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 工於心計的危險人物(上)

祁春艷1973年6月4日,在內地黑龍江綏化市人鄉間出生。
原名關雪儀,母親改嫁後隨後父姓改名祁春艷,接受教育至中學程度,在黑龍江做工廠女工。

十六歲南下廣東省陽江市,在夜總會任女公關,十九歲到深圳一家夜總會,以藝名「阿燕」做舞小姐,認識較她年長十二歲的香港警察呂×業。

1996年,祁春艷懷孕後結婚,誕下一名女兒,祁春艷之後安排家人到深圳居住。
1997年及1998年,祁春艷在香港有兩項與入境事務有關案底,其中一項為違反逗留條件。

2000年8月,祁春艷獲准攜女兒到香港定居,一家三口在深水埗租屋住。
祁春艷在香港與內地之間走水貨,結識深圳黑白兩道。

2003年,祁春艷患抑鬱症看心理醫生,醫生開了一種抗抑鬱藥給她。

2004年,祁春艷一家獲分配入住順天邨天璣樓,祁春艷要求丈夫花二十萬元豪華裝修單位,購買三十二吋液晶體電視機。
之後重操故業,下海任夜總會女公關。

一天,祁春艷丈夫(43歲)稱買啤酒外出,到上一層走廊,用毛巾掛在煤氣喉自縊喪生。

祁春艷在寓所熟睡,凌晨時警方登門調查,得知丈夫死訊後反應平靜,早上帶同九歲女兒離開住所,沒有辦理丈夫後事。

祁春艷自稱來自北京,在跑馬地ABBA PIANO BAR任公關經理,向外宣稱跟「上海仔」(和勝和坐館)稔熟,她口中的「上海仔」只是深圳一個古惑仔,吹噓說認識劉鑾雄,令人以為她有強勁後台。

富商X(1961年出生)已婚,育有一女,X在內地設廠,患有心臟病,隨身有儀器監測。

2006年9月,X認識祁春艷,繼而發展婚外情,X租下畢架山帝景峰一單位供祁春艷居住,每月支付六萬至八萬元生活費。

X甚少在祁春艷家中過夜,只間中到訪,其後發現一名女童與祁春艷同住,X多次詢問祁春艷,女童是否她的女兒,祁春艷堅決否認,推說是她的姨甥女。

2007年8月,X因祁春艷不斷苛索金錢,提出分手,祁春艷恐嚇X,說已聘私家偵探跟蹤X,X半信半疑,繼續與祁春艷來往。

X向祁春艷提出分手後,祁春艷向X及X的妻子發送上千個匿名電話。
X妻子患上神經衰弱,不停打X及扯X頭髮,經常「碌地」,X妻子為免女兒受傷害,趕X離家。

2007年12月,祁春艷叫X到家中過夜,X發現牀上有刀,查問時遭祁春艷襲擊,X送院後要留院檢驗。
期間悄悄離開醫院到祁春艷家中,查問該把刀用途,祁春艷直認不諱:「用嚟殺你,但要睇吓你畀唔畀錢!」

X大驚打算離去,祁春艷到廚房拿刀,亦步亦趨追上,X嚇得狂奔八層樓梯離去,X隨身的心臟病儀器,顯示心跳一度高達每分鐘一百七十六次。

同年十二月中,X定期身體檢查入院,留院期間,祁春艷探望X,X怕得蓋上三張棉被,全身出汗仍全身顫抖,要服食鎮靜劑,大病四個月,出院後向祁春艷支付一百萬元。

2007年年底,X三次陪祁春艷看精神科醫生。
2008年年初,祁春艷稱懷有X身孕,要他付款讓她到加拿大產子。

X要求生意夥伴Y代他處理祁春艷懷孕事宜,Y答應幫忙後,X的心臟病病情穩定下來。

3月26日,X與祁春艷在中環東方文華酒店見面,向祁春艷表明,腹中孩子若是他的骨肉,他的底線是每月給祁春艷三萬元生活費。

3月27日,祁春艷在住所外一輛私家車內,勒索X,說:「你老婆做嘢咁叻,你一家三口就雙宿雙棲,我一個人就孤苦伶仃,我要你哋一家三口家破人亡,我喺深圳搵過人,要幾多錢都查埋。」

X立即報警,遭祁春艷阻止,最終向路過救護車求助,由救護員代為報警,警員到場,祁春艷死命拉着X,打他及扯爛他的上衣,警員將祁春艷扣上手銬帶走。

祁春艷獲得保釋後,恐嚇會殺害X及Y一家,要X不向警方提供證人陳述書,X答應。
祁春艷其後無罪釋放,但要守行為一年,X稍後支付祁春艷一百萬元。

4月,X與祁春艷在又一城一家餐廳見面,祁春艷向X索錢遭到拒絕,恐嚇說:「你一家三口買定棺材,我唔會畀你死先,我要你身邊嘅人一個一個死先過你,咁先係對你最大懲罰!遲啲你屋企重多血案!」

5月,X在公司收到祁春艷電話,祁春艷表示會持刀到X住所,騷擾他的家人,X急忙致電家傭,吩付不要應門及開門。
X趕返家後,家傭表示電話及門鈴都曾猛響,X翻查閉路電視,發現祁春艷曾在他所住樓層徘徊,後來離去。

此事發生後,Y對X說「唔好博」,X稍後要求另一生意拍檔Z幫忙。
6月4日,Y代X將三百萬元交給祁春艷。

2009年2月,祁春艷守行為期滿,打電話給X,說已從加拿大回港:「要攞番應得嘅嘢,我要你一家三口血流成河,我要你一家三口生不如死,家破人亡,唔可以再雙宿雙棲。」

X要求Y與祁春艷見面,希望找到解決方法,祁春艷對Y說:「我今次回來不會好似之前咁蠢,不會再被人拉上差館,我今次是有備而來,交不到錢,你哋屋企人一定有血案發生。」

祁春艷要X變賣價值一億二千萬元物業,或將物業轉名給她。
2008年金融風暴後,X經濟困難,但仍支付八十萬元給祁春艷。

祁春艷收錢後,繼續勒索X,要X每周最少與她通電話或見面五天,每次長約五至六小時,X恍如「精神上被禁錮」,出現精神問題,需入院治療十二天。

X每當精神及心臟負苛不了時,便會付款給祁春艷,先後合共五百萬元。

2009年3月27日,祁春艷致電X說身處他的跑馬地寓所平臺,X趕返家,盡力安撫妻子,最終報警。

警方到場後將事件列作「小糾紛」處理,祁春艷在警員面前襲擊X,警員始將她帶返警署調查。
X其後因受到祁春艷恐嚇,未有向警方提供證人陳述書,之後向祁春艷支付二十萬元。

3月29日,X傳短訊給祁春艷,內容為:「挑釁及報警之事是不想的,當晚去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在文華說的方案,請你今晚立即接受……」

X妻為避開祁春艷,與女兒搬離家,X聘請保鏢及更換私家車,為新車進行反跟蹤檢查,不過,祁春艷仍能詳細道出X及家人行蹤。

2009年6月9日,祁春艷帶同黑社會人物上X觀塘的辦公室,亮刀揚言:「不如一齊死!」
X報警,祁春艷激動下猛割手腕致血流滿地,說已將X及親友資料交給「主腦」,若她「出事」,便會有人行動。

祁春艷說X兩名生意夥伴Y及Z教X離開她,他們的兩名女助理A及B也有參與,揚言要他們家破人亡,一嘗「再見唔到仔仔女女嘅滋味」。

2010年10月14日,X透過Y與祁春艷「談判」,說會給她五百萬元,但她要簽署一份協議,內容是先後收了一千萬元,同意「擺平」事件。

祁春艷認為一千萬元太少,當場撕毀協議,經Y不斷游說,祁春艷接受條件,藉口怕被「秋後算帳」,要求由她的弟弟簽約,11月8日,祁春艷弟弟在深圳與Y簽署協議。

Y在酒店過了一晚,11月9日上午八時半,準備駕車回港,祁春艷及兩名男子,上前挾持Y上他的凌志房車,要Y駕車。

祁春艷命令Y致電身處香港的X及Z,要兩人到深圳,警告Y不可透露他被威嚇,否則「唔使旨意有命返香港」。

祁春艷恐嚇Y,說Y及Z的妻兒分別受到監視,拿出X及Z與家人被偷拍照片給Y看,詳細說出Y過去多月行蹤,祁春艷暗示若Y不就範,會有事發生:「到時聽收音機啦,會有報道㗎!」

Y致電Z,Z表示回頭再覆電,祁春艷認為Y已暗示Z他身陷險境,吩咐坐在後座兩名同黨,挾持Y到深圳布吉,命令Y開車,一名男子捉着Y的衫以防他逃跑。

Y駕車駛至深南大道特區報業大廈對面附近,看見路旁泊有多輛武警消防車,情急智生扭軚猛撞向消防車,趁亂衝落車大呼「有綁匪!救命!」
同一時間,私家車上兩名男綁匪下車逃跑,祁春艷因車門損壞困在車中,武警最終擒獲祁春艷及兩名男子,將三人扣查。

公安在祁春艷手袋內發現多張照片,包括Y及Z的家庭照和X的照片。

祁春艷說只是請Y幫她找自己小孩的爸爸,她說在兩年前認識香港商人陳先生,兩人隨後感情不和,簽字畫押達成一千萬元「感情補償」協議,雙方分手,互不追究。

一年後,祁春艷發現懷上陳先生骨肉,生下來後,要求與陳先生談判,陳先生稱之前有協議,拒絕見面。
祁春艷事後獲保釋候審,案件不了了之。

12月1日,X、Y、Z及兩名女助理A、B,先後收到祁春艷的恐嚇短訊。

12月2日,五人報警,警察報案室將A與B的投訴列作電話滋擾案。
Y及Z因認識刑事偵緝探員,獲認真對待。
同日,X向立法會議員求助,查詢是否有比到報案室更有效的報案方法。

12月10日,祁春艷在內地獲釋後回港西九龍總區重案組探員將她拘捕。
祁春艷在警誡錄影時否認勒索X,指X無故給她九百萬元,她雖曾與男友人到X辦公室,但目的只為討債。

祁春艷承認曾恐嚇傷害X妻女,強調無意實行,她又承認曾聘請私家偵探監視X和Y,祁春艷其後被落案控以一項勒索罪名。

12月13日,祁春艷解上九龍城裁判法院,被控一項勒索罪。
辯方指祁春艷否認犯案,反對錄影會面呈堂,提出以三十萬元現金、二十萬元人事擔保,申請保釋外出,承諾不接觸證人,不離開香港。

主任裁判官郭啟安認為控罪嚴重,拒絕保釋,案件押後至本月28日再訊,以候警方調查。

12月28日,祁春艷在九龍城裁判法院再提訊,辯方投訴警方在錄影會面時,不准律師在場並誘使祁春艷招供。

法官將案押後至明年2月22日,等候警方繼續調查及諮詢律政司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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