,傾聽庶民百姓的歌謡,詢間路人老叟的憂慮,仰觀日月星辰的變異,俯視山崩水竭的預兆。
唯如此,民心的向背,政治的得失,便可粲然明見,而不至於疏忽遺漏了。
我感到,當今地廣而未充分耕耘,人多而糧食不足;奸佞小人競相鑽營求進,篡位奪權;貪官污吏橫行天下,如猛禽一樣,為竊食求飽,連皮帶肉,一併吞食,仍不滿足。
我實在擔心,建築城牆時,突然出現役夫、窮匠,執斧振臂,登高一呼,使天下積滿怨恨的民眾響應而雲集,到那個時候,雖然鑄出一尺見方的錢幣,又怎能挽救這種危局呢?
漢桓帝接受劉陶意見,沒有再議鑄錢之事。
延熹元年(158年),天上出現日食現象,太史令陳授說:「日食之因在於大將軍梁冀。」
梁冀處死陳授。
太史令是皇帝近臣,梁冀不問漢桓帝就隨意處死太史令,漢桓帝非常憤怒。
延熹二年(159年)七月,皇后梁女瑩去世。
貴人梁猛女寵愛方盛,梁猛女姐夫邴尊上書,要求恢復梁猛女本姓鄧。
梁冀打算把梁猛女收為自己女兒,從國舅升任國丈,為免邴尊攪局,派出刺客,殺掉邴尊。
梁冀派刺客夜闖梁猛女家中,欲刺殺梁猛女母親宣,宣的鄰居中常侍袁赦察覺,擊鼓聚眾警告宣。
宣入宮向漢桓帝告發梁冀罪行,漢桓帝大怒,密謀誅殺梁冀。
延熹二年(159年),漢桓帝打算除掉梁冀,藉口上廁所,讓小黃門唐衡隨從自己服侍。
漢代在廁所開會很正常,機密安靜,漢武帝經常與大將軍衛青在廁所討論軍情。
進了廁所,漢桓帝壓低聲音問唐衡:「你知道咱們周圍的人裏,有誰跟外舍(梁氏)不和嗎?」
唐衡回覆道:「單超、左悺與梁氏有過節;徐璜、具瑗,私下都對梁氏放橫感到不滿,卻從來不敢說。」
漢桓帝把單超與左悺叫到自己密室,說:「大將軍梁冀把持朝政,內宮和外朝都被梁冀的人控制,朝中大臣都是梁冀的人,我想除掉他們,你們看怎麼樣?」
單超與左悺回答說:「梁冀是國之奸賊,早該除掉。但是臣等弱劣,不知聖意何如?」
漢桓帝說:「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你們謀劃一下把梁氏消滅的計策。」
單超說:「如果陛下真的要滅梁氏,其實也並不難,我們怕就怕陛下中途猶豫不決。」
漢桓帝說:「梁冀就是個國賊,理應消滅,沒有甚麼可以猶豫的了!」
漢桓帝召具瑗與徐璜到來,用牙咬破了單超手臂,六人歃血為盟,共謀滅梁大計。
單超等人說:「陛下今計已決,勿復更言,恐為人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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