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經故事 頤卦六三 陳蕃 先掃己屋再掃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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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卦六三:拂頤,貞凶,十年勿用,無攸利。

拂:用手撥絲弦,引伸輕拂。
頤:用梳梳理頭髮。

貞:占卜龜甲,引伸經過驗證。
凶:地面下陷,引伸危險。

十:頂天立地,引伸極限。
年:人負禾,引伸一年收成。
勿:用刀切割導致出血,引伸不要這樣做。
用:量米用的斗桶,引伸有用。

無:跳舞祈求,引伸沒有。
攸:遭持棒追打遠遠逃避,引伸長遠。
利:以刀割禾,引伸有利益。

意思是用梳梳理頭髮時,像用手撥絲弦一樣,沒有用心處理,經過驗證是危險的,這是沒有長遠利益行為,任何時間都不要採用。

東漢時期陳蕃的故事,可解爻義。

陳蕃(93年-168年10月25日),字仲舉,汝南平輿人(安徽省臨泉縣古城子),祖父曾任河東太守。

陳蕃父親的朋友薛勤是山陽太守,妻子死去後不哭泣,認為妻子享盡榮華富貴才死去是不用悲哀,當時的士大夫不理解他的行為,都譏諷他。

陳蕃十五歲時,獨立的居室內外十分骯髒,薛勤來看陳蕃,對他説:「小子,為甚麼不打掃乾淨迎接客人呢?」
陳蕃説:「大丈夫在世,應當掃除天下垃圾,哪能只顧自己的一室呢?」

薛勤知道陳蕃有澄清天下志氣,非常讚賞,反問:「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陳蕃當即驚醒,從此由小事做起。

陳蕃師從於胡廣,被舉為孝廉,授郎中,母親去世後,陳蕃辭官居喪。
服喪期滿,刺史周景召他為別駕從事,因與周景意見不一,棄官而去,後來被公府徵闢,被舉為方正,都不到。

太尉李固上表薦舉陳蕃,授職議郎,再升為樂安太守。

陳蕃喜歡結交有氣節讀書人,樂安太守任內,郡內有個高潔之士叫周璆(音求)。
周璆字孟玉,臨濟人,幾任太守都想拔擢任用他,都被拒絕,只有陳蕃能招引他。

陳蕃為表示尊敬周璆,只稱其字而不稱名,為周璆在府內特別設置一張床,接待他留宿,周璆離去就懸掛起來,以示優待。(「下榻」一詞由此而來)

李膺任山東青州刺史,治政嚴猛,有威名,青州屬城官吏聽到消息,都要求離去,陳蕃因為政績清廉,獨自留下。

東漢強調以孝治天下,獎勵有孝行的人。
青州出了孝子趙宣,父母去世後,葬親卻不閉墓道,自己住在裏面,服喪二十多年,鄉邑都稱讚孝行。

州郡推薦給陳蕃,陳蕃知道趙宣五個子女,年齡未夠二十歲,都是居喪期間在墓道內出生。

陳蕃大怒對趙宣説:「聖人制禮,有品行道德的人,都得遵守,不肖的人,也應努力做到。祭祀不須次數太多,太多了,反而不敬。你現在睡在墓中,在墓中養兒育女,欺世盜名,迷惑羣眾,污辱鬼神,豈有此理!」,陳蕃因此辦了趙宣的罪。

大將軍梁冀大權在握、威震天下,漢質帝稱他為「跋扈將軍」,即被鴆死。
梁冀與妻子孫壽皆窮極奢侈,拓建林苑,制同王家,方圓近千里,掠民數千為奴婢,稱為「自賣人」,意思是這些人想當奴婢,不要錢就把自己賣身。

梁冀派人送信給陳蕃,請陳蕃為他辦私事,送信的人無法見到陳蕃,假託有要事請見陳蕃,陳蕃知道後發怒,打死送信的人,因而獲罪,降為修武縣令,後升任尚書。

當時零陵、桂陽山賊造反為害,公卿商議遣軍隊剿平,陳蕃上疏反對武力鎮壓,建議查找逼平民為山賊的貪官,治理失當官員,觸怒其他官員,外放為豫章(南昌)太守。

豫章名士徐稚,朝廷屢次請他出山都被拒絕,徐稚敬重陳蕃清廉耿直,應邀造訪太守府,陳蕃立即派工匠做了一個榻,懸掛在梁上。

徐稚來時,陳蕃親自把榻取下來,請徐稚坐,兩人惺惺相惜,秉燭夜談,氣氛愉悅融洽,徐稚走後,陳蕃把榻懸於梁上,從此沒再用過。(《滕王閣序》中「陳蕃之榻」由此而來)

延熹二年(159年),陳蕃升任大鴻臚,漢桓帝與中常侍單超等共謀誅滅梁冀,收繳梁冀大將軍印綬,梁冀與妻被逼自殺,滿門老少皆被斬首,牽連處死及免職者數百人,家產沒收變賣共三十餘萬萬両,是當時東漢政府一年租稅收入一半。

白馬縣令李雲上疏,直言漢桓帝奢侈、濫加封賞,宦官專權,漢桓帝大為震怒,要處死李雲,陳蕃上書救李雲,因而獲罪被罷免回家,太常楊秉力爭李雲無罪被免官,李雲雖然免死,延熹三年(160年)死在獄中。

陳蕃後被徵為議郎,幾天後升任光祿勳,當時,漢桓帝封爵賞賜超過制度,皇宮內的寵臣外戚,權勢很盛,陳蕃上疏勸諫漢桓帝不要亂封官爵、裁汰宮女,漢桓帝採納陳蕃意見,放出宮女五百人。

延熹五年(162年),楊秉代劉矩為太尉。

延熹六年(163年),漢桓帝率眾到廣成苑圍獵,陳蕃加以勸阻,漢桓帝游興正濃,不予採納。

陳蕃與五官中郎將黃琬共同掌管官吏選舉,因不偏不倚,被權貴中傷,因而被免官,後來召為尚書僕射,轉調太中大夫。

延熹八年(165年),楊秉去世,漢桓帝要陳蕃代楊秉為太尉,陳蕃辭讓,舉薦議郎王暢,漢桓帝不准。

陳蕃上任後,宦官和朝中士大夫矛盾漸漸激化,陳蕃多次上書諫請赦免被宦官中傷的官員,漢桓帝都不接受。
宦官因陳蕃是當朝名臣而不敢加害,對與陳蕃相關的士大夫加以報復。

延熹九年(166年),第一次黨錮之禍爆發,司隸校尉李膺等人被宦官所誣,罪狀交到太尉、司徒、司空三府,陳蕃以「罪名不章」拒絕簽字,退回罪狀,漢桓帝下令將李膺等關押到黃門北寺獄。

李膺等人案件牽涉到宦官子弟,宦官請求漢桓帝按照天時大赦,漢桓帝下詔大赦天下,李膺被免官回鄉,住在陽城山中。

陳蕃上奏說:臣聞賢明之君,信賴輔佐大臣,亡國之主,諱聞真話直言……人君者,攝天地之政,秉四海之維,舉動不可以違聖法,進退不可以離道規。

漢桓帝不滿陳蕃説話直切,藉口陳蕃闢舉選用人才不當,罷免太尉一職,直接將李膺等收於黃門北寺獄。

永康元年(167年),漢桓帝死,竇太后臨朝,念及陳蕃堅持要漢桓帝立竇太后為皇后,下詔任命陳蕃為太傅,錄尚書事。

建寧元年(168年),漢靈帝即位,張儉引發的第二次黨錮之禍發生,朝廷開始逮捕有牽連的黨人,李膺主動到朝廷詔令指定的監獄,被拷打而死,妻子兒女被流放邊境,門生、故吏與他們的父兄,都被禁錮。

竇太后下詔封陳蕃為高陽鄉侯,食邑三百戶,陳蕃為李膺抱不平,堅決辭讓,竇太后不許,陳蕃前後遞上奏章十次,終於沒有受封。

陳蕃與身為外戚的大將軍竇武共同掌政,徵用名士賢才,天下士人都盼望天下太平。

中常侍曹節和宦官王甫等人,與漢靈帝乳母趙嬈勾結,取得太后信任,縱容家族同黨為非作歹。

建寧元年(168年)五月發生日食,陳蕃藉天象與竇武謀除宦官,竇武向竇太后表示要盡誅宦官,竇太后不認同全數誅殺,只誅除中常侍管霸和蘇康。

竇武多次要求誅除曹節等人,竇太后猶豫,陳蕃上書給竇太后勸她支持,不被接納,計劃懸而未決。

八月,發生「太白出西方」星象變化,精通星象的侍中劉瑜寫信給竇武和陳蕃,建議他們應該火速動手,以防有變。

竇武讓侍中劉瑜寫了一封奏章,建議收捕宦官曹節等人,準備上奏給皇太后。

建寧元年九月辛亥日(168年10月25日),長樂五官史宦官朱瑀扣押竇武的奏章,召集重要宦官商議對策,曹節偽造竇太后命令,殺了竇武等人。

當時七十多歲的陳蕃知道事情敗露,帶領屬官和門生八十多人,拔刀衝入承明門,大呼:「大將軍忠心保衛國家,宦官則是反逆,怎可以說竇氏無道呀?」

王甫當時從宮裏出來,說:「先帝剛剛去世,陵墓還未修成,竇武有甚麼功勞,兄弟父子一門三人封侯?另外,他弄走很多宮女,飲酒作樂,一月之內,蒐括財富以億計,大臣如此,這是臣道嗎?你是國家的棟樑,徇私枉法,結成朋黨,還到哪裏捉賊子?」

王甫下令收捕陳蕃,陳蕃拔劍叱責王甫,王甫手下兵眾不敢接近,加派人手圍困陳蕃等人達數十重,最終將陳蕃執送黃門北寺獄。
陳蕃當日被殺,家屬流放到比景縣,宗族門生和舊屬都被免職禁錮。

陳蕃的朋友陳留人朱震當時為銍縣令,聽到消息,棄官哭祭陳蕃,收葬陳蕃屍體,把陳蕃兒子陳逸藏在甘陵境內。

朱震其後被捕入獄,全家人被關押,朱震受嚴刑拷打,寧死不説出陳逸去向,陳逸因而得以逃脫。

陳蕃少有清世之志,入仕途後不畏強權,堅決反對宦官,最後落得身首異處,一生經歷三次辭職、兩次降職、三次免職。

陳蕃公園位於河南駐馬店市平輿縣,東鄰陳蕃路,南蒞富輿大道,公園佔地一百二十八畝,綠化率82%,縣建設局負責規劃設計並施工。
2006年11月動工,主題格調是弘揚陳蕃文化。

公園正門是漢白玉門樓,門前雙獅雄踞,公園中心矗立陳蕃塑像。

陳蕃墓位於陳蕃公園內,墓高三米,直徑九米,墓前立有花崗岩墓碑,2008年,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陳蕃墓為第五批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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