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迪士尼門券

日期:2005年11月22日
標題:奪命迪士尼門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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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探案實錄》奪命迪士尼門券
地點:上水新運路花園/粉嶺嘉福邨福安樓十五樓走廊
人物:莊月蘭 文銓基
案情:莊月蘭因丈夫文銓基包二奶將他刺傷後自殺身亡。
備註:

  「本來擁有幸福家庭,好深愛老公,可惜老公包二奶,令家庭破碎,好唔開心。老公問人借錢又唔還,要我獨力承擔,感到好大壓力,更加唔開心。同老公捱了幾十年,老公寧願照顧二奶,都唔理我們。」

  莊月蘭(四十七歲)這封一字一淚的遺書,令慣見家庭慘劇的重案支援組總督察黃國安,看完這封遺書後亦深受感動。
  除這封賺人熱淚遺書外,死者右手,握着一個染血信封,這個信封直至屍體送到殮房後,仍然緊握在手,至死不放。
  法醫企圖鬆開她的手將信封取出,但試了多種方法仍不成功。
  黃國安問法醫:「還有甚麼方法可以消除屍體痙攣?她手中緊握的信封,可能是一條極重要線索。」
  法醫帶笑對黃國安說:「我已試過所有科學方法都沒有效,我們就試試中國的傳統方法吧!」
  法醫說完,慢慢走近解剖台,立正身體雙手在胸前合十,閉上雙眼後口中唸唸有辭,過了幾分鐘後,法醫睜開雙眼說:「成了!傳統的方法果然有效。」
  黃國安走近法醫身邊,看見躺在解剖台上的屍體,已張開緊握着信封的右手手掌,手中的信封跌在解剖台上。
  「為何會這樣的!真神奇!」黃國安說。
  法醫說:「心誠則靈,我誠心給死者唸『超渡經』,她不再『執着』,就會把手張開。」

  法醫將信封拿起來,信封的封面用藍色原子筆寫上:給最心愛的人。
  法醫打開信封,信封內是兩張香港迪士尼樂園入場門券,除這兩張門券外,信封內再沒有其他東西。
  死者「執着」至死不放的東西,竟然是兩張門券,為甚麼不是其他東西而是門券?這個疑問深印為黃國安腦中。

  阿蘭(莊月蘭)的丈夫文銓基為上水原居民,他開設燒臘店後,大多數人都叫他做「叉燒佬」。
  「叉燒佬」是阿蘭初戀情人,她在十九歲那年嫁了他,兩人育有兩子一女,(案發時年齡二十至二十七歲,全部投身社會。),一家五口原居大埔富善邨,1995年申請調遷至嘉福邨福樂樓八樓一單位。
  1999年因金融風暴掀起裁員潮,中年一群首當其衝,「叉燒佬」與阿蘭先後失業,由於工作難尋,兩人決定自僱創業。

  「叉燒佬」以阿蘭名義向親友及財務公司舉債,籌得數十萬元資金,在嘉福邨街市開設一家燒臘店,兩夫婦合力打理。
  阿蘭不但勤力而且人緣甚佳,燒臘店生意蒸蒸日上,每個月都有幾萬元盈利,扣除分期每月還債萬多元,一家五口過着小康生活,街坊稱讚他們是模範夫妻。
  「叉燒佬」是福樂樓互助委員會主席,及屋邨諮詢委員會委員。
  2002年5月21日晚上,與兒子行經嘉福邨商場時,見一班童黨霸佔保安員工作崗位吃飯,上前干涉時遭對方圍毆受傷。
  「叉燒佬」因此事接受傳媒訪問,之後自詡為嘉福邨「名人」。
  「叉燒佬」經常斥資贊助街坊活動,自稱「慈善燒臘大王」。

  2003年,開店所借的數十萬元已經還清,燒臘店每月數萬元盈利大部份落入「叉燒佬」袋中。
  飽暖思淫慾,「叉燒佬」與損友北上尋歡,在深圳認識貌似艷星張慧儀,蓄染啡色帶金色過肩長髮,說話帶有鄉音的阿蓮(當時二十八歲)。
  「叉燒佬」對阿蓮說自己是香港燒臘大王,打算開連鎖店,正在尋找「事頭婆」,這番說話加上出手濶綽,阿蓮很快就成為「叉燒佬」的二奶。

  包二奶支出不菲,「叉燒佬」以打算在深圳開分店,說服阿蘭用她的名義向親友及銀行再借數十萬。
  「叉燒佬」拿了這筆錢,不足一年就全花在二奶身上,她對阿蘭說那筆錢被人在深圳騙光,要求阿蘭再借,並承諾會按月還錢。
  舊債未還,阿蘭不敢再向親友及銀行開口,轉而向變相高利貸的財務公司求借,那筆錢很快又被「叉燒佬」花光。
  財務公司以黑社會手法追債,阿蘭向「叉燒佬」質問為何沒有依期還錢時,揭發自己最深愛的人竟用她辛苦借來的錢包二奶。

  2003年11月,阿蘭曾向北區區議員岑永根求助,說「叉燒佬」包二奶後沒有回家。
  在岑永根調解下,「叉燒佬」返回嘉福邨寓所,但不久又故態復萌,繼續與二奶阿蓮來往。

  岑永根是福樂樓互委會前主席,與現任主席「叉燒佬」份屬好朋友,岑永根說:「他的太太找過我,我以朋友身份勸她的丈夫,怎料適得其反,最後大家連朋友也沒得做。」
  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叉燒佬」全無悔意。
  為達到與妻離婚迎娶二奶目的,對阿蘭拳打腳踢,阿蘭逆來順受,希望以自己的真誠,終有一日可令丈夫浪子回頭。
  阿蘭愈忍讓,「叉燒佬」愈得寸進尺。
  2004年年底,與二奶阿蓮及剛在香港出世的兒子在嘉福邨招揺,四出向人介紹阿蓮是她的老婆,令街坊側目。
  「叉燒佬」其後將剛足周歲的兒子接來香港,寄住在天平邨朋友家中,不時向街坊鄰里炫耀。

  2005年初,「叉燒佬」拋棄妻兒,搬到深圳二奶家中居住,日間返港經營燒臘店,晚間返回深圳。
  「叉燒佬」說他如此奔波,是因為阿蘭欠下巨債,令他成為被追債目標,為免麻煩要與阿蘭離婚。

  「叉燒佬」說:「阿蘭,你給我捱了這麼多年,我是知道的,我們只是假離婚,只要你一力承擔(債項),我們可保住資產,離婚後,你有你、我有我,你欠的債不關我事。」
  「還有,燒臘店快些轉在我名下,以免你破產時連燒臘店也保不住。」
  阿蘭對「叉燒佬」的說話言聽計從。
  「離婚」後亦不再到燒臘店工作,轉到上水廣場街市賣菜,兼職推銷健康食品,打工賺錢還債。
  為令「離婚」似模似樣,「叉燒佬」說不能與阿蘭一起住,遷出嘉福邨在古洞租住一石屋,但大部份時間在深圳與阿蓮雙宿雙棲,間中才回嘉福邨,目的是問阿蘭拿錢。

  「叉燒佬」的如意算盤,是當阿蘭再沒有利用價值後,正式娶阿蓮由她做燒臘店的「事頭婆」。
  阿蘭不知枕邊人居心惡毒,胼手胝足努力工作,在志願機構協助下進行債務重組,心想,只要再捱幾年就可以將債還清。

  案發前一日,阿蘭回到家中時,喜見「叉燒佬」在家中等她,可是談不了幾句,「叉燒佬」藉口向阿蘭要三萬元。
  「這筆錢我明天就要,你拿到燒臘店給我吧!」「叉燒佬」不等阿蘭答覆,說完就走。
  阿蘭追出門口時,「叉燒佬」早已不知所終,當她垂頭喪氣返回室內時,在電話旁的茶几發現一封信,她拿起那封信看了又看,臉上掛上幸福的笑容。

  2005年11月22日,下午二時四十五分,阿蘭拿着一個信封,罕有地春風滿面由住所直往燒臘店行去,與她相熟的屋邨保安員小紅向她打招呼:「阿蘭,甚麼事這麼開心?」
  「我不講你知,免你心思思。」阿蘭開心地說,她停了一會再說:「我老公約我去迪士尼!」
  「這樣就最好了,我也替你開心,玩得開心些!」小紅誠心祝福阿蘭得到幸福。
  小紅目送阿蘭消失在她的視線之外,想不到下一次見到阿蘭時,場面卻令她觸目驚心。

  阿蘭的開心只維持了短短幾分鐘,當在燒臘店見到「叉燒佬」時,她猶如在天堂墮入地獄深淵之中。
  目擊者阿文對彭永賢說:「我也不知道他們發生甚麼事,蘭姐到來時還笑着向我打招呼,豈料與『叉燒佬』說了幾句話,兩人就吵起來。」
  「他們說了些甚麼?」彭永賢問

  (阿蘭:老公,我來了!)
  (「叉燒佬」:錢帶來了沒有!)
  (阿蘭:老公,你放心好了,我已籌到那三萬元,我到銀行給你拿回來。)
   (「叉燒佬」:死蠢!為何不先到銀行拿錢才來,浪費時間!)
  (阿蘭:老公,不要嬲,那筆錢要三時半後才可以提出來。老公,我們何時去迪士尼?)
  (「叉燒佬」:去甚麼迪士尼?)
  (阿蘭:你在家中放下兩張門券,你忘了嗎?)
  (「叉燒佬」:門券?是了!難怪我四處找也找不到,原來是你取了,快些交回給我!)
  (阿蘭:甚麼?你在說甚麼,你在信封上寫着:給最心愛的人,那不是給我的嗎?)
  (「叉燒佬」:你無鏡也泡尿照照,我最心愛的人是阿蓮,那兩張門券是給她的!)

  阿文說:「蘭姐狠狠地摑了『叉燒佬』一記耳光後,『叉燒佬』就追打蘭姐,兩人追打了幾百米後停下,由於距離太遠,我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只見兩人一起向火車站行去。」
  下午三時十分,阿蘭進入上水中心一間家品店,買了一柄二十厘米長生果刀,之後回到附近一個公園與「叉燒佬」會合。
  在上水新運路花園目擊血案發生的林伯說:「那名女子與那名男子一起來到公園,其後女子離開,男的仍在公園等候,後來那名女子回來,那名男子問:錢呢?那名女子說:有錢也不會給你包二奶!」

  「那名男子舉起手想打那名女子,這時,那名女子從手持的一個膠袋內取出一把刀,說:你死了我也不會獨生!」
  阿蘭向「叉燒佬」右頸揮了一刀,鮮血從「叉燒佬」己被割斷的大動脈如泉噴出,他走了幾步後不支倒地。
  阿蘭回首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丈夫一眼,將染血的刀掉在一張木櫈上,轉身離去。
  被眼前景象嚇得目瞪口呆的林伯大聲呼救,驚動附近街坊報警。
  警員接報到場,由救護員為「叉燒佬」急救,他當時仍清醒,對警員說:「我被人割頸。」

  「叉燒佬」送到北區醫院,經搶救後未渡過危險期,送入深切治療病房留醫。
  案發十六分鐘後,保安員小紅接到街坊報告有人跳樓,前往察看時,發現頭顱爆裂慘死倒斃地上的,是好朋友阿蘭,大驚之下癱瘓地上。

  警方接報到場,在阿蘭遺下的手袋撿獲一封分兩段時間寫下的遺書。
  內容一部份指摘丈夫包二奶,另一部份則痛斥丈夫借錢不還,令她尚有五萬元債務未還。
  遺書中更羅列一份親友及財務公司等債主的名單。
  她的屍體稍後由仵工舁送殮房。
  探員在粉嶺嘉福邨福安樓十五樓走廊欄杆,發現一個鞋印,推測阿蘭在此跳樓死亡。
  案件由大埔警區重案組第三隊接手跟進,列作企圖謀殺和自殺案,重案支援組派出黃國安總督察協助調查。
  晚上十時,阿蓮從電視新聞得知「叉燒佬」身受重傷,阿蘭亦已跳樓身亡後,她抱着歲半大兒子由深圳趕往北區醫院,向護士說自己是「叉燒佬」的第二個老婆,要求探視「叉燒佬」,由於她並非「叉燒佬」直系親屬,被拒諸門外。

  翌日,黃國安為阿蓮錄取口供,阿蓮自稱是「叉燒佬」的太太。
  阿蓮說:「年多前,丈夫帶我和兒子,到嘉福邨與那個女人(阿蘭)見面,她知道我兩母子的身份後,還封二百元是給我的兒子做奶粉錢,她也同意我們二女共事一夫。」
  「他(「叉燒佬」)每月給我二、三千元家用,兒子的生活費亦由他負責。」
  阿蓮說,「叉燒佬」不定時北上深圳探望她和兒子,她深信阿蘭與「叉燒佬」已取得共識,自己隨時都可以「入宮」。
  11月24日,「叉燒佬」渡過危險期,送回普通病房留醫,他在病房內不斷打電話給阿蓮,細聲說大聲笑旁若無人。
  翌日,「叉燒佬」錄取口供時,從探員口中知道妻子已死,「叉燒佬」不理醫生反對,堅持簽字出院。
  出院後,「叉燒佬」沒有返回嘉福邨住所,夤夜過關欲與二奶阿蓮相會,過關時發現證件不齊全,無法過關,他又不願返回嘉福邨住所,折返北區醫院留宿一宵,翌晨致電友人代回家取證件。
  取得證件後,「叉燒佬」乘的士到上水火車站,轉乘火車到深圳,直奔二奶阿蓮家中。

  11月28日,粉嶺嘉福邨坊眾籌款為阿蘭做法事,由道士誦經超度亡魂,阿蘭三名子女一身素服拜祭亡母,神情哀傷。
百多名居民到場上香拜祭,盼死者安息,「叉燒佬」一直未有露面。

  區議員岑永根表示,街坊合力籌得三萬多元,扣除萬多元法事費用,餘下善款將捐給死者家屬作殮葬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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