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步高案 讓證據說話(二十)粵語

死因研訊開庭第二十六日

政府化驗所法證化驗師彭志明作供,他說在徐步高血液樣本抽取DNA,比較2001年3月14日,在梁成恩倒斃現場口罩上的DNA(U8),證實符合,隨機符合機率為十四億九千萬份之一。

梁成恩失槍上包裹槍柄的牛皮膠紙,上面找到屬於徐步高及冼家強的DNA,槍上多個位置亦有冼家強的DNA。
徐步高右手指甲內發現冼家強的DNA,顯示兩人有緊密接觸,這與冼家強早前供稱曾與兇徒互按槍嘴的證供符合。

最令人費解的是,失槍撞錘及右邊槍柄上,至少有兩個不同的DNA混合物樣本,分別來自兩名不同人士,但不屬於徐步高、梁成恩、曾國恒、巴籍護衛。

警方事後將157名曾處理本案警員之DNA送交化驗,均與神秘DNA不符合,政府化驗所有機會接觸本案證物的職員DNA亦不符合。

警方驗其後送來57支來自不同警署的同類警槍,在16支槍的槍柄位發現有DNA,其中兩個能分出主要提供者。
專家結論認為,警員使用和交收警槍時,可能會留下DNA。

死因研訊主任陸貽信詢問,DNA可否逗留七年?
彭志明認為,若保存在乾燥環境,七年後或能化驗得到。
槍上的神秘DNA,或是多年前警署交收時留下,可能接觸地面口水跡時黏在槍上。
現場有警員曾用一塊紗布蓋住失槍及冼家強佩槍,有機會令兩槍上的DNA互相轉移。

失槍上為何無徐步高的DNA?
彭志明解釋,開槍者不一定在槍上留下DNA,雖然撕開包着槍柄的膠紙未必會帶走所有DNA,若血濺上槍時衝力足夠,亦可能沖走原來的DNA。

彭志明根據尖沙嘴槍擊案現場血濺形態,推斷曾國恒在隧道平台中槍。
當時他或被冼家強撞跌,或自然反應下踎低,中槍後曾國恒轉動頭部,令大動脈的血噴到第一級樓梯。

他相信曾國恒負傷步行入隧道找牆壁掩護,停留三至五秒後再步回平台,最後倚坐在樓梯上。
過程中推斷他曾以手按住傷口阻止噴血,除涉案三人外,現場無發現第四者血跡。

警隊臨床心理學家徐佩宏出庭,死因研訊主任陸貽信向徐佩宏作出假設,倘若梁成恩、巴籍護衛和曾國恒,三宗槍擊命案都由徐步高所做,從心理角度分析原因何在。

徐佩宏說,徐步高到大陸長途單車旅行前,許下承諾兩年內做到督察,願望落空讓他覺得自己無機會突顯才華,先是氣憤,覺得警隊晉陞架構對他有偏見和不公平,及後再被不義之財拖累,變成氣餒。

2004年間,徐步高放棄調職申請機會,不考升級試,一直勸丈夫放棄升職的徐太太曾聽到丈夫抱怨:「升職沒意思,升了會沒時間享受生活。」

徐佩宏稱,徐步高對當差失去幻想,放棄上進,同時間尋歡次數變得頻密。
雖然徐步高一直在妻子面前故作正經,保持純潔、負責任的好丈夫形象,但其心理狀況已開始呈現惡化跡象。

徐佩宏續稱,接二連三的挫敗感,驅使徐步高萌生挑戰警隊念頭,希望讓警隊蒙羞,整蠱警隊,搶警槍可達到此目的。
徐步高可能在搶警槍前,已想好用警槍打劫銀行,但不一定想過會殺人,因根本無此需要。

徐佩宏稱,徐步高經過精密計劃才搶警槍,搶槍時與同袍糾纏,混亂下本能反應開槍射殺同袍。
殺警後他將凶殘行為合理化,令自己內心比較好過。

徐步高是相信人死後甚麼都無,有人會照顧死者家人,就如梁成恩死後成為英雄,家屬有政府照顧,這種想法減低了徐步高的內疚。
之後劫麗城花園恒生銀行,槍殺巴籍護衛,便覺得人命不再重要。

徐佩宏續稱,劫銀行失敗率很高,就算成功,劫得款項也不多,徐步高偏偏穿紅衣去打劫銀行,他想以獨特手法表現自己某方面才華來證明自己。

徐佩宏特別提到,2001年12月麗城花園恒生銀行巴籍護衛,可能是遭劫匪行刑式補槍射殺,相信是想死者「死快啲,無咁痛苦!」
巴籍護衛當日身中兩槍後,仍擎槍指着跳上櫃檯的蒙面劫匪,劫匪見狀,跳回地面走到巴籍護衛後面朝後腦開多一槍。
徐佩宏稱,當時劫匪先用手將巴籍護衛推前,巴籍護衛跌落地呈蹲下姿勢,劫匪才對頭開槍。

2006年3月,徐步高用三粒子彈試圖制服兩名軍裝警員,是要顯示他有高度自信,可單人匹馬奪取警槍,且一定成功。

徐佩宏評估徐步高人生最後階段的心路歷程。
2001年底,徐步高多了一筆來歷不明,金額55.7萬元的可疑存款,這筆有可能是犯事得來的不義之財,為徐步高帶來了心理壓力和罪惡感。

徐佩宏指出,2002年2月警方曾調查徐步高財富,發現他用友人的廟街地址做投資買賣和儲蓄,用意是不想人知道,尤其是徐太太。

2001年底徐步高有一筆50多萬元的可疑存款,2002年至2005年間,徐步高開設12個投資戶口和8個儲蓄戶口,秘密處理55.7萬元的資金,最後投資失利損失逾37萬元。

徐佩宏稱,徐步高不賭博,不涉及有組織罪行,一生奉公守法,根本無法解釋這筆鉅款來源,估計可能以不合法途徑取得。

徐佩宏說,戶口的錢令徐步高內心不安,時有掙扎。
2002年3月,徐步高與家人到美國旅行,家居影帶中很少見到徐步高微笑或開心表現。

徐父要求兒子歸還年前商借的數十萬置業借款,徐步高不肯還。
徐佩宏指徐步高有錢也不還給父親,相信是他很難運用戶口的錢。

徐佩宏解釋,早在1998年10月,徐步高已在留給妻子的16封家書中說過:「不知何時可還清阿爸那80萬」,在此顯示他有錢不能還定有內情。

徐佩宏又說,徐步高投資失利令他懷疑自己能力,自我形象受損。
徐步高對這筆不義之財心感不安,進而影響新的警務工作,不依指揮官吩咐辦事,只專注抄違例泊車。
徐佩宏推測,徐步高是不服輸,進而消極地反抗某些東西。

死因研訊開庭第二十七日

政府科學鑑證主任鍾偉華在死因庭供稱,2006年4月尖沙嘴槍擊案發生一個月後,依據一名總督察指示,懷疑案發現場的安全凸鏡有被人移動過跡象,要求他協助調查。

鍾偉華解釋安全凸鏡的作用,是讓道路使用者觀察到盲點位置,通常用在交通或隧道交接轉彎位,提高安全性。
涉案隧道內有多個凸鏡,案發現場涉及其中五個。

鍾偉華曾兩度到場檢查凸鏡,在負責設計凸鏡位置的路政署工程師協助下,根據案發當日的照片顯示凸鏡的位置,與原本位置作對比,其中4個凸鏡明顯被人移動過。
由於凸鏡距離地面只有2.1及2.5米,一般身高1.8米的人士,伸手便可觸及並移動鏡子。

鍾偉華參考警員冼家強(28歲)供詞,提及與同袍曾國恒(33歲)行經路線,指稱疑兇站立位置、重組案情資料。

鍾偉華認為,若兇徒埋伏在北行樓梯,等候兩名從北行走廊前來的警員,只有平台對面的其中一塊凸鏡(三號凸鏡),才對兇徒有大幫助。

鍾偉華續指,原本站在北行樓梯最低一級,望向對面牆上的三號鏡,只能見到北行走廊內約三米範圍的情況,但他發現三號鏡在事發時遭人向右扭轉,站在同一位置,可見到的隧道範圍增至八米。

換言之,兇徒可更早見到兩警行蹤,相反,三號凸鏡給移動後,警員在北行走廊前往樓梯原可隱約看到的北行樓梯,就變成只望到自己,北行樓梯的倒影會移到鏡的最邊緣位置,且影像嚴重扭曲。

南行走廊盡頭的一號鏡曾遭人移動,因距離問題,該鏡內見到北行樓梯的影像太小及模糊,移動後作用亦不大。
鍾偉華說:「若我係伏擊者,我都唔鍾意塊鏡對住我,因心理上有威脅……而咁樣最穩陣。」

四號鏡原本讓身處北行走廊的警員,看到北行樓梯的十三級梯級範圍,被扭動後所能見範圍縮窄至七級,伏擊者只要站在第八級或以上,可避過警員視線。
惟伏擊者若站在第一、二級樓梯,移動該塊凸鏡並無幫助。

用以反射南行樓梯盲點的五號鏡,雖曾被移動,但對伏擊者及警員視線均無影響,二號鏡則不似被移動過。

鍾偉華稱,走廊內的凸鏡離地二點一米,平台處的則離地二點五米,身高一點七七米的人,伸手便能移動凸鏡。

O記探員梁榮傑在現場發現血鞋印,調查後相信只是救護員踏到地上血跡。
梁榮傑說,當他將已除去牛皮膠紙的梁成恩失槍,交予政府化驗所化驗時,槍柄突然脫落,發現柄內藏有充作彈簧的紙條,他將槍送交軍火專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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