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探案實錄:五桂山野戰命案(三)棄屍滅跡(粵語)

山寨探案實錄:五桂山野戰命案(三)棄屍滅跡

日期:2017年5月28日
標題:五桂山野戰命案(三)棄屍滅跡
地點:五桂山
人物:郭葦諾 嚴汝衡 周正賢
案情:郭葦諾是野戰發燒友,亦做野戰裝備賣買,疑因被指騙及久債不還,遭嚴汝衡及周正賢殺死。
備註:2019年11月29日,陪審團經過十八日審訊,裁定周正賢謀殺罪名成立,法官依例判終身監禁。
嚴汝衡謀殺罪不成立,因「嚴重疏忽」而一致裁定嚴誤殺罪罪成,判監七年半。

郭葦諾的同母異父的兄長謝浩彥作供時透露,郭葦諾自小學五、六年級開始,已對野戰遊戲感興趣,會花上七至八萬元買裝備,擁有野戰服飾和用品,包括國旗和徽章等,郭葦諾亦有交換或轉售該些用品。

郭葦諾任職冷氣學徒,月入只約一萬元,但他會給七至八千元家用。

2017年5月27日,郭葦諾向謝浩彥表示將會行山和「打野戰」,當晚十時許,郭葦諾的朋友趙家進到他們住所,準備一同出發,謝浩彥叮囑郭葦諾:「唔好太夜返,聽日約咗一家人去飲茶。」

身穿迷彩衫的郭葦諾,背一個放置氣槍的長袋,離開住所,翌日早上仍未返家,謝浩彥聯絡郭葦諾的朋友找尋他。
5月29日,有警員登門,告知郭葦諾離世消息,他在殮房中認出郭葦諾的屍體。

當晚與郭葦諾一同赴約的趙家進(二十三歲),現時正在科技大學修讀電子工程系課程。
2014年托郭葦諾幫忙買頭盔布,之後透過玩野戰漸漸熟絡,後來也因玩野戰認識了嚴汝衡及黃朗祺。

11月5日,趙家進繼續作供,他憶述2017年5月27日當晚,郭葦諾身穿卡其色上衣、綠色迷彩褲及綠色迷彩背包。
他與郭葦諾一同乘的士到將軍澳靈實醫院後門,下車後上山找嚴汝衡會合,途中遇上嚴汝衡及黃朗祺,眾人沿寶林南路、澳景路走上衛奕信徑。

期間行經一塊岩石時,他與黃朗祺稍作休息,嚴汝衡稱會與郭葦諾上山「試啲嘢」,叫兩人在原地等候。
約半小時後,嚴汝衡喘着氣獨自折返,他說郭葦諾突然收到WhatsApp 訊息,要即時下山,他「指咗一條最快落山嘅路畀佢」,郭葦諾隨即自行下山。
趙家進覺得「有啲奇怪」,致電郭葦諾,但沒人接電話。

他與黃朗祺待嚴汝衡休息完畢後,一同下山,他們在澳景路一個白色涼亭收拾行裝,惟他無法把身上的長氣槍收進自己袋中,後來按嚴汝衡建議,將長氣槍放到黃朗祺的醫療包。
嚴汝衡及黃朗祺說要「再行去其他地方」,趙家進自行回家休息。

2017年5月28日,收到電話說郭葦諾的家人找他,趙家進與郭葦諾同母異父的兄長謝浩彥通話後,與謝浩彥及郭葦諾的母親在將軍澳警署外碰面,進入警署報案並協助調查。

趙家進被盤問時再被問到,郭葦諾與嚴汝衡在山上離開了多久,趙家進稱當時認為約半小時。

嚴汝衡的代表律師說,有關時間只屬估計,有可能出錯,他再指出兩人其實離開了一至兩小時,趙家進同意。

嚴汝衡的律師又問到,喜歡穿軍服的野戰玩家,是否也會使用軍事術語,例如用「Night Ops」代表行山,趙家進表示不清楚。
律師再問:「take a person down」是否都屬於術語,趙家進回道:「好少,但我唔排除有可能。」

2019年11月6日,案件於高等法院續審,案中被告只有兩人,包括:首被告嚴汝衡、次被告周正賢。
兩人被控於2017年5月28日,在香港連同黃朗祺,謀殺二十歲死者郭葦諾。
嚴汝衡另被控與黃暐浩,刪走死者電話內儲存的資訊,意圖妨礙司法公正。

案中兩名被告,嚴汝衡決定不作供,亦沒有傳召辯方證人,周正賢選擇自辯。

「午夜郊遊團」成員李更堯(Daniel)出庭作供時稱,2017年5月28日,逾十名野戰團友,到大角嘴必發道DGW幻之銃野戰場聚會。
李更堯與嚴汝衡和周正賢等一行六人,之後到西九龍中心薩莉亞聚餐。
李更堯憶述嚴汝衡和周正賢在聚會時說:「廿刀八棍」及「將一把手指咁長嘅刀同鐵通揼咗落山」,其他說話現時都已忘記。

蔡康橋憶述他被加入「午夜郊遊團」Whatsapp群組後,該團曾約定到旺角某日式餐廳共餐。
嚴汝衡因蔡康橋主修化學而請他幫忙購買安眠藥,蔡康橋稱「佢(嚴汝衡)話想整暈Bosco(郭葦諾),(嚴汝衡)想執佢(郭葦諾)一劑。」

蔡康橋當時以為嚴汝衡想整蠱死者,無心為嚴汝衡查找安眠藥,敷衍說:「我會搵下。」

蔡康橋說嚴汝衡及後曾以訊息要求他購買安眠藥,他沒有理會,當時沒有亦無心為嚴汝衡買安眠藥,但沒有拒絕嚴汝衡,一直敷衍。

蔡康橋供稱不認識死者郭葦諾,但從朋友口中得悉死者是野戰裝備賣家,因「呃人錢」而聲譽甚差。

辯方指出嚴汝衡當時的計劃,是用安眠藥令郭葦諾蠢蠢欲睡,從而令郭葦諾招認自已曾從交易中騙取他人金錢。
嚴汝衡亦希望事成的話拍攝做證,蔡康橋稱他不知道辯方所指的計劃。

2019年11月20日,周正賢原本另被控連同黃暐浩,作出妨礙司法公正傾向的作為,即移走或刪除郭葦諾手機內的資料。
法官今早給予陪審團法律指引,陪審團遂按指引裁定,周正賢妨礙司法公正罪不成立。

下午,周正賢自辯時表示,與郭葦諾不時一起玩遊戲、野戰及傾談有關軍事資訊話題,他形容郭葦諾「性格有時火爆」。
他知道郭葦諾買賣野戰裝備,但做買賣時「唔喺咁誠實」,「午夜郊遊群」中的成員也曾與郭葦諾交易裝備,成員也認為郭葦諾「唔喺咁誠實」。

周正賢憶述,有一次與趙家進及郭葦諾玩野戰,趙家進看中他身上的皮帶,周正賢同意以三百元出售。
趙家進身上現金不足,周正賢將皮帶交予郭葦諾,叫趙家進有現金時可找郭葦諾交易。
後來一直沒收到任何有關皮帶的消息,他向郭葦諾查詢,郭葦諾聲稱已將皮帶交予趙家進,但趙家進尚未付錢。
他覺得情況有異,直接聯絡趙家進,趙家進說已付錢予郭葦諾。

周正賢與郭葦諾對質,對方才承認已收錢,但因「睇中其他野,拎咗嚿錢去買」。
周正賢向郭葦諾追款,但對方以不同藉口拖欠,包括「唔得閒」、「附近無銀行等」。

事發前半年,周正賢曾與郭葦諾因買賣野戰裝備鬧不和,他向郭葦諾以3.8萬元購買兩個無線對講機,分期繳款。
交收時,郭葦諾聲稱忘記帶電池,當時無法測試對講機是否運作正常。
周正賢及後才發現對講機失靈,要求郭葦諾退款或更換對講機,對方堅持不退款。
周正賢表示不會再繳分期款項,兩人因此事相約出來對質。

周正賢稱,郭葦諾在該次會面中要脅,若他不繼續繳付分期款項,會將他「擺上網」及「唱衰佢」,直至他因而掉失工作。

周正賢將此事告知嚴汝衡,想透過嚴汝衡約郭葦諾出來解決糾紛,嚴汝衡建議約郭葦諾行夜山或趁玩野戰時傾談事件。

周正賢表示,「午夜郊遊群」中另有成員,曾建議在山上「打Bosco(郭葦諾)一身」。
他與嚴汝衡不同意,嚴汝衡後來建議作弄郭葦諾,打算讓郭葦諾服下安眠藥或酒精飲品,令他招認「呃人」一事。
周正賢稱當時他不同意做法,因為不知郭葦諾會否對有關物品敏感,「喺山上咁做好危險」。

周正賢解釋,他們計劃當晚嚴汝衡會先上山,在山上以試裝備為由,獨自帶郭葦諾到周正賢在山上埋伏的地方。
嚴汝衡趁機與郭葦諾傾談交易糾紛一事,郭葦諾若同意解決問題,周正賢會現身與他們一行人玩「搜救遊戲」。
郭葦諾若不想解決糾紛,嚴汝衡會綁起他,拍照及拍片,周正賢然後會現身與郭葦諾商討。
郭葦諾若拒絕拍片並無意解決糾紛,周正賢則不會現身。

周正賢憶述,事發當晚他率先上山,在山上茶水亭煮食,等候嚴汝衡帶郭葦諾上山。
他吃完麵後行到附近一個稍高位置,看到嚴汝衡與郭葦諾走到茶水亭,他便再移至茶水亭附近草叢偷聽兩人對話。
聽到郭葦諾稱:「我無賣假嘢比佢噃。」
郭葦諾後來突然發脾氣,他擔心嚴汝衡會被襲擊,走出草叢,看到郭葦諾扯着嚴汝衡的衣領,欲毆打他。

2019年11月21日,案件在高院續審,次被告周正賢繼續自辯。
他說當日走出草叢後看到郭葦諾抓着嚴汝衡的衣領,他大叫郭葦諾停手,郭葦諾看到他後衝前,並叫:「喂,原來係你?」然後撞向他及推他。
嚴汝衡一直在後方拉着郭葦諾叫:「等等,唔好。」,郭葦諾沒有理會。

周正賢稱,郭葦諾接着毆打他,兩人開始打架,周正賢說:「佢(郭葦諾)大隻過我、大力過我。」
他與嚴汝衡無法制服郭葦諾,郭葦諾再用不同物件攻擊他與嚴汝衡,包括手槍及氣槍。

周正賢續稱,郭葦諾在茶水亭拿出掃帚及鐵通攻擊他,他搶去鐵通後反擊,打了郭葦諾一下。
此時嚴汝衡叫他立刻停手,郭葦諾再撲向他,騎在他身上攻擊他。
周正賢後來搶去郭葦諾手上武器,反騎在郭葦諾身上攻擊,郭葦諾當時說:「對唔住大佬,唔好再打。」

周正賢停手,望向郭葦諾,看到嚴汝衡躺在地上神志不清,嚴汝衡醒來後,他去看查郭葦諾情況,發現郭葦諾也變得神志不清,身上有血,但仍有反應。
他叫嚴汝衡先離開,帶同行的黃朗祺及趙家進下山,他再查看郭葦諾情況時,發現已沒呼吸沒知覺。
當時覺得郭葦諾已死,感到害怕及「面對唔到」,用「米袋」套着郭葦諾的頭,將屍體拉去梯田。

周正賢說郭葦諾很重,解去他身上裝備,他將郭葦諾拉去梯田期間,失平衡與郭葦諾一併跌下山,跌下山後,他未有理會郭葦諾,自行爬返茶水亭。
將郭葦諾的物品收在背囊內,把郭葦諾部分裝備、摺刀、鐵通、手槍掉下山,他攜同郭葦諾的袋及自己背包下山,走到藍田公園。

周正賢在公園洗手間內見到自己「成身泥同血」,梳洗一番後,在郭葦諾的物品中發現手提電話。
他見電話髒了,又「洗一洗佢部電話」,黃朗祺及嚴汝衡後來到藍田公園找他。
他在洗手間內要求嚴汝衡幫他隱瞞山上發生的事,嚴汝衡答應,兩人分開時,嚴汝衡取走郭葦諾的袋。

事發翌日清晨,周正賢返家後,收到嚴汝衡來電,提醒他要參加當天的野戰活動,否則會惹人懷疑。
當天活動期間,嚴汝衡稱郭葦諾部分物品,被收到葵涌一個工場,活動後他們一行人去吃晚餐。
期間嚴汝衡及黃朗祺收到警方電話,要求他們協助調查。
周正賢自行到葵涌工場取走郭葦諾的物品,將物品棄置在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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