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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5月17日），李自成在江西再敗，逃到湖北通山縣南九宮山，只帶少數人馬，被當地百姓所困，死於山中，終年三十八歲。

清軍統帥英親王阿濟格向朝廷奏報：「李自成逃走時，隨身士兵僅二十人，在九宮山被村民所困，逃脫不了，自縊而死。」

《明史》記載，李自成先到通城，再竄於九宮山掠食，招致百姓圍殺。

清初吳偉業《綏寇紀略》記載，李自成兵敗後，率二十人到湖北通城九宮山，讓將士留在山下，自己上山拜謁元帝廟。

當地村民「疑以為劫盜」，在李自成跪拜元帝像時，村民在身後用荷鍤擊傷李自成頭部，李自成當即昏倒「不能起」。
村民一擁而上，「碎其首」而亡，搜錢物時發現「金印」，方知道殺錯人，「大駭，從山後逃去」。

李自成死後，大順軍餘部稱李自成為先帝，李自成妻子高氏為太后，李過推舉李自成三弟李自敬為首領。

高桂英與弟弟高一功等人，率餘部繼續抗清，南明隆武帝封為節孝貞義一品夫人，最後兵敗自焚而亡。

清康熙四年《通山縣誌》記載，大順軍對通山縣進行三個月的報復性濫殺侵擾。

1944年3月，郭沫若在重慶發表《甲申三百年祭》，揭露明末統治的黑暗，討論李自成進北京後的驕傲腐化，與吳三桂的抉擇。

共產黨將此文用於整風運動，提醒黨員不要重蹈李自成覆轍，國民黨認為此文用明朝影射國民黨腐化。

顧誠在《南明史》中認為，「說李自成等大順軍領導人因驕致敗，是指他們目光淺短，驕傲輕敵，而決不能解釋為他們驕奢淫逸。」

大順政權所以未能在北京站住腳，絕非領導變質，失去群眾支持。
恰恰相反，大順軍政權失敗在於未完成質變，繼續執行打擊官紳地主政策，引起縉紳強烈不滿。
李自成軍事部署嚴重失誤，導致滿洲貴族與漢族官紳勾結，構成對大順軍的壓倒優勢。

李自成墓座落在九宮山北麓，原墓圍多古木，墓為長形土墳，座南朝北。
墳北面有一幾近湮沒於土中的小塊石碑，鎸「李自成墳」。

1955年6月，縣文化科函請省文化局撥款修繕李自成墓，縣人民政府主持重修。
掘墓驗視，土丘之下，有棺室，室內僅存近似塵土的黑色物質一綫，鏽蝕馬釘數顆。

重修後的墓佔地三百平方米，沿石基邊緣，砌有一米高八方形塊石護攔，墓葬位於石基中央，高約1.5米，全為塊石結構。
墓頂豎2.5米高石碑，呈棱台形，陰刻郭沐若親筆所題「李自成之墓」，墓正面刻有郭沫若撰墓誌。
左刻時任省委書記王任重題詞：李自成是一位農民革命的偉大領袖。
右刻時任縣長李仲秋撰李自成之墓記。

通山縣一名教師引當地程氏族譜，得出李自成死於通山縣九宮山說法，得到郭沫若在內眾多學者支持。
郭沫若聲明註銷原題詞，遷移墓碑。

通山縣九宮山牛跡嶺一處清代無名墓葬，被認為是李自成墓或李自成部將墓地。
1988年，列為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1996年10月，縣委、縣人民政府再度策劃培修李自成墓，1997年4月竣工。墓建於九宮園藝場內，依原式樣擴大，墓高9.5米，其中墓碑高4.8米。
全墓用廣西白、蒙古黑、石南青等大理石砌成，增刻縣委書記熊傳經，縣長阮英梓撰「重修李自成墓記」。

李自成在西安建大順國後，命人在米脂縣城北的盤龍山上，修建行宮和祖墓。
當地政府修葺行宮，恢復原來規模和景觀，建立李自成紀念館介紹生平事蹟，正殿中安放李自成玻璃鋼鑄像。

崇禎十六年（1643年）正月，李自成攻潼關，路經華州露澤院村關帝廟，想求關公助他一臂之力，把「闖王刀」獻給關帝廟。

清朝末年，天下大亂，村民王惠藏起「闖王刀」。
民國顧熠山《重修華縣縣誌稿》卷十五《古蹟志》記載：闖王刀，明李自成監造，獻於露澤院堡關帝廟者。久不生鏽，今仍匿存該堡。

抗日戰爭時期，王惠後人王樂天將「闖王刀」埋在家中地下，軍閥嚴刑逼供，王樂天未說出「闖王刀」下落。

1993年，王樂天孫兒王新記挖出「闖王刀」，刀已經腐爛，斷成三節，王新記將「闖王刀」帶到陝西省文物局。
專家鑒定比對後，發現「闖王刀」長101釐米，呈凹背凸曲型，刀鋒隨背部曲斜。
「闖王刀」極具明清時期鑄造風格，是一把舉世無雙寶刀，由於整體已十分破損，只能被鑒定為「一般文物」。

1994年，李自成騎馬造型銅像，矗立在北京西北郊昌平區西關環島，成為北京地標。
2024年5月，《北京日報》報導，北京市昌平區文旅集團表示，應陝西省商南縣邀請，李自成像計畫遷移至陜西省商雒市商南縣，落戶「闖王寨」景區。

附錄：明朝滅亡預言

唐朝預言《推背圖》第三十二像，預言明朝滅亡。
圖中畫一扇門，門中有馬，一個「闖」字浮現眼前。
讖文是：「馬跳北闕，犬嗷西方；八九數盡，日月無光。」

頌文是：「楊花落盡李花殘，五色旗分自北來。太息金陵王氣盡，一枝春色占長安。」
預示李自成坐不久，北方民族終將取得天下，暗指漢人稱帝氣數已盡。

宋朝《梅花詩》第四節第四句，「開到李花春已非」預言明朝滅亡。

明朝《燒餅歌》對明朝滅亡做出預言。「萬子萬孫層疊層，祖宗山上貝衣行，公侯不復朝金闕，十八孩兒難上難。」
「祖宗山上貝衣行」暗含崇禎名字。

卦曰：「木下一了頭，目上一刀一戊丁，天下重文不重武，英雄豪傑總無春，戊子已醜亂如麻，到處人民不在家，偶遇饑荒草寇發，平安鎮守好桂花。」
「木下一了頭，目上一刀一戊丁」暗含李自成名字。
「平安鎮守好桂花」指吳三桂。

李自成在北京武英殿再行登基禮後，獨坐在大殿上，看見明太祖朱元璋軍師劉伯溫站在大殿下。

李自成問：「君以為明之壽幾何啊？」
劉伯溫緩緩吐出四個字來：「遇順即止。」
李自成以為是遇「大順」即止，實際是六歲的福臨在北京舉行登基儀式，年號順治。

附錄：李自成削髮避世

傳說李自成兵敗後脫逃，在湖南省石門縣夾山靈泉寺削髮為僧，名奉天玉和尚，康熙十三年（1674年）圓寂於該寺。

清人何璘任湖南澧州知州期間，實地考察夾山靈泉寺，寫成專門文章《書李自成後》。

山上一位老僧說，夾山靈泉寺早年有一位古怪和尚，號「奉天玉和尚」，順治初年來寺，說話是陝西口音。

老僧取出一幅奉天玉和尚畫像，與李自成長相頗為相似，「奉天玉」法號與李自成的「奉天王」相近。

1981年，考古工作者在石門夾山風景區，夾山寺清理奉天玉大和尚墓，出土與米脂縣地方傳統隨葬符碑內容十分相近的符碑。

墓葬中發現很多遺物及《塔銘》，都與何璘記述寺內遺物及皇室玉器極為吻合。
夾山寺密道中，發現只有君王才能使用到的石雕龜形敕印。

專家考證奉天玉大和尚即為李自成，在墓葬基礎上修建一座陵園。
1993年10月28日，全國李自成學術研討會在石門召開，會上肯定李自成兵敗禪隱夾山寺，化名奉天玉，圓寂於此。

青城鎮葦茨灣村村民李文生，在家中發現一本抄錄並補修於民國三年（1914年）的《李氏家譜》，經過考察研究，李自成兵敗後，化裝為和尚投靠在榆中青城的叔父李斌，生活在附近深山大溝，葬於龍頭堡子山下。
學者考證，《李氏家譜》中的李自成，除姓名外，籍貫、故里、祖輩、父母、夫人姓名等均不相同，顯然不是大順皇帝李自成。

1982年，姚雪垠著長篇歷史小說《李自成》共五卷，其中第二卷獲第一屆茅盾文學獎。

2017年3月，李文生再拿出家譜表示自己是李自成後人，還有一枚刻有「闖王玉璽」印章。

中國社科院專家鑑定，這塊玉璽與族譜，確實是明末清初物品。

族譜序中記載「我侄闖國亂、大明江山喪天榜，兩者皆屬天命所致」等文字。
記載李自成兵敗後帶殘兵化裝成和尚，逃到這個村莊投靠叔叔李斌，為避風頭先居住在山洞，直到李自成「死訊」傳開後才敢在村裏定居。
族譜提到，當年李自成帶着「闖王玉璽」來到這個村子。

李文生表示，葦茨灣村位於青城鎮最上端，地勢蜿蜒如龍，是絕佳風水寶地。
李自成墓屬「乾山震向」，為真龍天子之墓，墓旁有另兩墳墓，為李自成部下。

2007年清明節，李家後人在墓前立起「闖王李自成之墓」及「闖王衛士之墓」墓碑。

附錄：李自成寶藏

李自成入北京後，從宮中及百官家中得到白銀三千七百萬錠，金一千萬錠，舊有鎮庫金積年不用者三千七百萬錠，錠皆五百兩，鐫有永樂字。
這筆巨款下落不明，坊間盛傳李自成派人藏好，作日後東山再起之用。

李自成退出北京時，老營士兵用了近千輛大車，押送寶藏一路西行，目的地西安。
寶藏隊伍行駛緩慢，沿途遭被清軍追殺，寶藏被逼一路埋藏，或寄存於商戶，甚至丟棄，至今下落不明。

照前列說法，寶藏銀兩總數有一百八十五億兩（三千七百萬錠，一錠五百或者是五十兩）。
明末清初史家計六奇認為：「予謂果有如此多金，須騾馬一千八百五十萬方可載之，即循環交負，亦非計月可畢，則知斯言未可信。」

任教中山大學歷史系的梁方仲估計，1390年至1486年，中國內地白銀總產量只有三千萬兩上下。
明亡前，大量西班牙銀元與其他外籍銀元流入，也只有四千五百萬兩。

有人估計明末時，全國流通銀兩總數不可能超過七億五千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