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港島東區「阿伯殺手」(上)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余仲精在荔枝角船廠任職木匠三十三年,1972年喪妻後獨力撫養兩子兩女,1988年退休。
1990年由親戚介紹在內地續弦,由於無法負擔繼室在香港生活,把她留在內地,兩人長期相隔兩地,近十多年來甚少見面。

獨居多年的余仲精早就活得不耐煩,要不是初戀情人「單眼英」及時在他面前出現,他可能已自殺身亡。

「單眼英」像熊熊烈火,將余仲精僅有的生命之火重新點燃起來,他感到自己再次充滿力量,時光倒流到年輕力壯的時候。

半世紀前敗在情敵手上,眼白白看着初戀情人「單眼英」琵琶別抱,余仲精曾為情自殺,獲救後患上精神病。

料不到「單眼英」紅顏命薄,丈夫早死,命運安排守寡的她與余仲精,在同一條邨居住,並且住在同一幢樓。

在余仲精了無生趣,打算到天台跳熡自殺時,兩人在升降機內遇上,仿如隔世。

「與阿英共處,令我有初戀感覺。」余仲精有意無意地向每個認識的人炫耀。

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不以為然,對於這些反應,余仲精絕不介意。
他最介意是有人以情敵姿態擋在他面前,令失而復得的心上人與他分手。

余仲精的情敵有好幾個,經過一番努力後,他已令大部份情敵知難而退,仍有兩人頑強抵抗,令他如骨在喉,必定要除之而後快。

第一個目標是李成(七十歲),余仲精與他相識了十多年,最後悔是介紹「單眼英」與他認識。

李成與「單眼英」經常眉來眼去,打情罵俏,早已令余仲精怒火中燒。
最難受的,是李成在街上遇到拿着鐵尺,打算到五金舖購水喉通的余仲精時,竟說與「單眼英」有約會,余仲精登時感到血往上衝,頭昏腦脹。

「殺死他!殺死他!」,余仲精聽到有聲音在他的耳邊催促。
就在李成擦身而過,背向余仲精時,余仲精毫不遲疑揮動手中鐵尺,向李成的頭頂打去,李成傪叫一聲倒地不起,余仲精冷笑一聲,施施然離去,解決了一個情敵,下一個輪到……

五十八歲的「單眼英」原名梁鳳英,她最喜歡聽由鳴茜主唱的【公子多情】,因為這首歌,她才會下嫁未能與她共偕白首的短命丈夫。

「單眼英」丈夫於1990年因肝癌離她而去後,她一直守寡沒有再嫁,一人兼兩份工作,獨力撫養三名兒子成才。

「單眼英」臉龐有粒銷魂痣,左眼皮因糖尿病導致腫脹只能半張,因而被稱為「單眼英」,雙腳受病情影響,行動不便。

「單眼英」性格豪放,男街坊暱稱她「姣婆英」,女街坊則視她為勾引自己老伴的狐狸精,鄙稱她為「單眼英」。

由於懂得穿衣及打扮,「單眼英」的外貌比實際年輕十年,雖然無意改嫁,但卻享受被人追求逢迎的樂趣。
她喜歡在那群無聊的老人身邊周旋,就像一朵凋凌的花,盡最後努力招惹浪蝶狂蜂。

除免費飲飲食食、間中收點小禮物外,受人寵愛的虛榮感,是「單眼英」的活力來源,眼見人生經歷豐富的老人為她爭風呷醋,「單眼英」彷彿回到少女時代。

「單眼英」原在筲箕灣的寮屋區居住,1993年寮屋清拆後,遷到翠灣邨居住。
在升降機內遇上當年的追求者余仲精,余仲精知道她回復自由身後,主動獻殷勤加以照顧,兩人經常一起飲茶晨運,曾多次到泰國及北京等地旅遊。

雖然交往密切,「單眼英」卻不容余仲精再進一步,這種欲拒還迎態度,令余仲精對她更神魂顛倒。

余仲精一直都想娶「單眼英」,「單眼英」卻享受現在的單身生活。
在余仲精不斷逼迫下,2005年年初,「單眼英」以分手要脅余仲精不要「逼婚」。

適逢「單眼英」的子女,在翠灣邨附近的杏翠苑買了居屋單位,一家人遷往新居,原本可藉此疏遠余仲精。
不過,「單眼英」仍習慣每朝返回翠灣邨,飲早茶及與舊街坊聊天,余仲精以為「單眼英」對他餘情未了。

年屆七十六歲的江鴻彪,與姓盧老妻(66歲)及一名兒子(42歲),在翠樂邨翠祿樓一個小單位居住。
夫婦退休多年,其中一子在內地娶妻,育有三名六至十五歲孫兒,他們間中持雙程證來港探望兩老。

兩老每日的生活重複得令人害怕,五時許起牀,到附近公園晨運過後,江鴻彪與妻子到茶樓歎一盅兩件。
老妻飲完早茶後,到街市買菜回家弄早飯,江鴻彪到酒樓對開的公園,坐在長凳上曬太陽與街坊聊天打發時間。

江鴻彪對「單眼英」沒存任何非份之想,對於風韻猶存的異性闖入他的生活之中,並不抗拒,為平淡如白開水的生活添上味道。

街坊取笑江鴻彪臨老入花叢時,他自豪地說:「老妻才是大米飯,阿英只不過是甜品。」
江鴻彪絕沒有想過這句戲言,要了他的命。

2005年8月4日早上七時二十一分,江鴻彪在柴灣翠灣邨商場地下八至九號舖,民浩居酒樓外十多米的公園一張鐵凳上,等候紅顏知己「單眼英」出現,心中甜絲絲的。

江鴻彪絕沒料到死神在他身後出現,當感到頭部遭硬物重擊而劇痛,起身閃避時,身上再被重擊了幾下,雙腳再無力支持身軀,如爛泥般倒在地上。

當時有三、四十人目擊血案發生,各人都被嚇呆,沒有人制止行兇,直至兇徒在視線內消失後,才有人報警。

警方接獲多名街坊報案趕至現場,江鴻彪已陷入昏迷,由救護車送到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救治。

江鴻彪送入深切治療部搶救七小時,下午二時零五分終因傷重不治。
案件列為兇殺案處理,港島總區重案組3A隊接手調查。

江鴻彪的妻子對探員說,丈夫身家清白,沒欠債亦沒結怨,日前才剛從鄉間探親返港,不明何以招致殺身之禍。

退休裝修工人何伯(70歲)住翠樂邨翠祿樓,他目擊兇案發生,對探員說,早上六時許在茶樓內品茗,江鴻彪坐在他的斜對面枱,與其他茶客搭枱。

七時零五分左右,江鴻彪結帳離開,何伯在七時十三分結帳,步往茶樓對開的休憩公園一處石凳休息,江鴻彪坐在離他約七至八米遠的鐵凳上休息。

相隔僅七八分鐘後,一名年約六十歲男子,在一個紅綠色膠袋內取出一個兩磅奶頭錘,不由分說地往江鴻彪身上狂打,打了五六下才冷靜地取出廁紙抹去鐵錘上血跡,將鐵錘放回膠袋內,轉身向停車場方向走去。

探員根據何伯及其他目擊者措述,繪出兇徒拼圖,分發予區內巡邏警員。

中午十二時,大批機動部隊警員帶同警犬,到翠灣邨搜尋證物,搜查垃圾桶、花槽,停車場內停泊的汽車車底,在花槽檢獲一張染血紙巾。(鑑證後證實血跡的基因與江鴻彪相符)

警方初步掌握的資料,包括:疑兇年約六十歲、身高五呎一吋至五呎五吋,身材瘦削、身穿淺色夏威夷恤衫、深色長褲,頭髮斑白、行動靈活。

警方將兇徒列作危險人物處理,不排除是精神病患者,加緊通緝歸案。

驗屍發現,江鴻彪右太陽穴曾遭重擊四次,造成頭骨爆裂,大量出血,胸口亦被鐵錘重擊,出現骨裂。

發生錘殺命案的翠灣邨有十七年歷史,全邨有二千三百四十戶,約一萬名居民,屋苑大部分是上年紀的老人,各家各戶都是老街坊,治安一向良好。

江鴻彪遇害前,港島東區曾發生多宗長者遇襲事件,警方高層認為這些案件可能有關連,不排除是連環殺手所為。

探員將案情輸入警方的超級電腦,在過去三個月,港島東區曾發生五宗長者遇襲案件,其中兩宗在西灣河海濱公園,三宗在柴灣。
四男一女受害人,年紀由六十四歲至七十六歲,釀成一死四傷,各人都是在背後被硬物襲擊,沒有財物損失,排除是搶劫扑頭黨所為。

調查此案的探員,將疑兇稱為「阿伯殺手」,5月初首先在鰂魚涌西灣河海濱公園出現。
年約七十歲的老婦在西灣河海濱公園晨運時,被迎面而至的兇徒用刀狂刺腹部一刀,即時不支倒地,被送進醫院時由於失血過多,需要大量輸血,留醫個多星期才康復,她自言:「我條命真係執番嚟!」

5月28日下午四時許,七十多歲姓趙老翁,在鯉景灣對開的西灣河海濱公園散步,經過一個僻靜花圃時,一名身材黝黑、身穿T恤西褲男子迎面而至,老翁不以為意,雙方擦身而過後,該名男子手持半塊磚頭狂扑老翁頭部。

老翁忍痛逃走,狂徒從後追約一百公尺至海旁,向香港電影資料館方向逃去,老翁驚魂未定坐在石階「定一定神」,準備抹去臉上血跡後再報警。

數分鐘後,兇徒折返,手中的磚頭換成一罐午餐肉罐頭,再狂扑老翁頭部兩下,才施施然逃去。
老翁送院治療,頭頂共有近十條傷痕,手部亦受傷共縫了二十多針。

六月底,「阿伯殺手」轉到柴灣區作案。
6月29日下午一時許,七十歲的李成,從柴灣翠樂邨步行往漁灣邨途中,在聖公會李福慶中學旁邊,被一名男子從後用一塊一呎乘兩呎鐵片扑頭。
李成極力反抗,兇徒遺下鐵片逃去,李成雙手及前額受傷,須送院治理。

7月17日早上七時許,六十四歲姓趙老翁,於翠灣邨翠壽樓地下茶樓歎早茶,一名戴鴨舌帽及口罩兇徒闖入,不發一言高舉一把十四吋長鐵錘狂扑老翁頭部,老翁頭破血流送院治理,現場遺下一柄鐵錘。

兇徒犯案動機不明,但犯案手法相似,所選下手對象都是男性長者。(遇襲女受害人因蓄短髮,可能被誤認)

警方綜合五宗案件,遇襲男女均已上年紀,大部分已經退休,沒與人結怨或在外欠債,警方暫時對兇徒身份未有任何頭緒,相信他是居於區內,已循這方向展開調查。

五月初西灣河兩男女遇襲後,警方不時邀請受害人乘警車在區內「遊車河」,希望有機會遇上這名兇徒。

2005年8月5日早上七時,港島總區重案組十名探員,前往翠灣邨翠壽樓的茶樓及休憩公園,向街坊進行問卷調查,問題主要集中是否認識死者,有否目擊案發經過、是否認出兇徒容貌等。

早上九時,江鴻彪的兩子一女及媳婦,由港島總區重案組探員陪同到西環殮房認屍,逗留約一小時後離去,各人均默不作聲。

下午二時許,探員再次折回翠灣邨,安排一名目擊經過的何伯(七十歲),返回案發公園「重組案情」。

探員吩咐何伯坐於目擊經過的花槽石上,回憶案情細節,特別是兇徒容貌,歷時兩小時,圍觀居民以為警方以何伯作餌誘兇手現身,一度議論紛紛。

翠灣邨屬「租者置其屋」計劃,有十六年歷史,內有翠康、翠壽、翠寧、翠福四座樓宇,毗鄰的翠樂邨只有翠祿樓一座大廈,兩邨有近三千戶人家,居民逾萬。

翠灣邨業主立案法團主席關瑞龍表示,案發後十三名管理委員會成員,即時與管業處舉行緊急會議,商討保安問題,同時在大廈張貼通告,呼籲住客小心。

他們相信今次是個別事件,邨內治安並無變差,早前才將二十四部閉路電視提升成彩色數碼化,警方也稱讚畫面清晰,相信破案指日可待。

關瑞龍說,兇手手法兇殘,為令住客安心,會加強人手巡邏,留意有否陌生人拿錘仔或硬物在邨內徘徊。

他續稱,案發當晚,管業處收到一個匿名電話,聲稱兇手住翠灣邨翠康樓,已將消息知會警方,警方曾派員到翠康樓調查,但無所獲。

關瑞龍說,不少街坊目睹案發經過,只是大部分人怕事無向警方提供資料。

翠灣邨居民人心惶惶,管理公司已加派保安員於休憩公園巡邏。

案件主管在偵緝會議上提出自己觀點:「6月29日,在伊斯蘭脫維善紀念中學外,近一燈柱位,一名被襲擊老翁叫李成,與江鴻彪認識二十多年,兩人都在翠灣邨居住,兩案犯案手法相似,疑犯似乎向兩人尋仇。」

參與調查此案曾警長說:「我們曾為李成錄取口供,他說沒有與人結怨,不知為何會被襲擊,江鴻彪的兒子說,其父無與人結怨,亦無欠債,為人和善,人緣甚佳,料不到會遭毒手。」

案件主管說:「江鴻彪與李成之間,一定有一個遇襲共通點,我們可從兩人的『人脈地圖』尋找線索。」

「人脈地圖」是現代偵緝學一個重要發現,在通訊發達地方,六個互不認識的人,他們所交的朋友(人脈),最少有一個是相同的,這就是「人脈地圖」,透過「人脈地圖」可以找到一些隱藏線索。

案件主管將江鴻彪與李成的電話簿內人脈資料,輸入超級電腦,發現兩人的人脈有九成相同,這是因為兩人相識多年,在同一條邨居住,形成人脈相近。

探員循兩人的人脈逐一清查,大部份都有不在現場證據(長者圍在一起談天,可互相證明),少部份有在現場證據(因為是目擊者)。

兇手應是熟人,難道是推斷錯誤?
案件主管將那兩本電話簿翻了又翻,百思不得其解。

案件主管記起前上司的說話:「想不到的事就不要去想,愈想愈會進入牛角尖死胡同,往街外走走,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案件主管離開警署後感到有點肚餓,到附近的快餐店吃下午茶。

快餐店內,一名母親問十多歲的女兒:「B女,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為何擦掉他的名?」
女兒說:「我已經與他絕交了,看到他的名字就討厭,不擦掉怎行?」

聽了兩母女的對話,案件主管如被踏着尾巴的貓一樣彈起,飛也似的跑回警署。

案件主管難掩心中興奮:「兇手的資料,一定被兩人擦掉,所以才找不到!」
果然,兩人的電話簿有曾被擦掉資料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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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山寨廣播 配音:王sir
音樂:Mystery/Sorrow(元方)
圖片:部份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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