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澳門八仙飯店「人肉叉燒包」(上) 配音:粵語 字幕:繁簡

 

澳門八仙飯店「人肉叉燒包」案,疑兇黃志恒(又名陳梓樑)被捕後,1986年12月4日在獄中自殺死亡,這宗懸案,留下種種疑團,至今仍難以拆解。

根據此案改編的電影及電視劇很多,1988年,無線劇集《誓不低頭》,部份橋段影射這案。
1991年,亞洲電視《香港奇案》系列,其中一個單元《黑沙環大屠殺》。
1993年《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黃秋生憑主演這部三級片,成為1994年第十三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帝)。
2002年《新人肉叉燒包》、2005年香港亞洲電視劇《危險人物》,根據這案改編成單元劇《八仙飯店》。
電影劇情深入民心,坊間流傳案情版本繁多。

八仙飯店「人肉叉燒包」案件於1973年開始,到四十六年後的2019年還未結束,與案有關地點包括:香港、澳門、中山、順德、珠海,廣州。

這案可以說是粵港澳地區奇案中的奇案,為令大家更易理解這宗案件,這輯澳門八仙飯店「人肉叉燒包」案,會以邊敍述,邊拆解方式處理,輔以背景資料,讓大家更易理解,敬請留意。

1980年10月23日,香港政府宣布取消抵壘政策,轉而採取即捕即解,所有非法入境者一經被發現,立即遣返內地。

內地當時很多人都未富起來,收入很低,澳門雖不及香港經濟發達,工資仍比內地高幾倍,珠海距離澳門,遠的兩三公里,近的不足一公里,內地人改為在珠海,游泳或坐船偷渡到澳門。

1960年,澳門人口二十多萬,1985年倍增至四十萬,黑市及流動人口估計多達數十萬,澳門警方每年都遣返不少黑市人口回內地。

安排內地人偷渡到澳門,偽造證件給黑市居民,成為澳門黑社會一盤大生意,很多女孩被逼賣淫,男人則做苦工,償還偷渡費。

偷渡是高風險行為,可用九死一生形容,根據澳門法例,當場在船上抓到偷渡客,船上負責押送的黑社會蛇頭會被起訴重判。

滿載人蛇小船,在海上若遇到緝私船,蛇頭會強逼偷渡客跳海,成為鯊魚燒賣。

澳門海域,經常出現浮屍或殘肢,澳門司警都見慣不怪,不會打撈,任由漂出公海或成為魚類食物。

澳門半島的「黑沙灣」及「黑沙環」,「一地兩名」都是同一地方,路環亦有「黑沙灣」,地名很易混淆。

路環的「黑沙灣」,官方名稱是路環黑沙海灘,澳門居民一般稱為黑沙,以區別澳門半島東北部的「黑沙灣」。

黑沙海灘位於澳門路環島南側,被譽為澳門八景之一的海灘,長約1350米,寬1000米,沙粒都是黑色,所以叫黑沙海灘,海灘入口附近有黑沙公園。

2006年,黑沙海灘岸邊的黑沙遺址,出土四千多年前的陶器製品,附近有一個有百年歷史小漁村,稱為黑沙村,岸邊有大片木麻黃人工林帶,茂密蒼翠,黑沙村位置偏僻,可以說是與世隔絕。

1985年7月初,路環黑沙阿婆殃沙灘發現手掌腳掌斷肢,澳門司警列作偷渡客殘肢處理,即不作處理。

澳門司警估計,殘肢在水中浸泡超過一個月,嚴重腐爛,沒交法醫檢驗。

8月8日下午十二時三十分,泳客在阿婆殃沙灘發現八件人體殘肢,包括四隻右腳掌,兩隻左腳掌,左右手掌各一,其中一手掌能錄得指模。

由於殘肢數量多,司警將殘肢送山頂醫院檢驗,法醫發現殘肢斷口整齊,其中一隻腳掌拇趾被斬去,不像被魚咬斷,亦不像被船隻螺旋槳打斷,認為是人為,從腐敗程度推斷,殘肢相信在海上飄浮兩至三天。

8月10日上午十時三十分,澳門警方一艘水警輪在黑沙灣巡邏,發現一隻腐爛右掌被海浪沖上沙灘,一頭野狗正噬着那隻右掌。

水警用無線電通知總部,陸警到場處理,司警司署探員到場調查,右掌送到山頂醫院檢驗。

8月13日上午十一時許,澳門警方一艘水警輪在黑沙灣巡邏,在海面發現一隻右手手掌。

8月8日至8月13日,司警在黑沙灣檢獲十一件人體殘肢,包括五隻右腳掌,兩隻左腳掌,四隻手掌,殘肢切口平整,手指被刻意壓碎,削去指紋。

8月13日以後,黑沙灣再沒有發現人體殘肢,這點令司警及法醫都感到意外,因為如有五人被斬去手腳,理應還有三隻左腳掌,六隻手掌。

人體失去手掌、腳掌未必足以致命,法醫未能憑五隻右腳掌,推斷有五人死亡,不過,社會上的關注度太大,有不少猜測傳出。

為免民情失控影響安定,政府責成警方調查,司警署總督察歐萬奴,成立專案小組,邀內地法醫到澳門檢查殘肢。

調查沒有進展,專案小組認為澳門人口約四十萬,如有五個人遇害失蹤,死者親人必定會報案,警方近月沒接獲失蹤報告,傾向殘肢由內地流入,幾個月後,專案小組解散,案件不了了之。

(八仙飯店位於澳門半島黑沙環,發現殘肢地方位於氹仔南面的路環黑沙灣,兩地距離超過十六公里,車程約半小時。)

(兇手若在澳門半島黑沙環附近海邊棄屍,屍塊被水流帶到路環黑沙灣的機會微乎其微。)

(兇手若將屍塊棄於垃圾筒,由垃圾車運到氹仔東北角雞頸堆塡區,屍塊若被沖下海中,也很難飄到黑沙灣。)

(屍塊一連六天在黑沙灣出現,之後再沒出現,案發第一地點或棄屍地點,是否就在黑沙灣?)

(2007年以來,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海岸附近不斷發現人類殘肢,腳上都穿跑鞋或是登山靴,至2018年,共發現十五隻人腳,都無法確定身份,兩案是否有相似地方?)

1986年4月,澳門司法警察司署,收到八仙飯店東主鄭林弟弟鄭業來信。

信內寫:「余兄鄭林去澳門多年,憑勤勞立業,但於去年八月初突然失蹤,而他在澳門的八仙飯店及物業,則由另一名姓黃的男子承受。最近澳門路環黑沙阿婆秧海面又發現人體殘肢,恐兄一家遇害,望警方竭力找尋吾兄下落。」

(鄭業於1986年4月寫這信,「最近澳門路環黑沙阿婆秧海面,又發現人體殘肢」這句是甚麼意思?殘肢在半年前被發現,為何說是最近?)

鄭業對司警說,去年7月,鄭林曾攜兩幼女回故鄉中山,其時並無異樣,但離鄉後一直音訊杳然。

當時他在澳門的另一名兄弟深感不妙,及後得知澳門發現殘肢,推斷鄭林一家可能已遭滅門之災。

(他們當時為何不向司警報告,也沒報失蹤,在半年後才寫信要求調查?)

鄭業透露,鄭林雖是八仙飯店大老闆,經濟大權一直掌握在妻子岑惠儀手上,鄭林只有微薄零用錢過手,鄭業不時相勸鄭林要留點「私房錢」傍身。

鄭業否定鄭林因賭遭殃的可能性,他說,鄭林夫婦雖然好竹戰或賭「十三張」,向來注碼不大,適可而止,欠下巨額賭債遭毒手可能性甚微,即使謀財害命,也不至於要殺害全家。

從一些蛛絲馬跡,鄭業懷疑岑惠儀與八仙飯店新老闆黃志恒,早有非比尋常關係,不排除兩人串通殺夫奪產,黃志恒與岑惠儀事後反目成仇,黃志恒「一不做二不休」,將鄭林一家殺死。

(鄭業在案發半年後,不單用信揭露案件,還作出種種推測,否定鄭林因欠賭債遭毒手,直指岑惠儀與黃志恒謀殺親夫。他提供給司警的資料,其中九人的年齡都正確,單單說鄭林是五十餘歲,鄭林是五十四歲,他應該最清楚鄭林年齡,為何反而不知道呢?)

鄭林另一胞弟,案發後怕兇手殺人滅口,一年來已三搬住址,夜不敢出門,在這一年間,憂心使他黑髮變白。

(鄭林胞弟若知道鄭林等已被殺,還害怕兇手殺害自己,他為何不報警呢?)

鄭林原籍中山三鄉,1961年由鄉間申請到澳門,在黑沙環第七街西側小販區經營燒味檔。

(即今日錦繡花園通往黑沙環第二街通道,當時招牌為綠框白底,中間有紅色圓形,內有白色楷書字體,由右至左書寫店名)

鄭林為人老實,工作勤懇.實而不華,在街坊眼中是好好先生。
1963年得到雞鴨商林老闆提攜,借錢給他在黑沙環馬路與拱形馬路交界處,西側木屋區開設八仙飯店。

(即今日維多利亞酒店正門左側行人天橋梯底,當時招牌改為紅框白底,中間以紅色楷書字體由右至左書寫店名八仙飯店,兩旁以直書式標註「經濟飯菜」「粥粉麵飯」)

八仙飯店是一幢兩層式飯店,鄭林獨力經營,口碑不錯。

1967年,鄭林與岑惠儀結婚,兩人育有四女一子。

(有說兩人在1973年結婚,但鄭林長女在1985年遇害時己18歲,若是兩人婚後所生,應在1967年出生。)

(鄭業說,鄭林結婚前未提及過岑惠儀,他們也沒見過她,後來突然說要結婚,回鄉擺喜酒。)

(岑惠儀以前有過前夫,鄭林家人後來才知道,岑惠儀前夫姓何,居於香港。)

(岑惠儀有兩位表親住廣州上下九,她每次返鄉探親多在上下九居住,傳黃志恒與岑惠儀是遠親,兩人有不尋常關係,黃志恒在香港犯案後,曾逃到廣州。)

岑惠儀原籍順德桂洲,父母早己逝世,她非常好賭,經常攻打四方城及到賭場賭錢,對金錢看得頗重,人緣欠佳。

賺到錢後,鄭林與岑惠儀聯名置業,購買在八仙飯店附近,黑沙環第四街萬利樓二十四號四樓H座。

岑惠儀除在澳門置業外,還在順德桂洲家鄉起屋,只建到一樓就因為她失蹤而爛尾。

岑惠儀兄長阿基,1980年由順德偷渡到澳門,投靠岑惠儀,在八仙飯店工作,夜宿店內。
阿基不務正業,嗜賭成性,每月工資輸光後,將飯店收入「落格」,鄭林長女揭發後,鄭林將阿基解僱。

離開八仙飯店後,阿基做過大廈看更,其後在澳門與順德之間走水貨。
在澳門期間,隔天到八仙飯店「黐餐」及留宿,鄭林一家失蹤後,阿基不知去向。

鄭林人等失蹤後第七個月,1986年5月,有人見阿基在澳門出現過一次,之後失蹤。

司警接到鄭業的信後,到八仙飯店查問黃志恒,黃志恒說他與老闆鄭林夫婦認識很久,經常一起賭博,鄭林夫婦賭輸欠他十八萬七千元,鄭林承諾一年後沒錢還,就把飯店轉名給他。

黃志恒說,過去一年,鄭林夫婦欠下別人賭債,一直問他借錢,累積高達六十萬元,八仙飯店已不足償還,鄭林最終將所有家產,包括住宅、汽車等都交給黃志恒。

1985年8月4日,雙方在八仙飯店辦妥交收手續,鄭林因為逃避其他債主,一家老小逃到內地。

黃志恒繼續經營八仙飯店,鄭林的住宅出租給他人,汽車則多由他的兒子用來代步。

交雞鴨到八仙飯店的雞鴨商林老闆對司警說,1984年8月4日下午,他的伙記送雞鴨到八仙飯店,店內一切正常。

翌日再送貨時,八仙飯店關了門,門外貼了停業三天告示。
林老闆到鄭林家中查問,一名陌生男子開門,說鄭林一家都去了珠海。

8月8日,八仙飯店重開,東主由鄭林轉為黃志恒,繼續向林老闆取貨,還找了之前的數。

林老闆多月不見鄭林等人在澳門出現,農曆年回鄉過節,特地到中山尋訪,鄉親均表示不知鄭林各人下落。

澳門移民局未有鄭林等十人出境記錄,黃志恒的說法未能得到證實,司警繼續追查鄭林等十個人下落。

司警在陳麗珍家中套取到她的指模,與之前打撈到的其中一個殘肢指紋吻合,暫時僅能從指模證實其中一名失蹤者為陳麗珍。

陳麗珍(又名陳珍,60歲),在澳門有多家物業,靠租房給人收租為生。
陳麗珍沒有結婚,一人獨居,很愛鍚鄭林五個子女,對孻仔鄭觀德視如己出。
她失蹤後,沒有上門向租客收租,租客以為她返了鄉下,不以為意。

陳麗珍的鄰居對司警說,陳麗珍最後露面是1985年8月5日凌晨,當時一輛的士停在她住所樓下,一名三十餘歲男子拍門找陳麗珍。

陳麗珍認識拍門男子,那人叫鄭觀德做德仔,那人對她說鄭觀德發高燒病危,叫她到醫院探視,陳麗珍與那名男子乘的士離開,之後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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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山寨廣播 配音:王sir
音樂:Mystery/Sorrow(元方)
圖片:部份來自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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