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sir去咗邊 瀑布灣(香港薄扶林)

清朝康熙年間(1673年12月28日)三藩之亂,約有二千餘人從內地逃難到今日香港島南部,成為香港島原居民,以陳姓、黃姓、羅姓、甘姓為主,務農為生。

喬治·安森海軍上將是第一代安森男爵,1740年,安森領導下的「百夫長」號,是第一艘出現在中國海域的英國戰艦,震天的火炮令廣州官府和民眾深感不安。

1748年,安森出版《安森環球航行回憶錄》,書中提到香港島南部的瀑布。

英國外交官阿美士德是第一代阿美士德伯爵,1816年8月13日,代表英國率團訪問抵達天津。
工部尚書蘇楞(音令)額待負責接待,談及覲見嘉慶帝禮儀,阿美士德不肯向嘉慶帝行三跪九叩禮。
最終,阿美士德妥協,以「單膝下跪低頭三次,重複動作三次」,代替三跪九叩。

8月29日凌晨,阿美士德抵達北京,因接見時間不願配合嘉慶帝,被驅逐離京。

1817年1月28日,阿美士德在澳門登船返國,途經雞籠灣時,記戴︰「船隻為補給儲水開往香港島,水源周圍環境如圖畫般優美,在島嶼山中湧出瀑布,潮漲時便可在灘上裝滿水桶……凸出的地形圍成一個小海灣,這是漁船的庇護所……」(文中出現香港的英文名Hong-Kong)

英國外科醫生與博物學家克拉克·阿裨爾,與阿美士德同行,歸國後寫了《1816和1817年在中國內地旅行與往返記事》,1818年出版,書中記載:「從舟上觀看,只見其中峰挺拔,狀若圓錐,山下有美瀑,水沿岩壁滾流而下,待駁艇備妥,即乘艇登岸,爬上此山,細賞此瀑美景……」(文中出現中國的英文名China)

隨行英國木雕和插圖畫家威廉.哈維,以水彩繪畫阿美士德登陸雞籠灣情景,為英國日後要清廷割讓香港島埋下伏線,(哈維在畫中出現的香港英文名是Hong Cong,彩畫由麻省理工學院「可視化文化」收錄)

嘉慶二十四年(1819年)編纂的《新安縣志》。提及港島上三條村落,赤柱村、香港圍、泊鳧(音扶,野鴨)林村。(唐代詩人趙嘏有詩名為《泊鳧磯江館》),形容為「依山傍澗,結構頗雅」。
泊鳧林村其後演變為薄扶林村,當時香港尚未開埠,所以有「未有香港,先有薄扶林村」說法。

薄扶林村附近一個海灣,形狀似雞籠,被稱為雞籠灣,英國皇家海軍測量工程師奇力,將海灣命名為奇力灣。
臨海一個高十五米懸崖,有一條水量澎湃瀑布,是香港罕見的臨海飛瀑,對出是東博寮海峽及南丫島。

十九世紀末,薄扶林一帶發生瘟疫,薄扶林村村民在中秋節舞火龍,祈求合境平安。
農曆八月十五日中秋節當晚,數十名村民撐起火龍,追隨「龍珠」舞動,疾走步行一小時至兩公里外的雞籠灣,村民拜神後,合力把火龍抬出海中,沉下海底,是為「龍歸滄海」儀式。

「龍歸滄海」出自清·陳忱《水滸後傳》二七:「龍歸滄海,虎入深山,各有所利耳,不可在此停留,可上白雲山聚義。」

1841年1月20日,第一次鴉片戰爭後,英國與清廷簽訂《穿鼻草約》,清政府割讓香港島給英國。
1841年1月26日,英國海軍在水坑口登陸升旗,香港正式成為英國屬土。

1845年,哥連臣中尉繪畫的全港島地形圖,可見全島西南溪水,匯集於薄扶林村,土名馬尿河,在雞籠灣經山崖「飛瀑」入海,雞籠灣因此稱為瀑布灣。

1850年,香港人口急增,出現食水不足問題。
1859年,政府撥款興建薄扶林水塘,截取流量澎湃的瀑布灣源頭。
1863年,薄扶林水塘完成後,瀑布灣的瀑布失去昔日壯觀情景。

1874年甲戌風災,導致超過二千人死亡。
雞籠灣開闢為華人公共墳場,名為雞籠環墳場,處理大量遺體,由於1870年成立的東華醫院管理,東華醫院將風災遇難者百餘具遺骸,合葬在雞籠環墳場內,稱為「遭風義塚」。

1894年,香港爆發鼠疫,每天超過一百人喪生,大部份遺體都葬於雞籠環墳場。
1897年,政府修築域多利道由西環通往墳場。
1901年,政府將雞籠環東墳場闢作疫症墳場。

1907年1月,政府批准擴建雞籠環墳場,伸延至域多利道及薄扶林道,佔地十二英畝,同年,雞籠環東墳場再擴建,增加53.5英畝。
1923年,雞籠環墳場兩邊各設有潮州墳場段。

1934至1935年,英軍在雞籠環近岸設置軍事陣地,在海邊興建碉堡等設施,規模不大,由皇家防空炮兵營駐守。

1939年,雞籠環墳場有10679宗殮葬,雞籠環東墳場有三千九百宗。

1940年,瀑布灣獲選為「香港八景」中的「扶林飛瀑」,坊間多將「扶林飛瀑」誤認為「鼇洋甘瀑」。

1670年,康熙時期編纂的《新安縣誌》記載:「鰲洋甘瀑在七都大洋中,有石高十丈,四面鹹潮,中有甘泉飛瀑,若自天而下。」
嘉慶年間修纂的《新安縣誌》加載:「獨鰲洋在城南二百里,左為佛堂門,右為急水門。」

從上述記載可見,「鰲洋甘瀑」不會位於香港島南部,糧船灣左面是佛堂門,符合《新安縣誌》記載。

「香港八景」其實是「香港島八景」,八個景點包括鯉魚門,都位於香港島,《新安縣志》中的「新安八景」,沒有一景是在香港島。

日治時期,瀑布灣成為亂葬崗,遭日軍殺害的市民都被拋下海中。
1956年,政府將雞籠環墳場遷往和合石和沙嶺。
1959年,雞籠環墳場正式停用及拆卸,原地發展為華富邨及雞籠環配水庫。

1963年,香港屋宇建設委員會,在雞籠環興建廉租公共房屋,命名為華富邨,兩期共十九座,九千一百個單位,可容五萬人。

1967年,華富邨入伙,瀑布灣公園同時建立,由華貴邨沿海濱通至華富邨華美樓。
公園內有一道天然瀑布,約十五米高,水源來自薄扶林水塘,瀑布底是一片淺石灘。
兒童都喜愛到瀑布灣淺灘玩耍,發生多宗小童溺斃意外。
為免再有意外發生,當局封閉通往淺灘道路,在石階入口處設置鐵閘,攔阻進入瀑布灣。

1985年,居民在瀑布灣公園附近,趁水退時用混凝土搭建石級,自行興建天然泳棚「華富泳團」。

泳棚對開海面曾發生船撞泳客致死意外,政府在周遭加裝圍欄,放置警告牌,呼籲泳客小心安全。
泳棚旁有一座小型天后廟,泳客為祈求平安,大多在游泳前先在此上香。

瀑布灣經常發生墮下瀑布死亡及遇溺意外,產生「水鬼搵替身」都市傳說。

華富邨另一都市傳說是「被詛咒的棺材」,雞籠環墳場拆卸後,遺留一副棺材及殭屍,位於華富南巴士總站與山坡下的華基樓對出,據說任何人觸摸該棺都必定大病一場。

田灣(華貴邨)街坊福利會理事長謝傑圖說,該棺材一直留在居民協會對上巴士站草叢。

謝傑圖說:「我在香港仔生活七十多年,看着華富邨變化,這裏從前叫雞籠環墳塲,是人稱的亂葬崗,後來,政府改建為屋邨,着後人領取先人骸骨,無人認領就拿去火化,有傳遷墓後的墓碑,被拋進瀑布灣內。」

「起初,華富邨真的無人入住,有些入住後也馬上搬走。」

「曾有一戶人,家裏只有媽媽及兩名女兒,由於家貧,無多餘錢搬遷,被靈界騷擾也束手無策,母親跪地向天大呼:『請不要搞我門一家了,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可以幫得到的,我都會去做。』,當晚,夢中有靈體吩咐她在不同位置上香,醒後依足夢裏指示做,其後再沒受靈體騷擾,把女兒養大,那家人到現在還住在華富邨。」

隨人口老化,華富邨人口由高峰期五萬人,減至2021年二萬五千一百人。

居民遷出時,習慣將屋內神像棄置在山邊,歷年在山邊棄置的神像接近一萬個,成為華富邨「菩薩街」都市傳說。

黃榮邦1933年出生,自幼在廣東順德成長,1950年到香港定居,在街市豬肉檔持屠刀賣肉。
1998年,黃榮邦六十五歲退休後搬到華富邨,第一次見到斜坡上都是神像。

黃榮邦向居民打探後得知,日軍襲港時,在瀑布灣填埋英軍和港人屍體,香港重光後,瀑布灣鬧鬼傳聞不斷,居民為求安心,在家置神像燒香拜祭,居民遷走後,神像棄置在山坡。

黃榮邦決定侍奉被棄置的神像,他將東歪西倒的神像修補、清理後一一排好,每日清晨六時至八時來到「菩薩街」,焚香、拜祭、打掃,風雨不改。

黃榮邦說:「神像有人送來,也有人取去,這裏等如神像中轉站,我絕不介意送來或取走,最介意是它們變成垃圾送到堆填區。」

2018年,颱風「山竹」吹襲,約一千個神像損毀。

瀑布灣頂部,水淺時可踏石橫過,是華富邨與鋼線灣(貝沙灣)之間捷徑。
大雨過後水流湍急,岩石濕滑,發生多宗失足墮崖致死意外,渠務署在附近豎立告示牌。

2006年起,最少三位市民失足墮下瀑布喪命。
2010年,南區區議員司馬文向政府建議,在瀑布頂設置安全行人橋,但進展緩慢。
2013年,政府給予每區一憶元撥款,推行「社區重點項目」,司馬文建議將部份撥款,用作於瀑布頂興建行人橋,未獲接納。
2017年6月17日,一名年輕爸爸於瀑布頂,懷疑跣腳失足墮崖死亡。

位於華富瀑布旁的二戰機槍堡,現已變成臨海荒棄石屋,經歷多年風霜,石屋鋼筋外露,因侵蝕而生銹。

2021年,南區區議員陳炳洋,提出保育南區二戰軍事遺址。

發展局回應指出,薄扶林瀑布灣防禦陣地,非由地政總署或古物古蹟辦事處管理或維修,項目已納入歷史建築評級機制,「須進行評級的新項目」名單。
古蹟辦會就文物價值進行研究,有需要進行工程時,從文物保育範籌提供技術意見。

華富邨瀑布灣公園

地址:瀑布灣瀑布灣道八號
交通:乘搭4、4X、40、48、73、970號巴士,到達華富邨總站下車。
乘搭小巴23號,在華富邨下車,向瀑布灣公園方向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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