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一個膠塞揭出軌教授毒氣殺妻女(上)(粵語)

山寨探案實錄:一個膠塞揭出軌教授毒氣殺妻女(上) 配音:粵語 字幕:繁體字

九龍塘浸會醫院護士湯玉玲,2015年5月22日下午放工回家。
下午3時35分途經西貢西沙路西澳村巴士站,看見一部黃色Mini Cooper,車頭向馬鞍山方面,車身偏左靠向行人路停在路邊。
當時沒有下雨,但車的水撥卻不停左右擺動。

出於好奇,湯玉玲走近查看,這部車的車窗全部關上,但仍可清楚看到車內情況。

她先看到一名少女坐在副駕駛座,頭向前斜垂、側身挨在車門邊。
少女身旁,是穿粉紅色上衣的女司機,雙手離開軚盤,向下直垂並張開口部,頭部向後,仰臥坐着。

湯玉玲以為兩人在車內睡覺,不以為意,回家後換了裝束,外出跑步。
二十分鐘後,她再次經過這部車,看見車內兩人仍保持先前姿勢。

她覺得事有可疑,拍打玻璃窗,拍了約二十秒,車內兩人仍無反應。
她嘗試拉開車門,但車門從內鎖上,開不到。

湯玉玲知道出了事,但身上沒有手機,她向在巴士站等車的一名女子借手機,說:「快啲借部手機畀我,搞出人命啦,快啲報警!」

警長陳俊義接到九九九電台通知,有人在車內暈倒要求警方協助。
他到場後,見到車內兩人都有佩戴安全帶,兩人都閉上雙眼,狀似睡覺或昏迷。
拍打車窗一段時間,車內人全無反應。

陳俊義發現車的引擎仍然開動,這部車是自動波車,當時的波檔是P檔。
自動波汽車只有檔位放在P檔或N檔時,引擎才能啟動,符合當時情況。

陳俊義認為事有可疑,用警棍打破右後座車窗,感覺到車內氣溫與車外差不多,即車內沒有開冷氣。

陳俊義將情況通知九九九電台,要求增援。
4時32分,消防員及救護人員接報到達現場,車內兩人在現場接受急救後,送到沙田威爾斯親王醫院。
警方查明兩人是母女關係,媽媽叫黃秀芬,女兒是許儷玲。

急症室醫生蔡紹俊為黃秀芬急救,當時她已無心跳脈博。
蔡紹俊用心肺復甦法搶救,期間多次使用俗稱「強心針」的「腎上腺素」。
下午5時30分,黃秀芬最終不治身亡。
由於無中毒跡象,蔡紹俊沒有做抽血檢查,屍體舁送殮房等候認屍。

為許儷玲急救的是急症室醫生朱匯鴻,他也是用心肺復甦法及「強心針」施救,最終亦無法挽回許儷玲的性命,下午5時30分證實不治。

死者黃秀芬(47歲)的丈夫是許金山,他是中大醫學院麻醉及深切治療學系副教授,事發時,許金山正在沙田威爾斯醫院做手術。
完成手術後,在中大前校長劉遵義陪同下,深夜到達殮房認屍。
許金山擁着女兒屍體痛哭,但對妻子視而不見。

許金山與妻子都是馬來西亞人,育有三女一子,三個女兒分別為20歲、16歲、12歲,幼子為11歲。
長女在大馬唸醫科,許儷玲是他們的次女,曾就讀保良局蔡繼有學校,後轉往馬鞍山啟新書院讀書。
她除熱愛運動及滑浪,寫作方面表現突出,曾贏得寫作第二名獎項。

事發當日許儷玲放假,許金山早上在家。
下午2時30分,黃秀芬駕車與許儷玲離開住所,下午3時35分,所駕車輛被發現停泊在路邊,距大洞村約1.4公里,車程約三分鐘。

沙田警區重案組接手調查,沙田警區署理指揮官蒲理正親自督辦案件。
鑑證科和重案組探員檢查全車搜證,最終沒發現遺書或任何自殺工具,包括藥物、針筒、燒炭用品,僅後座位有一個網球拍。

探員到死者住所調查,鄰居稱,事發前曾與兩名死者閒談,沒發現任何異樣。

案件暫列作「有人昏迷 送院時死亡」處理,肇事輛其後拖到馬鞍山警署,由警方蒐證,檢驗排氣系統是否有問題及套取指模,鑑證科人員檢走車廂內六張百貨公司購物收據。

法醫傅家聰在當日夜晚十時五十分,到醫院檢驗黃秀芬和許儷玲兩具屍體。
兩具屍體均找不到外傷,無可疑針筒痕跡或外力引致窒息痕跡,無跡象顯示她們曾經掙扎,黃秀芬體內含抗抑鬱藥物,但未達中毒劑量。

推測兩人在八至十小時前已死亡,因死者身體狀況、運送情況等,或有一至兩小時誤差。

傅家聰抽取死者血液、肝臟及肺部組織等,進行毒理化驗,血液樣本出現「胭脂紅」顏色。
黃秀芬的屍體中,一氧化碳血紅素達50%,一般致命濃度為40%。
一氧化碳與紅血球的血紅蛋白結合,形成碳氧血紅蛋白,阻礙血液吸收氧氣,不排除致死原因與吸入過量一氧化碳有關。

許儷玲血液中一氧化碳血紅素濃度為41%,屍體體溫略低於黃秀芬,這是因各人身體狀況不同所致。
吸入含量及時間會引發不同徵象,如頭痛、心跳加速、失去意識,吸入6000ppm一氧化碳含量會致命。

法醫指出,一氧化碳無色、無味、無臭,在車廂內出現,可能是引擎死氣喉損毀,未有如常由車尾排走一氧化碳,倒流入車廂,車廂充斥大量一氧化碳會令車內的人喪命。
吸入10%以上濃度一氧化碳會昏昏欲睡,吸入濃度30%至40%會死亡。

許金山於案發後接受探員查問時,提及肇事車輛可能有問題,滲漏一氧化碳。

探員發現,該車於案發前數天曾送廠維修,向寶馬於香港的維修公司查問,由於涉及車輛故障碼,要由寶馬的德國總公司解碼。
最終要國際刑警協助,苦等一年多才獲回覆,排除車輛故障的可能性。

政府化驗師黃冠雄檢測車輛,未能找到一氧化碳來源。
車輛被發現時,門窗都關上,是一個「密室」,這宗兩屍命案進入死胡同。

無法找到環境證供,探員轉向人證着手,許家的印傭說,許金山和妻子通常分開吃飯,睡在不同房間,開不同的車。

探員認為,這對夫婦的感情出現問題,最可能的問題,是有第三者出現。

黃秀芬早年在英國做護士,1988年結識讀醫的許金山,四年後結婚,大女兒許美玲,在婚後不久出生。
1996年兩人移居香港,兩女一子都在港出生。

案發時黃秀芬是全職主婦,閒時打羽毛球和做瑜伽。
她是出眾的「絕世好媽」,友人形容她「溫柔,真誠,可愛」,她廚藝了得,是朋友眼中的「廚神」。

探員認為,出現問題的可能是許金山。
黃秀芬一位朋友對探員說,黃秀芬知道丈夫與一名學生有婚外情,那名學生叫李泳怡(Shara,36歲 ),曾在許家為他們的孩子輔導功課。

探員其後找到另一名證人,他是在馬來西亞任職整型醫生的Victor,與許家相識多年,關係密切。

Victor說:「2013年,黃秀芬說,有次與友人在塘福度假屋燒烤,有朋友對她說有位女士跟她的丈夫很親密,比起他們夫婦兩人更親密。」

黃秀芬向Victor說知道丈夫有婚外情,夫妻關係變得很情緒化,對上一次發生親密行為已是六年前。

Victor說:「黃秀芬後來變得樂觀,看來已接受丈夫有婚外情,與我聊天時,較少提及夫婦關係,反而多分享園藝及烘焙方面。她花錢亦更豪爽,我最後一次與她交談後,她送了剛買的一些西班牙火腿給我。」

2015年案發前五天,Victor與曾黃秀芬及她的兩名子女見面,包括於事件中身亡的次女許儷玲,黃秀芬當時談及暑假打算帶子女外遊。

許儷玲在6歲時,被診斷出患有誦讀困難和注意力缺陷多動症。
雖然沒有太多機會與許儷玲交談,但Victor覺得許儷玲是個快樂孩子,生活十分充實。

至於許金山,Victor說他非常聰明,任何事都可處理好,與家人關係十分親密,從未見過許金山發怒或向任何人大呼小叫,脾氣控制得很好。

許儷玲的中學同學李樂珽對探員說,許儷玲非常聰明,但極度害怕昆蟲,曾向她提及家中有蛇蟲鼠蟻。
昆蟲對她的恐怖程度如10分滿分,應在9.5分,昆蟲出現在地上時,許儷玲會跳上椅子,昆蟲飛行時,許儷玲會衝出課室,她曾兩度與學校老師發生衝突。

李樂珽說,許儷玲與兄弟姊妹關係親密。
父母之中,與父親較親近,遇上問題時都會向父親求助,許儷玲曾向她提及父母關係欠佳。

許儷玲的啟新書院同學牛永芳對探員說,許儷玲曾向她說有三日未能聯絡父親,之後才得知父親與女友到泰國旅行。
許儷玲沒有對此感到憂慮,類似的事已持續一段時間。

案發當日下午二時十五分,牛永芳打電話約許儷玲吃飯但被拒絕,她說仍有很多論文要做,提議改日子再去。
牛永芳說許儷玲聰明及比較理性,讀書時似乎很開心。

20歲的許美玲是許家的大女兒,她對探員說,她的母親在2013年,已知道丈夫與李泳怡有婚外情,似乎已接受了這件事。

許美玲說:「一開始,我覺得他有點背叛我,不過,我父母的關係也確實不好。」

許金山在七八年前徹底改變飲食習慣,只吃蔬菜和豆腐。

許美玲說:「我在16歲時,被診斷出患有憂鬱症、焦慮症和注意力缺陷障礙,父親阻止我服抗抑鬱藥,他不相信我有憂鬱症,這種持續壓力導致我曾有自殺念頭。」

探員查到,2013年4月至2015年8月底,許金山與李泳怡共有九次外遊,短則即日回港,長則一周,許金山經常在李泳怡的愉翠苑單位留宿。

李泳怡是理大醫療科技及資訊學系助理教授,曾是許金山於中大醫學院的學生兼研究助理。
2008年在許金山執教的學系獲博士學位,李泳怡取得博士學位後繼續進修,2011年取得中大心臟科碩士學位。

根據李泳怡履歷,許金山是其博士論文導師,與她合寫不少論文,獲醫學雜誌刊登。
兩人自2012至2013年起譜出婚外情,李泳怡更登堂入室為許金山兩名女兒補習中文。

探員查到,案發前一晚,李泳怡半小時內曾與許金山四度通電話。

警方曾以謀殺罪名拘捕李泳怡,她在警誡下表示對命案毫不知情,供稱案發前一晚曾與許金山共晉晚餐。
她憶述當晚曾與許金山通話,主要談及網球比賽,案發當天未覺許金山有何異樣。

雖然李泳怡有可疑,因證據不足,索取律政司意見後決定不予起訴。

探員其後找到黃秀芬一本日記,2013年9月,黃秀芬得悉丈夫有婚外情不久,在封面印有「蛻變」兩字的日記簿內,記錄了她的心路歷程。
「自己只顧及自己的感受和不快,未有好好照顧子女需要,未有在丈夫需要的時候,好好聆聽丈夫,沒有給予子女足夠的耐心和愛。」

「一直戴着假面具,假裝一切都很好,營造自己過着完美生活的假象。」

「一直認為丈夫的責任是要照顧我,提供情緒上支援,自己只顧接收完全沒有付出,漸漸變得自私,將別人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

「我訂下多個改變目標,包括要讓丈夫重新信任,要成為一個關顧別人的拍檔、要聽及關注他人,決心要在家裏營造一個快樂環境,在學業上和家庭生活上協助子女。我是一個熱情、全心全意和充滿愛的女人。」

日記亦展示了黃秀芬不愉快的童年,她寫給父母的信中,提及五歲那天回家途中「發生了可怕的事」。
她向母親說:「那天之後,我覺得自己長大了很多,我覺得你此後一直埋怨我,我從你身上感受不到溫暖和愛。」

黃秀芬勸導母親時表示,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她埋怨母親經常與父親爭執,沒有教她尊敬和愛護父親。
她於信件末段向母親表明,她已打算拋開過去,永遠愛着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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