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旅行篋焗殺稚子 中日夫婦追悔莫及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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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榮漢在香港出生,讀書至中三輟學,八十年代到東京學習日文,當上兼職導遊,在香港修畢大學學位。

高橋香世在日本大阪出生,父親在日本經營小生意,父母在她六歲時離異,她隨父親生活。

高橋香世在短期大學修讀幼童教育課程,擁有幼兒教育大學學位。

1992年,朱榮漢帶旅行團到日本,結識高橋香世,雙方開始交往。

1994年,高橋香世由日本來香港,在一家老人中心工作。
1995年,與朱榮漢結為夫婦,高橋香世婚後移居香港,住在灣仔皇后大道東29至35A號樂滿大廈。

兩人的大兒子朱泰福於1995年7月出生,高橋香世之後沒有工作,做全職家庭主婦,細兒子朱泰慈生於2000年。

朱榮漢和高橋香世是「廿四孝父母」,對兩名兒子疼愛有加,從無體罰過兒子。

大兒子朱泰福就讀的東華三院李賜豪小學,曾偷去家中金錢、不肯做家課等。
放學後經常在街頭流連,在公園及巴士上遭陌生男子騷擾,五次被陌生男子跟蹤回家,數度遭人非禮。
礙於朱榮漢不想把事情鬧大,一直沒有報警。

高橋香世非常緊張,每當朱泰福遲歸及說謊,她便十分擔心。

2005年,朱榮漢到日本公幹,朱泰福遲了回家,向高橋香世說謊。
高橋香世憶起年幼時因頑皮被父親鎖在旅行篋,那次恐怖經歷令她改過,她認為可用相同方法教導兒子。

高橋香世將朱泰福鎖入一個旅行篋內一小時,朱泰福自始留下陰影,十分怕黑。

朱榮漢和高橋香世在管教兒子方面出現分歧,高橋香世每月只得三千元家用,兩夫婦關係愈來愈差。

高橋香世對廣東話的聽與說都不好,不習慣香港生活,丈夫出差時她便會很緊張,雖然她每周會到日本佛教教會,但只有兩名日籍朋友。

高橋香世不滿經常有鄰居亂拋垃圾到她家露台,樓下卡啦OK酒吧聲浪擾人,曾報警但無效,一度打算帶兩名兒子返回日本,但擔心兩名兒子因父親不是日本人,在日本會被歧視,因而遲疑未決。

2006年2月16日,朱泰福遲了一小時才回家,胡亂編藉口企圖欺騙父母,之後自顧自地打遊戲機,又不肯做功課。

高橋香世為懲罰朱泰福,晚上七時叫他自行躺進旅行篋,朱泰福起初不肯及請求給予機會,朱榮漢催促兒子就範。

朱泰福說不喜歡樟腦的氣味及想吐,高橋香世給他一條毛巾,朱泰福最終躺入旅行篋,高橋香世將旅行篋鎖上。

朱泰福被困在旅行篋後不久,用日語不斷說:「快點,快點,打開它!」
朱榮漢和高橋香世沒有理會,十分鐘後,朱榮漢離家與朋友聚會。

晚上八時,朱泰福說想嘔吐,高橋香世沒有理會,繼續做家務。
晚上八時半,朱泰福安靜下來,高橋香世以為他睡着了。

晚上九時,高橋香世打開旅行篋,發現朱泰福已沒有呼吸,身上滿是嘔吐物。
高橋香世立即致電丈夫,報警將朱泰福送到律敦治醫院搶救。

兩人在醫院接受探員盤問時,承認案發前將兒子鎖入行李篋內。

探員在案發現場,檢走一個塑料旅行篋,發現旅行篋無法從入面打開,被困在內的人只能等別人打開旅行篋才能脫身。

朱泰福送到醫院搶救,恢復脈搏後,轉送至瑪麗醫院兒童深切治療部,情況危殆,一直靠儀器維持呼吸。

醫院派出一名醫學教授及十多名醫生全力搶救,醫生認為朱泰福將不久於人世。
警方罕有地作出特別安排,讓正被扣查的朱榮漢和高橋香世,下午四時到醫院陪伴命懸一線的兒子。

兩人跪在病榻旁緊握愛兒雙手,滿面淚水,不斷用日語和廣東話呼喚朱泰福,輕握朱泰福的手說他的兒時往事,喜歡的玩具和遊戲,希望喚起他的求生意志。

朱泰福經醫護人員全力搶救,與死神搏鬥逾三十小時後,2006年2月17日凌晨三時二十八分,因腦幹細胞死亡,留院兩天後不治。

朱榮漢與高橋香世,被警方落案控以一項謀殺罪名。

2006年2月17日早上十一時,兩人由灣仔警署押送至東區裁判法院提堂。

女傳譯員宣讀控罪,朱榮漢與高橋香世被控於本月16日,在灣仔皇后大道東寓所謀殺親兒朱泰福,兩人點頭並說明白控罪。

控方申請將案件押後,以待警方進一步調查及諮詢律政司意見。
裁判官李唯治下令將兩人還押監房看管,下月17日再提訊。

下午,法醫在西環殮房為朱泰福驗屍,男童身上無表面傷痕及被虐待情況,初步相信因缺氧引致腦幹細胞死亡,身體各主要器官在缺乏大腦協調下嚴重衰竭。最終傷重死亡。

法醫分析,男童被鎖在篋內時,因旅行篋細小及黑暗導致情緒緊張,身體屈曲姿態有否壓肺部令到吸入氧氣減少,均會直接影響缺氧及身體受損程度。

涉案的旅行篋為新秀麗牌子,直身設計,兩旁有塑膠不滲水硬殼,面積75乘26乘55厘米,皮篋極不透氣。

死者身高1.48米,重37公斤,以男童體重計算,被困半小時後,篋內只會剩下14.9%氧氣。
若被困一小時十五分鐘,篋內將只剩6%氧氣,吸入篋內的空氣,可在四十秒內失去意識及於數分鐘內死亡。

負責案件的灣仔重案組署理總督察司徒恒慧,形容命案為一宗悲劇。

社會福利署署長鄧國威出席一項活動時表示,社署已聯絡死者家人,知悉死者幼弟暫時交由伯父照顧,社署會再跟進長遠福利安排。

心理學家曾與朱泰慈會面,朱泰慈說兄長以往試過被父母以相同方式懲罰,他認為自己不頑皮,現在很想跟父母一起,心理學家認為朱泰慈此刻很需要父母照顧。

經過連串司法程序,朱榮漢與高橋香世,被控殘暴行為以致兒童死亡及誤殺兩項罪名。

2006年9月26日,朱榮漢(50歲)與高橋香世(35歲),承認因非法行為及嚴重疏忽而誤殺罪,控方申請將另一控罪記錄在案,不予起訴。

代表朱榮漢的大律師求情時,援引朱榮漢上司、朋友,幼子學校校長等多封求情信。

他們都說朱榮漢品格良好,樂於助人,愛惜家人,以這種方式懲罰兒子並無惡意,沒想過會導致死亡後果,現已深感後悔,願意承擔責任,兩人仍有一名六歲幼子需要照顧,希望法官輕判。

高院暫委法官賴磐德表示,本案特殊,無案例可參考,暫對判刑無任何取向,將案件押後至下月18日,等候感化報告再判刑。

兩人過往無刑事記錄,各准以五萬元現金及人事保釋外出。
朱榮漢獲知可以保釋外出,輕抹眼角淚痕,他以案件仍在處理為由,拒絕回應記者提問,問及是否同情太太處境時,他顯得眼紅紅。

2006年10月18日,案件在高等法院宣判,辯方律師求情時說,案發前兩夫婦關係差,高橋香世一度想離婚返回日本,悲劇發生後,為了照顧兒子朱泰慈,兩人關係反而有改善。

朱榮漢事發後感到極度悲痛及沮喪,朱泰慈成為支持他面對人生的重要力量,希望能協助朱泰慈接受哥哥朱泰福已離世事實。

高等法院暫委法官賴磐德判刑時說:「我明白令泰福受苦,是他們最不想發生的事,無論法庭判以任何刑罰,均無法與兩人餘生所受的愧疚相比。」

朱榮漢曾一度將責任攬上身,希望法庭對他的妻子高橋香世從輕發落,讓她照顧六歲幼子朱泰慈。

法官坦言考慮判刑時十分困難,兩夫婦事前無協議朱泰福要上鎖多少時間,慘劇發生也在兩人預料之外,兩人行為不能稱為惡意或殘忍。

法官雖然接納兩人疼愛兒子,但將朱泰福幽禁在狹小的旅行篋內,實在是十分可怕的事,鑑於案情嚴重,必須判兩人即時入獄。

法官認為兩人雖然均承認誤殺罪,但十歲的朱泰福被困旅行篋後不久,朱榮漢便離家外出,決定要懲罰朱泰福多久,完全控制在高橋香世手上,高橋香世負的刑責較朱榮漢大,刑期較重。

社署和心理醫生報告確認,高橋香世和朱榮漢是一對盡責愛兒子好父母,親友亦給予高度評價,夫婦現時仍有一名六歲幼子需要親人照顧,法官判高橋香世入獄兩年,朱榮漢判監一年半。

兩人有被判監心理準備,聞判時反應平靜,代表高橋香世的女大律師感觸落淚。

社署自慘劇發生後已派社工跟進個案,六歲的朱泰慈由社署發出監護令,安排由大伯照顧,至明年2月中再評估。

朱榮漢家人聽取判刑後表示「個心好煩」,未決定是否就判刑上訴,為未來照顧朱泰慈的事感到頭痛。

2006年9月,律政司司長和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對法律改革委員會(法改會)作出以下指示:檢討在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受父母或照顧者照顧期間,因非法作為而死亡或受到嚴重損傷的個案中,關乎父母或照顧者刑事法律責任的法律(包括實體法及程序法),在檢討時特別參考其他司法管轄區的改革,並就相關法律提出相信是適當的改革建議。

法改會成立「導致或任由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死亡個案小組委員會」,由資深大律師金力生出任主席,以研究相關法律的現況並提出建議。

2019年5月,小組委員會發表諮詢文件,其中提及朱榮漢與高橋香世一案。

兩名被控人在十歲兒子頑皮時決定要管教他,把他鎖於硬殼行李箱內近兩小時,結果他缺氧而死。
男童的父母均承認誤殺罪,父親在男童被鎖入行李箱後不久便離開該處所,結果被判監禁十八個月,母親雖留在家中,但對男童央求獲釋卻不加理會達兩小時之久。結果被判監禁兩年。

法官表示,這是因為禁閉多久由她直接控制,故她的疏忽程度更甚。

儘管辯方提出強而有力求情,請求判處非扣押刑罰,但法庭予以拒絕,這些求情包括:
(1)案中尚存的六歲兒童需要父母。
(2)父母並無惡意,因為有關行為的動機是管教男童。
(3)父母已受到最慘痛的懲罰,就是餘生每天都為喪子而自感愧疚和悲痛。
(4)父母有深切真正的悔意。
(5)父母是良善的人。
(6)由於與死亡有關的行為,本身是基於兩人沒有預見後果,而非故意作此行為,因此無須判處監禁以收阻嚇作用。

雖然心理學家請求輕判,但法庭表示不能只把焦點放在案中私人層面上,因為涉及刑事行為導致死亡的案件,牽涉到重要的公眾層面。
法庭指出,儘管父母並無惡意,但鑑於行李箱空間小,受困時間長,而男童顯然恐懼被禁閉,作出這樣的行為非常可怕。

法官承認這兩項判刑,與誤殺罪的其他判刑相比似乎較輕,但表示這是希望反映。
案中父母所受到的真正懲罰,是這宗被貼切形容為家庭慘劇的事件,所帶來的恒久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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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山寨廣播 配音:王sir
音樂:Mystery/Sorrow(元方)
圖片:部份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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