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彭楚盈枯骨 曾經有夢(二)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1994年12月9日,彭楚盈經廣華醫院轉介至油麻地精神科中心,她向醫生陳明明表示「瞓得唔好」,無法控制思緒,須服安眠藥及飲酒來幫助入睡,入院前曾吸食海洛英及冰毒。

彭楚盈表示,七年前開始服食安眠藥,服食份量愈來愈多,表現焦慮及沮喪,間中有出現自殺傾向。

同月23日,彭楚盈被轉送往葵涌醫院,當時她的精神表現正常,但拒絕醫生建議服藥。

1995年,彭楚盈兩度到方曼生寓所,其中一次更持刀出現。

1995年1月至5月,方曼生平均每月兩次存款至余艷嫦戶口,多數每次五千元,及後不再跟彭楚盈聯絡,連她的手機號碼也忘記了。

1995年4月尾至5月6日,彭楚盈因抽筋由一名男子陪同到廣華醫院。
她當時聲稱已開始戒服安眠藥,出現流口水、呆滯、神經緊張等正常停藥徵狀,無自殺傾向,但拒絕留院治療。

彭楚盈其後轉往養和醫院,醫生陳明明向當時陪同入院的男性友人忠告,要小心照顧彭楚盈。

1995年5月,彭楚盈與家人失去聯絡,彭楚盈母親非常傷心及多次哭泣,曾多次錯覺以為彭楚盈在家中露台出現。

彭楚盈胞妹阿詩安慰母親,說家姊可能「失憶」而沒有聯絡她們。

彭楚盈家人曾報警尋人,警方在電腦記錄中,查悉彭楚盈剛自廣華醫院出院,於是銷案,她任職的國衛保險,沒有任何行動。

彭楚盈胞姊阿V致電方曼生,要求他代為聯絡彭楚盈,遭對方拒絕。

1998年初,方曼生收到信,指彭楚盈欠交管理費數個月,他打電話給李奕明說:「你睇吓有無個女人住響度,你叫佢做肥彭就得啦!」

李奕明不知彭楚盈是誰,但聽方曼生提過「肥彭」這個化名,方曼生和彭楚盈有何關係他並不知情。

李奕明按方曼生指示,帶同鎖匠抵達華德大廈,因無法打開公閘,鄰居拒絕開閘,驚動警方,他致電方曼生,讓警員和方曼生對話,不過仍無法入內。

李奕明其後給鎖匠一百元後離開,這一百元方曼生一直未有歸還。

1998年4月,華德大廈單位欠交差餉,方曼生帶同兩名地產代理到彭楚盈寓所,想打開單位的門時,發現門鎖已經換了,三人逗留二十至三十分鐘後離開。

方曼生以為彭楚盈搬到別處居住,甚至已經出國,不以為意,將彭楚盈信箱內所有信件取走。

1999年8月25日,華德大廈十四樓1A住戶,發現屋內天花板有水滲漏,原因是對上一層單位窗戶長期打開,向樓上單位業主方曼生投訴。

彭楚盈所住的單位已空置幾年,方曼生為免負上刑事責任,到現場查看,他沒有單位門匙,找開鎖匠黃英才幫忙。

10月6日下午約五至六時,當時懸掛一號風球,方曼生駕車接黃英才到華德大廈,黃英才打開單位大門,之後換鎖。
方曼生率先入屋查看,單位已停水停電,屋內滿布雜物,布滿水漬。

方曼生見睡房窗戶開啟,入房關上窗便離開,全程只有十五至三十秒。

黃英才曾進入單位,但只站在睡房門外,方曼生對他說,可隨意取走屋內電器。

黃英才原想取走睡房內的電視組合,他向睡房內探頭一看,見電視機滿布塵埃,打消念頭,之後與方曼生一齊離開,將門鎖上。

方曼生安排楊桂財翌日到來清理,將換了鎖的單位鎖匙交給他。

1999年10月7日下午四時許,楊桂財(36歲)與四名清潔工人到單位執拾,包括:楊桂財的堂弟楊梓林、陳子聰、林國偉和林俊偉。

五人乘車抵達後,一人留下看車,另四人上樓,楊桂財用鎖匙開門讓他們入屋。
單位有點凌亂且污糟,部分東西已為塵埃覆蓋,屋內有窗門打開,有風吹入單位。(方曼生昨天來關窗,窗為何仍未關上?)

楊桂財進入睡房後,發現一副骸骨,大叫「有副骸骨在這裏」,之後退出房外。

楊梓林和其他人擠在睡房門外觀看,透過日光,最初只見到坐墊上有一根腿骨,其後發覺「骸骨好似無頭」,楊梓林以為骸骨是模型標本。

經商議後,眾人進入睡房檢視,認為可能是人類骸骨,楊桂財通知方曼生,方曼生叫他報警。

下午三時四十三分,西九龍衝鋒隊第四小隊三名警員,分別為警長鄧偉生(42歲)、警員張惠國(37歲)及顏文烈(40歲),收到電台說發現一副懷疑人骨後,到達華德大廈現場調查。

楊桂財對警長鄧偉生說,單位業主姓方,他們是受委託到來做清潔工作。

警員登記楊梓林等四人資料,讓他們離開,楊桂財留在現場協助調查。

鄧偉生踏入睡房約兩步,看到一副無頭骸骨,躺於床邊地上,整副無頭骸骨向右傾側,無任何衣物依附,手骨垂落至膝蓋,右腳壓着一堆衣服,右腿骨旁擺有一個電視遙控器。

鄧偉生直覺頭骨應在旁邊的粉紅色垃圾桶內,趨前看見垃圾桶內有一些頭髮,一個類似頭骨物體。

由於現場有可疑,需進一步調查,鄧偉生下令封鎖現場,他們無移動過任何物品,退出睡房,將情況通知上峰。

警員顏文烈從楊桂財處得知方曼生電話號碼,致電方曼生,方曼生說該單位租予彭楚盈,她三年多無交租金,相信已遷離單位,所以安排清潔工人上門清潔。

警員張惠國在客廳內發現一個啡色銀包,內有彭楚盈(34歲)身份證、一千一百元現金、一張余艷嫦的匯豐銀行提款卡、一張彭楚盈的油麻地精神科病歷卡。

張惠國向上峰查問,彭楚盈是否被通緝或是失蹤人士,均沒有結果。

其他警員接報到場,警方不久將案列為「最高機密」。

最先到達的三名警員收隊離開,沒再參與調查,西九龍總警區重案組接手。

探員到場時發現單位滿室塵埃,看似很久無人居住,看不到現場曾被擾亂證據。

西九龍重案組案件主管郭慶祥,到場時發現睡房內的窗戶被人打開,他查問警員有沒有人打開窗戶,沒有人回應。

無頭骸骨全身赤祼,身體部分躺臥於睡床旁邊,房內有個蜘蛛網和塵埃密布的垃圾桶,頭顱在垃圾桶內找到,垃圾桶內有一個避孕套、頭髮、一些果殼。

探員在客廳拾獲一份1995年6月份報章,一條泳褲、一隻金戒指及一條金鏈,在廚房洗衣機上發現少量海洛英及一支針筒。

由於屍體已嚴重腐爛至幾剩一副骸骨,鑑證科無法套取指模,須進行基因測試確定身份,需時約三個月,死者身份暫定為彭楚盈。

探員認為,這案有四個可能性,謀殺、自然死亡、自殺、意外,現時無法確定哪種可能性較大。

政府化驗所專科服務主任郭顏素玲,晚上到場後只作宏觀調查。

現場未留下血跡,相信沒發生過劇烈打鬥,骸骨與屍蟲混為一體,相信放在單位內一段長時間,屋內被人搜掠過的可能性很低。

由於單位內無電,郭顏素玲要求警方封鎖現場,翌日再進行蒐證工作。

方曼生對探員說,昨天曾進入過單位,沒發現骸骨。

他說,過往接到欠交管理費及單位漏水投訴,造訪單位時,每次均有業主委員會人員陪同,期間未發現有屍體或骸骨。

方曼生說:「我幫過佢九千九百九十次,我啲朋友話我好人,所以顯靈會睇佢唔到。」

方曼生說,並非對彭楚盈失蹤不聞不問,在骸骨發現前兩年,曾多次企圖進入單位,但因遇到有紋身分租戶,為免起衝突才作罷。

10月8日,郭顏素玲重返現場,骸骨沒有被移動過,骸骨附近牆壁,床舖、家具等物件,未有留下血跡,現場沒有劇烈打鬥痕跡,證明當時未發生過流血打鬥。

案發單位客廳及浴室相當凌亂,她先後發現三個空的可樂罐,一些用膠袋包裹的藥物。

在垃圾桶發現一百粒裝藍精靈空盒,在廁所洗衣機頂部見到針管,一包相信是毒品的白色粉末。

客廳沙發上有一條男裝泳褲,但無搜查過梳妝枱上的刀,首飾盒、雪櫃、吸塵機等物。

屍蟲與骸骨混為一體,相信骸骨已存在很久,死去的屍蟲殼以及塵埃藏在骸骨內,證明骸骨長時間沒有被移動過。

郭顏素玲在法醫協助下,將垃圾桶內連着頭骨的一大堆垃圾,包括荔枝殼、荔枝核、避孕套取走。

在垃圾桶內及牆邊發現一點點啡色物體,化學試劑測試證實為屍體腐化液體,不是血漬,她的結論是不像有可疑之處。

郭慶祥將屋內有調查價值的證物檢走,在郭顏素玲指示下,將部分證物取走化驗,當中包括在垃圾桶內檢獲的避孕套。

法醫侯港龍發現骸骨與睡床相距很近,發現骸骨位置有大量泥土狀東西,是屍蟲產卵後留下的殼,以及腐化過程中遺下的殘屑。

屍體開始發脹時會出現屍蟲,出現分解作用,內臟會首先腐化,在死亡一至兩年會完成分解過程,以骸骨腐化程度估計,死者死去至少兩年。

骸骨右肩靠地面,頭顱在骸骨對上一個靠牆的垃圾桶內,現場環境較擠逼,死者右肩靠向垃圾桶,令垃圾桶緊靠牆邊不致翻倒,死者可能死在地面,亦可能死在床上。

屍體兩手向內彎曲,兩條小腿輕微屈曲,右手被身體壓着,倒臥姿勢自然,頭擱在垃圾桶上,頸骨抵在垃圾桶的邊緣,面朝垃圾桶內。

骸骨雖然身首異處,由於沒有骨折及人為切割痕跡。
相信骸骨可能在腐化過程中,由於姿勢問題,頸項倚在垃圾桶邊緣,當肌肉及連接骨組織腐化後,頭骨在本身重量拉扯下與身體分開。
頸骨第三節與第四節因沒有軟組織連接而分離,頭骨與頭三節頸骨跌入垃圾桶中。
死者下顎朝天,頭髮覆蓋其上,其餘骸骨跌在地上。

現場沒發現右手無名指及尾指指骨,遺失的手指可能已與屍體殘骸混合一起,並非不尋常情況。

侯港龍相信在現場的一副枯骨,屬於年約二十至四十歲東方女子,高度167厘米,盤骨性徵不明顯,骸骨無損傷。

屍體已化成白骨,不能確定死因,只能證實所有骨骼均沒有切割及受傷痕跡,骸骨上無衣服纖維,不排除屍體是赤裸的,經化驗後在頭髮內發現海洛英。

10月9日,多次參與國際性辨認屍骸工作,現為香港齒科法醫小組顧問醫生的梁家駒,接到警方電話,要求協助檢驗骸骨。

梁家駒與法醫科醫生去到殮房,將頭骨帶返牙科醫院做齒科驗證。

彭楚盈家人未能提供牙醫紀錄,警方發現1993年聖誕節,彭楚盈曾到觀塘聯合醫院急症室照X光片,X光片顯示她當年已補過牙。

梁家駒取得彭楚盈生前露齒而笑的幻燈片,將多張幻燈片及X光片,以一比一大小重疊,從頭骨形狀、鼻竇、眼睛,牙齒形狀及排列方向。

兩個影象的眼睛、鼻、牙齒位置吻合,面形相同,在補牙、牙套、牙橋位置同樣吻合,相信在殮房取得的是彭楚盈的骸骨。

梁家駒指出,骸骨屬於他人的機會很小,僅有一萬億份之一機會,彭楚盈沒有遺失牙齒,頭骨未見碎裂。

10月11日,警方將檢獲的大批藥丸及針筒,當中包括有抗生素、維他命丸及止咳水等,送到政府化驗所作毒理化驗。

政府高級化驗師李秋榮負責毒理化驗,發現已與頭顱分開的頭髮髮根染有嗎啡毒品,顯示彭楚盈在死前五日至兩年內曾吸毒,李秋榮不能作出彭楚盈死於仰藥過量的結論。

在作為證物垃圾桶內,李秋榮發現一個用過的避孕套,一些紙張垃圾,他連同其他垃圾,交給生物化學組高級化驗師羅敏儀檢驗基因。

羅敏儀收到由李秋榮送來的垃圾桶證物,認為毋須化驗垃圾桶內的垃圾。

羅敏儀曾就檢獲的牙刷、彭楚盈的衣褲,枕頭等作基因檢驗,均找不到結果,換言之,上述物品均沒有留下血跡及口水。

西九龍重案組負責證物的探員陳作慶,連續三天到涉案單位檢取證物。

檢走一個Bally名牌手袋、一些告票、相片,在書架檢走一些被書本壓着的懷疑毒品。

在睡房檢獲載有頭骨及避孕套的垃圾桶,七個避孕套,陳作慶先將垃圾桶交往公眾殮房化驗。

當日應法醫侯港龍要求,將曾裝有彭楚盈頭顱骸骨的垃圾筒,交予毒理組化驗,有關證物已在殮房包封妥當,原封不動轉交政府化驗所。

在膠袋外可看到垃圾筒內藏有頭髮,果核等垃圾,不肯定避孕套是否仍在垃圾筒內,所有證物放進證物室後,再沒取出作調查用途。

O記偵緝高級督察吳卓衡是案件主管,他說,涉案單位欠交電費兩個月,中華電力於1995年9月22日已截斷供電。

現場有九個指模,彭楚盈身份證上本來有一個,被首名進入現場的西九龍衝鋒隊警員「污染」,警員指模覆蓋在彭楚盈的指模上。

其餘指模分布在廁所內的石磚,書本、信件、保險單。
警方將可能曾到過現場的三十人的指模作校對,當中包括方曼生、楊桂財、薛炳雄等人,結果並不吻合。

在現場撿獲一本屬於余艷嫦的銀行存摺,相信是代彭楚盈開設的銀行戶口。

方曼生於1995年1月至5月期間,七度轉帳合共三萬九千三百元到該戶口,每次轉帳後很快便被人提取。

相信方曼生最後一次存錢至該戶口,是於1995年5月,至於其他銀行紀錄,因距1995年案發時間已久,銀行沒有保存。

1999年10月14日,彭楚盈家人接獲警方通知,在華德大廈單位內檢獲懷疑彭楚盈骸骨。

這個消息令彭楚盈家人震驚及奇怪,不斷反問為何骸骨四年來都沒被人發現。

2000年,郭慶祥調離西九龍重案組,他向接手的高級督察提出須跟進政府化驗報告,包括避孕套基因化驗。

2000年7月31日,警方首次完成調查,在提交的報告中指出,彭楚盈被劫殺機會不大,被熟人殺害的可能性雖然不可抹煞,但傾向「似乎是濫用藥物所致」。

警方把案件列為「死因不明」處理,及後找出二十三個疑點,認為死因可能與過量服藥或癲癇症發作有關。

西九龍總區指揮官施蒂雯,投身警隊三十六年,外號「雪蹄魔」。

2000年,施蒂雯擢升至高級助理警務處處長,是當年警隊有史以來最高級女警官,被譽為警隊「一姐」,曾是警司協會會長。

施蒂雯是陳方安生與丈夫陳棣榮好友,她建議彭楚盈案毋須召開死因庭。

2001年3月,死因裁判官陳慶偉,接納警方意見,沒有召開死因研訊。

2001年4月,警方回覆彭楚盈家屬,死因庭決定毋須研訊,警方已終止調查。

彭楚盈胞妹阿詩認為,骸骨在彭楚盈去世四年後才被發現,方曼生曾多次出入單位,但無發現骸骨,當中疑點重重。

阿詩表示,警方向家屬交還證物時,部份證物不翼而飛,包括彭楚盈與方曼生合照,一隻刻有「方曼生」三字的手錶,彭楚盈的日記,有部分被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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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山寨廣播 配音:王sir
音樂:Mystery/Sorrow(元方)
圖片:部份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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