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九:弗損益之;無咎,貞吉,有攸往,得臣無家。
弗:林木之間的小路,引伸不平直。
損:扣敲貝幣,引伸損毀。
益:器皿所盛的水滿溢,引伸更多。
之:離開原地前往他方。
無:跳舞祈求,引伸沒有。
咎:足踩人頂招來殺身禍。
貞:占卜龜甲,引伸經過驗證。
吉:以玉祭祀象徵吉祥。
有:手持肉,引伸持有、擁有。
攸:持棍棒追打,引伸長遠。
往:在路上揚起塵土,引伸前往。
得:在路上執到貝幣,引伸得到。
臣:低頭斜眼不敢正視,引伸居於人下、家臣。
家:屋內有公豬,引伸家庭。
意思是離開原地前往他方,林間有很多路損毀,沒有殺身之禍,經過驗證是吉祥的。
前面還有很長的路,一旦被家臣控制就失去自己家業。
西漢最後一個皇帝劉驁的故事,可解爻義。
劉驁(前51年—前7年4月17日),長安甲館畫堂出生,漢元帝長子,母孝元皇后王政君(王莽姑母)。
漢宣帝很喜歡這個嫡皇孫,經常把他留在自己身邊。
黃龍元年(前49年),漢宣帝去世,劉驁父親劉奭(音色)繼位,是為漢元帝,初元二年(前47年)四月立劉驁為太子,特命駙馬都尉、侍中史丹專門照顧。
大司馬車騎將軍平恩候女兒入宮為妃。(劉驁即位後封為許皇后)
劉驁年齡增長,沉溺聲色,龐愛表兄弟兼同性情人富平侯張放,「與上卧起,寵愛殊絕」。
張放曾祖父官拜大司馬,母親是公主之女,本人年少英俊,聰明有才華。
劉驁生母王皇后得不到漢元帝寵幸,漢元帝認為劉驁不能成大器,想改立寵妃傅昭儀「多才藝」的定陶王劉康為太子。
劉驁是宣帝愛孫,侍中史丹出力幫助保住劉驁太子之位,漢元帝沒有付諸實施。
竟寧元年(前33年),漢元帝病卧後宮,傅昭儀及兒子定陶王劉康,常在榻前侍奉,皇后王政君與太子劉驁難得見上皇帝一面,兩人憂心忡忡,一籌莫展。
史丹藉貼身寵臣身份直入寢殿探病,趁寢殿只有元帝一人時,伏在漢元帝牀前,聲淚俱下為太子求情。
漢元帝說:「我的病恐怕不會好轉,你好好輔佐皇太子,不要辜負我的重托!」
竟寧元年(前33年)五月,漢元帝崩。
六月,皇太子劉驁繼承皇位,是為漢成帝,劉驁母親王政君被尊為皇太后,外戚王氏家族登上西漢政治舞臺。
漢成帝利用外戚打擊宦官勢力,用明升暗降辦法任命權臣石顯為長信中太僕,調離權力中心喪失實權。
丞相匡衡與御史大夫張譚等人,聯名上疏揭露石顯及其黨羽過去罪惡。
石顯被免官逐回家鄉,死於中途,黨羽紛紛被免官。
漢成帝利用外戚與朝臣抑制另一派外戚,漢成帝的舅舅、舜的後人王鳳,馮昭儀弟弟馮野王能力強、名聲大,首先被排擠,之後逼使許皇后父親許嘉引退。
丞相王商的父親王武是漢宣帝舅舅,堂兄王接曾任大司馬車騎將軍。
王鳳與外戚史丹合謀,上疏誣陷王商,王商被免相僅三日,大口吐血,悲憤而死,在宮中任職的子弟親戚,一律被趕出長安城。
王鳳專制朝政,已沒有強大反對派。
太后王氏一族勢力不斷壯大,王政君七個兄弟都被封侯,王鳳官位高至大司馬、大將軍、領尚書事。
大司馬職位最後傳至王政君侄子王莽,為王莽篡漢創造條件。
趙飛燕原姓馮,父親馮萬金,對音樂頗有造詣,母親是江都王孫女姑蘇郡主,曾嫁中尉趙曼,暗地與馮萬金私通,生下雙胞胎,長女名宜生,次女名合德。
因為是私生子,一生下來就丟在野外,丟棄三天後仍然活着,父母覺得奇怪,收回家裏養育。
幾年後,父母相繼去世,二女無家可依,一同流落長安,後被送入陽阿公主府學習歌舞,認了管家趙臨為義父,改姓趙。
漢成帝提拔男寵張放為中郎將,兩人經常一起微服私訪。
鸿嘉三年(前18年),在陽阿公主家遇上趙宜生,將她帶回宮中,封為婕妤。
漢成帝在外出游玩時假稱是張放家人,此事引起朝臣不滿,太后王政君以莫須有罪名流放張放。
漢成帝不堪思念之苦,多次召張放回京團聚,之後逼於壓力放逐張放,史書記載:「故常涕泣而遣之」。
漢成帝與結髮妻子許皇后,生了一兒一女,皆夭折,許皇后色衰,漢成帝便移情別戀,寵愛班婕妤。
班婕妤美而不艷,麗而不俗,知書達禮,生了一個男孩,數月被趙宜生害死夭折。
班婕妤將侍女李平進獻給漢成帝,李平得到寵幸,賜姓「衛」,成了衛婕妤。
趙宜生要成為皇后,首先推薦妹妹趙合德給漢成帝。
兩人得寵後,趙宜生誣陷班婕妤施法詛咒她,漢成帝讓人拷問班婕妤,最終證實被誣告,加以恩賜撫慰。
趙宜生陷害班婕妤失敗,將矛頭指向許皇后,藉數次災異現世,由劉向、谷永等大臣,將災異歸咎於許皇后,許皇后因此連皇帝的面也見不上。
許皇后姊姊、平安侯夫人許謁,受趙宜生瞞騙,以為來自太后家族的王美人想逼宮,唆擺以巫蠱惡毒詛咒有身孕的王美人。
王美人結果流產,趙宜生向漢成帝揭發,許謁等人被處死。
漢成帝下令搜查皇后寢宮,搜到巫蠱之物,不僅有對龍胎的詛咒,還有對皇帝的詛咒,許皇后被廢黜,交還皇后璽,居昭台宮。
皇后位置空缺兩年,漢成帝有意冊立趙宜生為皇后,太后王政君以身世低微,非侯門女為由阻攔。
淳於長從中斡旋,漢成帝封趙宜生父親為成陽侯,趙宜生成了侯門之女。
永始元年(前16年),漢成帝立趙宜生為皇后,同時晉趙宜生之妹趙合德為昭儀,將昭陽殿賜給趙合德一人居住。
為感謝淳於長斡旋,賜關內侯,不久封為定陵侯。
漢成帝令工匠在皇宮太液池,建造一艘華麗御船,叫「合宮舟」。
一天,漢成帝帶趙宜生一同泛舟賞景,侍郎馮無方吹笙以配穿百褶裙的趙宜生歌舞。
舟至中流,狂風驟起,身輕如燕的趙宜生被風吹倒,馮無方奉漢成帝之命救護,拽住趙宜生兩腳不放,趙宜生繼續歌舞。
此後,宮中流傳「飛燕能作掌上舞」佳話,趙宜生自此被稱為趙飛燕。
趙合德從小十分尊敬趙飛燕,漢成帝其後移寵趙合德,稱她的乳胸為「溫柔鄉」,「我當終老是鄉,不願效武帝求白雲鄉了。」
趙合德得寵後仍百般回護趙飛燕,兩人被漢成帝專寵十年有餘,皆無所出。
趙飛燕連年不育,害怕將來色衰時失寵,暗查子嗣多的侍郎宮奴,修了一間密室,不分晝夜恣意宣淫,有人告發趙飛燕姦情,被漢成帝處斬。
宮中女官曹偉能,懷上漢成帝骨肉,臨產時,趙合德命中黃門田客拿皇帝詔書,毒死曹姬,取走嬰兒,最終不知下落。
嬪妃許美人懷孕,漢成帝暗中派御醫探視,送給許美人三粒名貴養身丸藥,做保胎之用。
許美人生了兒子後,趙合德大哭大鬧,脅逼漢成帝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兒子。
當時有譏刺趙飛燕童謠道:「燕燕,尾涎涎,張公子,時相見,木門倉琅根,燕飛來,啄皇孫,皇孫死,燕啄矢。」
(「燕啄皇孫」成了宮妃殘害皇族的典故)
「燕燕」是趙飛燕與趙合德兩姊妹。
「尾涎涎」垂涎美色。
「張公子」是男寵張放。
「時相見」漢成帝遇上趙飛燕。
「木門倉琅根」青色宮門上面的輔首。
「燕飛來」是趙飛燕進宮。
「啄皇孫」挑選皇帝子孫。
「皇孫死」殺死皇帝子孫。
「燕啄矢」是趙飛燕遺臭萬年。
《漢書外戚傳》記戴趙飛燕殺皇子,掖庭令吾丘遵說:「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輒死,又飲藥傷墮者無數。」
吾丘遵病困時說:「今吾已死,前所語事,……慎語。」
漢成帝沒有男性後代,元延四年(前9年),劉欣與劉興同時入朝。
傅太后以珍寶賄賂趙昭儀及漢成帝舅舅王根,私下請求立劉欣為太子,趙昭儀與王根都想事先巴結好劉欣,為今後富貴做長久打算,在漢成帝面前互相稱讚劉欣。
綏和元年(前8年),許皇后被賜藥自殺,葬延陵交道廄西,漢成帝立劉欣為太子。
王鳳、王莽逐漸控制政權,漢成帝統治時期,大地主、大官僚兼併土地,導致鄭躬起義等民變爆發,西漢衰落。
綏和二年(前7年)二月,出現異乎尋常天象,光耀漢王朝的火星失去光采,大臣都認為皇帝將有不測,漢成帝極為緊張,到處尋找破解之法。
自稱善於星相的郎官賁麗說,只要找權重位尊的大臣作替身就可擋災。
漢成帝召見丞相翟方進,要求他為國盡忠,翟方進自殺。
漢成帝為他重舉行隆重葬禮,親臨致祭,認為災星已退,自己有望長命百歲。
綏和二年三月(前7年4月16日),楚思王、梁王立來朝,漢成帝在長安未央宮白虎殿設宴招待,與趙昭儀在此留宿。
三月丙戌(前7年4月17日),漢成帝早晨起來打算穿褲襪,褲襪突然掉落,漢成帝無法說話,很快就死去,死時四十五歲,在位二十六年。
《漢書》記載「帝素強無疾病」,漢成帝死訊來得突然,去世前一晚無任何發病徵兆,眾人歸咎趙昭儀。
皇太后命王莽領導一眾官員,調查漢成帝日常生活及病發經過,趙昭儀最終自殺。
張放得知漢成帝死訊,「思慕哭泣而死」。
劉驁諡號孝成皇帝,葬於延陵(今陝西省咸陽市西北十五里),廟號統宗(後被漢光武帝取消)。
班婕妤是漢代著名史學家班彪的姑母,博通經史,為人端莊大方,常作賦抒發傷感。
漢成帝死後,她以婕妤的身份守陵,死後陪葬於延陵附近。
陵高十四米,呈復斗形,陵基周圍出土雲紋瓦當和其他漢代磚瓦殘塊。
延陵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位於陝西省咸陽城北五公里,渭城區周陵鄉馬家窯村。
陵冢為覆斗形,底部周長690米,高29.2米,四闕遺跡仍然存在。
陵東北500米處有班婕妤墓,俗稱愁娘娘墳,形如覆斗,底周長320米,高14米,頂邊30米,東翼有七座陪葬墓。
延陵陵頂中央陷下一個三米深大坑,可能是墓室被盜導致陵頂塌落,陵冢正南有清代陝西巡撫畢沅所書,「漢成帝延陵」石碑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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