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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黃裳,元吉。
黃:患肝病大肚黄疸的人,引伸黄色。
裳:下身的衣物,引伸衣裳。
元:人的頭部,引伸開始。
吉:以玉鉞祭祀,象徵吉祥。
意思是穿上黄色的衣裳,吉祥開始到來。
西漢趙飛燕的故事,可解爻義。
趙氏(前45年—前1年),正史未記載本名,號「飛燕」,故稱趙飛燕,野史有稱名宜主。
趙飛燕出身平民,父親趙臨是官府家奴。
趙飛燕與孖生妹妹趙合德,生下後被拋棄,三天後還活着,家人把她們抱回家中撫養,兩姐妹長大後美貌驚人。
趙飛燕與趙合德,體態風韻截然不同,趙飛燕以纖柔輕靈取勝,趙合德以豐滿瑩潤醉人,智商與情商比趙飛燕更勝一籌。
陽阿公主是漢成帝姊姊,生父為漢元帝劉奭,母為衛婕妤。
陽阿公主了討好漢成帝,從江南各地尋來美女,訓練她們唱歌跳舞,成為歌妓。
趙臨把趙飛燕賣入陽阿公主府中,開始學習歌舞,舞姿輕盈如燕飛鳳舞。
漢成帝微服出行,到陽阿公主府中作樂,見到趙飛燕非常高興,將她召入宮中。
正史上對趙飛燕記載很少,《漢書.孝成趙皇后傳》沒有提及趙氏姊妹淫穢故事,只言「貴傾後宮」、「姊弟專寵錮寢」、「失婦道」等。
《漢書.成帝紀》記載「帝崩於未央宮。」,趙昭儀因帝死受審查,最後畏罪自殺。
關於趙飛燕的野史逸書有很多,與妹妹趙昭儀(野史稱趙合德)的故事,不斷流傳並逐漸豐富,尤以《昭陽趣史》(《趙飛燕昭陽趣史》)、《飛燕外傳》(《趙飛燕外傳》)、《西京雜記》影響最為深遠。
《昭陽趣史》是明代艷艷生創作的白話長篇艷情小說。二卷六十六目,成書於明後期。
小說開篇以近三份一篇幅,講趙氏姊妹出世。把趙飛燕寫成是燕子精下凡,趙合德是九尾雌狐轉世。
前五回全寫天上仙鬼,第六回才寫到凡間。
漢孝元帝時,馮萬金整日在外戲耍,遊手好閒。江都中尉官趙曼好男風,見馮萬金長得漂亮,與其玩弄起來,領到自己家來吃飯飲酒。
趙曼夫人與馮萬金一見傾心,隨後在僕女翠鈿聯絡下幽會交媾。
送生娘娘奉玉帝之命,將燕精、狐精二妖下凡投胎,來到江都,隱在空中,見趙曼夫人與馮萬金交歡,傳令當方土地,算此對男女生辰八字,正合做二妖血親。
趙曼夫人與馮萬金房事已畢,一個人在房中熟睡,隨即懷孕,誕下孖女。
《飛燕外傳》由漢代伶玄(伶元)撰,僅一卷,明朝思想家胡應麟稱爲「傳奇之首」。
坊間流行的《飛燕外傳》,由唐宋人接力僞託,最早著録於南宋晁公武《郡齋讀書志》卷九傳記類《趙飛燕外傳》一卷。
《飛燕外傳》中,趙氏姐妹母親姑蘇郡主,是江都王劉建孫女。
姑蘇郡主繼承皇家血統,是美貌無比絕色美人,嫁江都中尉趙曼。
幾個月後,趙曼得了一種怪病,接連半月高燒不退,落下後遺症,陽物難以再舉,成為廢人。
姑蘇郡主貌如天仙,生性風流,耐不住守活寡,與英俊樂師馮萬金通姦,姑蘇郡主懷孕,產下一對雙胞胎女嬰,就是趙氏姐妹。
這對女嬰可愛至極,卻為趙曼不容,姑蘇郡主忍痛將兩個私生女拋棄。
三天後姑蘇郡主發現她們還活着,於心不忍,將她們抱回來,交給馮萬金撫養。
馮萬金逝世,馮家衰敗,從姑蘇流落到長安,趙氏姐妹長大後美貌過人,是不可多得美人,後用刺繡討好陽阿公主的總管趙臨,成為他的義女。
漢成帝時常微服外出遊樂,一次來到陽阿公主府,見趙飛燕妖冶冷艷,舞技絕妙,被美豔和舞姿所迷,十分高興,把她招入宮中,大為寵幸。
後來聽說她還有一個妹妹趙合德,長得非常漂亮,溫柔多情,趙飛燕也自愧不如,下令招入宮中,姐妹「俱為婕妤,貴傾後宮」。
漢成帝因早起狩獵感染風寒,得了內傷導致不舉,每次手握起趙合德的腳,就無法控制的勃起。
漢成帝固寵趙合德,寵愛踰越禮制,趙飛燕、許皇后、班婕妤等人皆失寵。
趙飛燕體態輕盈,每當纖腰款擺、迎風飛舞時,好像要乘風而去一般。
一次,趙合德用豪華大船,將漢成帝與趙飛燕一起接到太液池中的瀛洲島上,三人帶宮人登上高四十尺臺榭,消遣時光。
趙飛燕身穿南越進貢的雲英紫裙,外罩碧瓊輕綃薄衫,以臺頂露天空場為舞臺,一邊唱歌一邊翩翩起舞,接連表演《歸風》、《送遠》兩曲。
這時,一陣狂風颳過,高臺空闊,風力格外強勁,趙飛燕長裙揚起,蓬張在腰部周圍,她像是由一張風帆兜起,又宛如經一片羽翅托住。
趙飛燕一路歌舞,轉到高臺邊緣,與漢成帝等看客有一定距離,假裝被風吹走,驚慌地叫道:「快看我,快看我!」
吸引所有人目光後,舒展雙臂,將輕紗廣袖高高揚起,擺出乘風欲飛姿態。
高聲感嘆:「讓狂風把我帶走吧!讓我化成神仙離開這個世界吧!」
抒發情懷時還不忘含沙射影:「啊啊,捨棄舊日的眷戀,迎接新的歡樂!何不就此將心中一切羈絆全都忘掉!」
包括漢成帝在內的所有人大驚,當時只有為趙飛燕伴奏的樂工馮無方跟隨在她附近,漢成帝急忙命令馮無方拉住趙飛燕裙子。
馮無方愈是拉扯,趙飛燕愈是做出一副要駕風而去的決絕姿態,趙飛燕就像在馮無方掌上跳舞,兩人相持好一會,雲英裙都揉出褶皺。
風停後,趙飛燕緩和下來,轉換成委屈悲傷態度,撲到漢成帝面前啼哭:「多謝陛下賜恩,讓我想要化成飛仙離開的心願沒有實現!」
說時且歌且吟,唱着無詞之歌,一邊淚流不止。
漢成帝被徹底打動,將寵眷轉移到趙合德身上感到愧疚,猛然間愛戀之意重燃,當晚在宮中臨幸趙飛燕。
趙飛燕被抓得皺皺的雲英紫裙,美名其曰「留仙裙」。(類似現代女性穿的百褶裙)
漢成帝為防止趙飛燕被風吹走,修建一座七寶避風台供她跳舞使用。
(趙飛燕一名由此而來)
宋人樂史所著《楊太眞外傳》中提到「漢成帝獲趙飛燕,身輕欲不勝風」。
唐玄宗拿這個典故與豐腴的楊貴妃開玩笑說:「如果是妳,多大風也吹不走!」
許皇后的姊姊許謁見妹妹失寵,聯合衛婕妤用「巫蠱」詛咒趙飛燕姐妹。
鴻嘉三年(前18年),趙飛燕告發許皇后等人蠱詛他人,求己親媚,禍及皇帝。
皇太后王政君得知後大怒,下令徹查,許皇后因此被廢。
漢成帝欲立趙飛燕為皇后,皇太后王政君嫌棄她出身卑微,不同意。
太后的外甥侍中淳于長深得太后信任,多次在太后面前為漢成帝立趙飛燕說情,終於得到太后認可。
永始元年(前16年)四月,漢成帝封趙飛燕父親趙臨為成陽侯,改變卑微身份。
六月,漢成帝封趙飛燕為皇后,封趙合德為昭儀,大赦天下。
趙飛燕成為皇后,漢成帝對她的寵愛漸漸不如以往,最為寵愛她的妹妹趙昭儀。
趙昭儀居住的宮殿昭陽舍極盡奢華,富麗奢侈,為諸宮之最。
《西京雜記》記載,漢武帝同父異母兄弟、江都易王劉非,姬妾李陽華,求趙氏姊妹為她辦事,把「香肌丸」配製秘方給她們。
(劉非死於前127年,姬妾李陽華不可能與趙氏姊妹相識。)
香肌丸由麝香、高麗參、鹿茸等名貴藥物製成蜜丸,放入肚臍內,可使膚如凝脂,肌香甜蜜,肌膚勝雪,雙眸似星,散發出「女人香」。
香肌丸所含的毒,會經久滯留積蓄在任督二脈內,令女人終生無法懷孕。
皇家藥劑師上官嫵,教趙飛燕姐妹用羊躑躅煮湯洗滌,可是已無法挽救。
「女人香」令漢成帝不能控制性慾,一定得造愛才能消除。
漢成帝精力耗盡時,只能吃補藥滿足,方士爲取悅皇帝,爭獻丹藥「慎恤膠」。
(近代大學者錢鍾書考證,男女用「慎恤膠」久做不敗,如膠似漆,因而得名。)
漢成帝起初服食一粒「慎恤膠」,即可精神亢奮臨幸美人,長期服用後,不斷增加劑量,身體被掏空。
元延元年(前12年),漢成帝寵幸「女史」(後宮女教師)曹宮,曹宮後來產下一子。
趙合德知道後大發雷霆,要求漢成帝下手諭殺了她們母子,曹宮在獄中自殺。
十一月,宮女總管李南拿漢成帝手諭抱走皇子,之後下落不明。
漢成帝的兒子都被趙合德殺光,漢成帝一直無子。
綏和元年(前8年),定陶王劉欣來長安,祖母傅太后私下以許多金銀珠寶、珍玩布帛賄賂趙飛燕姐妹,打通關節,在她們幫助下,沒有子嗣的漢成帝立劉欣為太子。
綏和二年(前7年)三月,楚思王、梁王立來朝,漢成帝在長安未央宮白虎殿設宴招待並在此留宿。
三月丙戌(4月17日),漢成帝早晨起來打算穿褲襪,褲襪掉落,漢成帝無法說話,很快就死去,死時四十五歲,在位二十六年。
《漢書》說「帝素強無疾病」。
民間有童謠曰:「燕燕,尾涏涏,張公子,時相見。木門倉瑯根,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
司隸解光在奏章中彈劾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稱趙昭儀慫恿皇帝殺害許美人和中宮史曹宮所生皇子。
趙昭儀滅絕漢成帝皇嗣一事,成為「燕啄皇孫」典故來源,
皇太后命王莽領導一眾官員調查漢成帝日常生活及病發經過,趙昭儀因此自殺,享年三十八歲。
劉欣即位,是為漢哀帝,尊趙飛燕為皇太后。
感念趙飛燕擁立之功,封趙飛燕弟弟趙欽為新成侯、趙飛燕侄兒趙訢為成陽侯,趙氏一門兩侯,地位顯赫。
幾個月後,司隸解光彈劾「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家屬當伏天誅」要求追究趙氏一族罪過。
漢哀帝下令免去趙飛燕兄弟新城侯趙欽、侄兒成陽侯趙訢的爵位,貶為庶人,家屬驅趕至遼西郡。
議郎耿育上疏為趙飛燕求情,對解光揭出的殺害皇子案持懷疑態度,痛斥落井下石。
漢哀帝得繼皇位由趙飛燕大力促成,趙飛燕與傅太后關係密切,不再追究,趙飛燕保住皇太后位子,因此被太皇太后王政君與王氏家族仇恨。
元壽二年(前1年)六月,漢哀帝崩逝。
與漢哀帝不睦的王氏外戚集團東山再起,漢哀帝寵臣與外戚遭到嚴厲打擊。
王莽挾太皇太后王政君下詔曰:「前皇太后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妹專寵錮寢,執賊亂之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貶皇太后為孝成皇后,徙居北宮。」
一個月後,王莽下詔將趙皇后與漢哀帝傅皇后一起貶為庶人,趕去看守自己丈夫的陵園。
兩人當天一同自殺,趙飛燕比妹妹趙合德多活了六年。
趙飛燕墓葬地無記載,有學者推測,今延陵北部「三座圓丘形封土」為趙飛燕姐妹,廢后的許皇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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